跟这两位皇子来往过密的官员,大多也都是相同的下场。
满朝皆惊!
皇上处理朝政之事向来温和,今日之事,倒是让不少老臣都想起了当初皇上登基后不久慧王谋反,手段也是如此狠厉。
下了早朝,皇上回到乾清宫,先从暗格中取出了他珍藏的画像,确定没被那小混账掉包,才唤苏余来近身伺候。
苏余替皇上脱朝服时,有个小太监进来通传:“皇上,太子殿下带着十八皇子在殿外求见。”
皇上正好想见家贼,说:“传。”
太子进门后,直接在皇上面前跪下。
卷卷懵懵懂懂没弄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但看哥哥跪了,也就跪在哥哥前面,势必要用自己小小的身体保护好哥哥。
太子朝父皇磕了个头说:“儿臣恳请父皇手下留情。”
皇上眸光瞬间冷到极致,难得任由他们跪着,转身走到龙椅上坐下,沉声问:
“你来是想为老三老五求情?早几日说,太后何必去江南拜佛,请你端坐在那莲花台上便是。”
苏余吩咐殿内伺候的人都先退下,又关上了门。
太子犹豫一瞬,回答道:“儿臣想替三弟五弟外祖家、以及那些官员的家眷求情,他们何其无辜?”
卷卷看着爹爹越来越黑的脸色,用力扯了扯哥哥的衣角,小声说:“不要说啦,我们就一个爹爹,省着点气,哥哥。”
皇上抬手将桌案上那些弹劾太子的奏折全部拂落,冷笑了声后说道:
“你同情那些罪臣家眷,朕却觉得你的夫子可怜。倘若此次陷害成功,你那些夫子教出一个谋反的学生,一世清名都毁之你手!”
“你该去同情你东宫里那些幕僚,你该去可怜那些将前程性命都系于你身的大臣。倘若你背负谋反之名,那他们都得死,因你而死!”
“大夏律法:污蔑者,同罪。以谋逆罪处,有何不妥?”
皇上看着跪在殿内的太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接着说道:
“太子,你这并非仁善,而是优柔寡断!只会让旁人觉得你软弱可欺!你不去想倘若他人陷害成功你该如何自处,说白了还是你觉得朕不会真处置了你。”
“古人云‘溺子如杀子’诚不欺我,亡羊补牢、犹未晚矣。等此事了,你去军中历练吧。”
从朝堂上臣子弹劾开始,到如今皇上也就昨日晌午睡了片刻,靠在椅背上疲惫道:
“大夏朝不需要一个懦弱无能的太子,朕也不止你一个儿子。”
可皇上看着太子跟亡妻相似的脸,到底还是站起身走过去亲手将他扶起,提点道:
“为帝者,心软乃是大忌,收起你的那些慈悲心肠。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朕总不能护着你一辈子。”
太子盯着父亲鬓边的白发,莫名就红了眼眶,哑声道:“儿臣……”
跟哥哥一起跪了半天却没人扶的卷卷忍不住喊道:“喂!!”
皇上还没教完大的又要哄小的,手伸过去卷卷却不领情,扶着哥哥的腿站了起来。
太子别过头去,不愿让弟弟看见自己如今的模样,用带点沙哑的声音说道:“儿臣知错,是儿臣让父皇失望了。”
在皇上眼里,这兄弟俩哭起来都是一个样,鼻头红着时就是泪憋得狠了。
看着抱着手肘生气的卷卷,叹息了一声后说道:“罢了,苏余,传朕口谕,念在太子求情的份上,朕网开一面。那些官员家眷,送去西北开垦荒地,不可入仕、不可与士族通婚,终生不可回京。”
“只此一次,绝无下例。”
太子忙又跪下:“儿臣叩谢父皇开恩。”
此事了,父子三人在乾清宫用了膳,卷卷特意坐在离爹爹最远的位置。
脑门上磕出来的伤已经换了药,涂着药不能戴小帽也不能簪花,卷卷把这笔账全都算在了他爹爹的头上。
用过膳后,太子看出父皇依旧有些不悦,就玩笑道:“儿臣以为父皇所言甚是,太子之位贤能者居之。就是不知父皇心中,谁比儿臣更好?”
