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位在一片住宅区,房屋修得不算密集,一幢幢白色的小洋楼宛如置身花海。
陆淙下车,后面紧跟着又来了一车保镖。
宋振给的定位没法精确到具体的某一座房子,陆淙摘下墨镜环视一圈,这附近有四栋楼。
简单,他一家家挨着找。
这两天气温回升,路边的小花都开了,一簇簇挤在一起,映着蓝天白云,像童话里的世界。
不知道怎么的,陆淙忽然就觉得孟沅一定在这里。
四栋房子,第一栋没人,第二栋是一对本地老夫妻,陆淙和他们聊了几句,确信他们不知道孟沅这个人的存在。
第三栋和前面两栋隔了一道宽阔的柏油马路,单独伫立在西南方。
陆淙来到门前,隔着一人高的围栏,看见里面院子里花团锦簇,这是种花最多的一户人家。
白色的房子,蓝色的窗框,红色的屋顶,修建得很卡通。
陆淙轻轻推了推,围栏没有上锁,他很轻易地就进了这家院子。
院子南侧扎了只秋千椅,上面放着个平板电脑,像是有人经常坐在上面看电视。
陆淙竟然直接想象出孟沅的样子,心脏微微一动。
他走上前,来到正门口,按响门铃。
很快,里面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陆淙双手交叠在身前,不由自主握紧了。
他喉结上下滚动,感到掌心冒出绵密的细汗。
咔哒。
锁扣轻轻一响。
门开了。
·
气温回升这天,孟沅觉得身体好了一些。
前两天他总是昏昏欲睡,今天难得有了些精神。
外面阳光明媚,暖和得像是在春天,院子里的花都开了。
孟沅在家里窝了半个月,现在是真的有点想出去走走了。离家十分钟车程的海滩,有这座城市最长的海岸线,孟沅没多犹豫,换了衣服就出门。
虽然这两天气温回升,但毕竟还是冬天,十几度的气温对别人来说舒适,对孟沅却还是有些凉。
怕感冒,他穿了件厚厚的毛衣,还套上了外套,装了杯热水,拎着包上了车。
海风吹过来,带着熟悉的咸味。
孟沅沿着海岸走了会儿,他走得很慢,走几步就要停一停,喘口气,再继续。
沙滩上人不多,几个孩子在远处玩水,尖叫着跑来跑去。
孟沅走累了,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往躺椅上一坐,愣神了一会儿,索性直接躺下了。
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是了,孟沅最喜欢这种阳光,他把眼睛闭上,感受眼皮被晒得微微发烫的感觉。
孟沅又困了。
他打了个哈欠,戴上墨镜,海浪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清晰,像是轻轻拍打在心脏上。
怕不小心睡着会着凉,孟沅又从包里翻出一条薄毛毯搭在身上,这才重新闭上眼。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睡着了,耳边依然能听见海风和孩童的笑声,却又好像在做梦,思绪不停地飘远。
迷迷糊糊间,他好像又梦到了陆淙。
一会儿是陆淙陪他看烟花;一会儿烛光摇曳下,陆淙让他再许一次愿望;一会儿又是陆淙坐在他床边。
他也不说话,就是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离得好近,孟沅甚至能清晰地看见,陆淙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面,自己的倒影。
脸上有点痒。
像有什么东西落在脸上,又像是有人在轻轻摸他的脸。
孟沅皱了皱眉,下意识抬手挠了挠,却到碰到另一个人的手指,带着体温,擦过脸颊的触感陌生又熟悉。
孟沅心脏重重一跳,猛地睁开了眼睛。
·
门开了。
一位五十岁上下,亚洲面孔的女性出现在门内。
她面目和善,警惕而温柔地用英文询问:“请问您找谁?”
陆淙对着她的脸的看了一会儿,突兀地说了句中文:“请问您认识孟沅吗?”
然后看见了女人脸上一闪而过的震惊。
她掩饰得很好,几乎是下一秒就收起了表情,微微低垂下双眼,语气平静地依然用英文说道:“不好意思,我听不懂您的话。”
紧跟着就要带上门,却发现门已经拉不动了。
外面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用手抵住了,而她的力气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你!”
她下意识冒出了句中文,又立刻住嘴。
“请你离开,”她说:“否则我要报警了。”
非但没能震慑住对方,反而被那个男人一把拉开了门,吓了她一大跳。
陆淙堂而皇之地走了进去。
他先是打量了下房子内部,门口的鞋子是孟沅的尺码,置物架上的药专治mds,电视上甚至正在放着孟沅最爱看的那部短剧。
陆淙深吸一口气。
这孩子还真是……走到哪里都不放弃荼毒一个新的阿姨,显然现在这个阿姨看短剧也上瘾了。
他回头看了眼那位愣在门口的阿姨,人确实是善良的,就是有点太过好心了。
“你的安全意识太弱了,”他说:“万一真的有强盗上门,你这样怎么保护孟沅?”
阿姨:“??”
她简直要疯了,怀疑自己精神出了问题。
这个土匪一样的男人强行闯进别人家里,还带了一群土匪跟班,最后反过来提醒她小心强盗?
就这么到反天罡?!
“先生!”她义正严辞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请你现在立刻出去,马上!”
她说着掏出手机要报警。
陆淙直接从她手里抽了出来,她吓得睁大眼睛,扑上来要夺,却被几个保镖按了回去。
“孟沅在哪里?”陆淙问。
他进门时看到门边放了两双拖鞋,都是男士的,一双是孟沅的尺码,另一双要大一些。
现在闹成这样都没人下楼查看,说明其他人都出门了,现在这栋房子里只有这位阿姨。
“另一个跟你们住一起的男人是谁?”
阿姨紧抿着嘴不说话,一双眼睛愤怒地瞪着陆淙。
陆淙也无所谓,一边观察着阿姨的表情,一边问:“护工?”
“保镖?”
“医生?”
阿姨眼神动了动。
陆淙明白了,“还知道请住家医生,看来孟惜茵对他还不错。”
阿姨看他像看怪物:“你怎么什么都……”
“孟沅到底去哪儿了?”陆淙微微弯下腰,与阿姨平视,礼貌又客气地问道:“能告诉我吗?我是他丈夫。”
“你说是就是了?!”阿姨气愤地:“我看你才是强盗!”
陆淙于是直起身。
这位阿姨虽然善良温和安全意识不高,但嘴却很硬,哪怕被几个保镖按得动弹不得,也一副咬死了不开口的架势
然而陆淙已经没有耐心了,哪怕只是多待几个小时在这里等孟沅回来。
三个月了,三个月了,他的全部耐心都在漫长的焦虑和思念中耗光了。
他拿起刚才抢过来的手机,划拉一下,有密码。
“呵,”阿姨嗤笑一声,“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没关系。”
陆淙轻声地,一副教养极佳的样子,把屏幕对准阿姨的脸。
面部识别成功,自动解锁。
阿姨:“?”
“抱歉啊,”陆淙说:“擅自解锁你的手机也是无奈之举,放心,我不会看别的,我只想给孟沅打个电话。”
这种极端礼貌的态度反而更加令人来气,阿姨气得差点撅过去。
“你、你你你……”
陆淙正要点开通讯录,忽然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消息。
[老张:已把小沅送到。]
阿姨余光瞥到,紧张得心脏狂跳。
每次孟沅出门,司机都会在群里报备时间地点,原本是为了安全考虑,没想到却弄巧成拙了。
她在心里无声祈祷司机赶紧停下,不要再发任何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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