皇上负手走到书桌后,拿起紫阳书院那边送来的课业夸道:“卷卷进步不小,人也聪慧。”
太子闻言也上前去看,像模像样拱手道:“若是卷卷当太子,那儿臣愿为贤王,恪尽辅佐之责。”
那边软榻上抱着一个铜镜左看右看的卷卷突然听他们提起自己,就往爹爹身上瞅了好几眼。
不等皇上斥责,太子画风一转又说道:“不过……儿臣忽而想起一件旧事,当年父皇不小心污了奏折,随侍的商编修说他最擅模仿字迹。照着那封奏折仿了一份,父皇批阅后送回,那臣子竟丝毫未发觉异样。”
商编修之子商唯,如今是卷卷的伴读之一。
皇上再次拿起那份课业细看,依旧没看出有何处不妥,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为何如此笃定?”
太子一笑:“卷卷哪有耐心写完这般长的文章。”
皇上沉默良久,越想就越觉得太子说的有道理。
雕花屏风后卷卷放下铜镜,突突跑到皇上面前,表情严肃说道:
“我觉得不行。”
皇上问:“嗯?”
卷卷说:“当太子,不行呢。早朝,我起不来的啊!!”
第84章
皇上听着卷卷这句话觉得好笑, 伸手捏了捏他绷紧的小脸,故作正经道:
“那朕只好叫满朝文武去卷卷床前,请太子起身了。”
卷卷想了下一觉睡醒睁开眼全是老头的场景, 用力摇了摇头拒绝道:
“我不要当太子哇!”
随着卷卷的年岁渐长, 也开始晓事,再也做不到像曾经那样理直气壮说自己长在床上了。每日贤妃只要坐在床侧静静看着,卷卷就会不好意思乖乖从被窝里爬出来。
皇上伸手把卷卷抱到了自己腿上, 仔细去看他额上碰出来的伤。
卷卷噘着嘴, 用力哼了声。
皇上妥协道:“是朕错了,不该在气头上就朝你发脾气。不气了, 好不好?”
卷卷轻点头:“虽然你打我脑袋,但我可以原谅你。”
皇上拧眉:“朕什么时候打了你?”
卷卷指着自己的额头, 皇上再看太子, 猛拍了下桌子怒道:
“这不是你自个儿碰的?苏余,你进来说!”
苏余推门走了进来, 还没来得及开口, 卷卷就先说道:“庄乐还说我摔碎的花瓶是风吹的。”
言下之意就是苏余当然向着皇上说话。
当时殿内就他们三个人, 皇上还是头一回感受到这等百口莫辩的滋味,半晌后才憋出一句。
“朕无缘无故打你做什么?”
卷卷纠正道:“不是无缘无故,爹爹刚说在生气呢。”
皇上又被气笑了。
卷卷靠在爹爹怀里仰起头, 认真说道:“我原谅你,我不生气。”
皇上轻叹:“罢了, 不与你争。苏余, 去告诉贤妃一声, 打碎她花瓶的人找到了。”
卷卷惊的坐正了身体,怒气冲冲朝门外吼道:“不许去!!”
皇上哄好了卷卷,又将周观海上的折子推到了太子面前。
“你可知五皇子利用三皇子捅出东宫藏匿龙袍只是个开始?周观海去搜查东宫时, 从打理太子衣物的婢女秋愿那搜出了一包药,叫‘梦里登仙’。审问后,她交代五皇子命她将药撒进熏衣的香料里。”
“朕问过太医,这种毒药会一日一日掏空你的身子,几月后在梦里离世,死状极似马上风。那在旁人眼里,就是你谋反不成一蹶不振,荒淫无道!”
按照规矩,太子应当被囚在东宫,但皇上当时被气昏了头,让他先去坤宁宫对着他母后画像跪了半个时辰。
东宫搜宫尚未结束,太子先在文华殿里待罪,还没出个结果,就又送了个十八皇子过去,后面也就不了了之。
“就连朕都未曾想到,五皇子竟将手伸进了刑部,论手段、论心狠,你远不及他。”
上一篇:绿茶崽崽穿到豪门虐文
下一篇: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