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逐大为不解,说不定人家就真的只是想跑路呢?
陆淙没说话,直视着他。
他仿佛突然被抽空了,一直以来不管受到多大的打击都能平稳运行的大脑程序,突然弹出一个bug。
陆淙机械地、极小幅度地歪了歪头。
谢逐:“得了,你还真没想过。”
谢逐也没招了。
“他怎么会不爱我呢?”陆淙反问。
谢逐:“他跟你表白过了?”
“没有。”
谢逐直视他。
然而陆淙对自己认定的事情深信不疑。
“我很有钱,风趣幽默,长得也算不错。”他平静地陈述自己的优势,并在谢逐开口前伸手打断。
“不,应该说是非常英俊,孟沅不止一次就我的容貌进行过夸赞。”
他看向谢逐:“你凭什么说他不爱我?”
第43章
陆淙坚信孟沅爱他,就像坚信孟沅一定不会死那样。
这说起来其实是一种很无厘头的执着,但此刻的陆淙,必须只有依靠这样的执着,才能让自己不要真的发疯。
不过是找个人而已,这很很容易。
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人间蒸发一丝痕迹都不留呢?
只要拥有足够的耐心,再细心,天下就没有办不到的事,他总能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哪怕是死了也总会留下尸首。
当然陆淙固执地排除了这个选项。
他把所有能派的人都派了出去,动用了几乎一切人脉,得到的结论却很有意思。
孟沅的确人间蒸发了。
没有航班记录,没有酒店登记,没有出境记录,他什么都没留下。
除了那封信,和那个没有发件地址的死亡证明。
有那么一瞬,陆淙的确动摇过。
他想到,孟沅会不会又回到了他原本所在的那个世界。
可这个念头一经出现就立刻被他否决了。
不可能的,孟沅曾经说过,他无论如何也不想再回去。
况且,退一万步讲,如果真的回去了,那陆淙这边就不会收到那封死亡证明了。
这多此一举的一张鉴定报告,恰恰好成为了陆淙断定孟沅一定还活着的依据。
这在一开始,的确给了陆淙极大的希望。
直到两个月过去,这份希望逐渐变成了忐忑。
大海捞针找孟沅,比陆淙预想的还要艰辛得多,警方没有消息,自己派出去的人次次无功而返。
整整两个月,竟然一丝准确的消息都没有。
办公室里,陆淙伏案桌前,他仍然照常处理工作,正在阅读集团上一季度的财务报表。
宋振隔着宽阔的办公桌沉默伫立着,陆淙不说话,他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宋振其实有些惭愧,一直以来他都是陆淙的得力助手,拿着天价的薪水,从来也没觉得受之有愧过。
还是第一次把差事办得这么糟糕。
意外的是,陆淙并没有出言责怪他,也没有扣除他任何奖金,甚至为了感谢他辛苦,把他的固定薪资提高了30%。
高兴之余,宋振更加惴惴不安了。
陆淙看完了报表,合上文件夹放到自己手边,终于第一次开了口,说的却还是和工作相关的。
“让李成刚二十分钟后过来见我。”
“好的。”
收到指令,宋振连忙通知了财务李总监。
然后收起手机,等待着陆淙接下来的指令。
陆淙向后靠近椅背里,微微偏头,就看见了窗外的晚霞。
已经快要到夏天了,孟沅消失了两个月,他的生日又快要到了。
其实在他消失之前,陆淙就已经在构思要怎么给孟沅过今年的生日。
看到孟沅留下的遗书后,这个念头非但没打破,反而愈加坚定。
毕竟孟沅自己说的,他给他过生日那天,他真的很开心。
陆淙是想要让他多开心一点的。
可是……
他缓缓收回视线,看向沉默站在一边的助理,问出一个让宋振无论如何也答不上来的问题。
“你说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宋振后背都震了一下。
陆淙是最坚信孟沅一定活着人,所以即便这些日子孟家的人时不时就找上门,说要给孟沅办葬礼,陆淙都一口否决了。
他拒绝公开发丧,拒绝举行葬礼。
孟沅住过的那栋房子,一直保留着原样,连守在里面的秦晴都没有离开,没有改变。
陆淙是最坚定的人。
可接连两个月杳无音讯,付出的全部努力都石沉大海,这种打击旁人是无法感同身受的。
陆淙也是人,他也会动摇。
如果连他都动摇了的话……
宋振心乱如麻,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我……”
幸好,陆淙说这话也并非真是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答案,他更像是自言自语了一翻,又陡然陷入了沉默。
宋振于是将这一段揭了过去。
“有件事很奇怪。”他说。
陆淙抬起头,给了个眼神示意他继续。
“这两个月,我们查了所有可能的路线,”宋振说:“但没有一丝一毫关于孟少爷的痕迹。”
“人活在这世上,就算躲到一个地方闭门不出,但也不可能凭空降落啊,只要经过就会留下痕迹,可是孟少爷,像根本没有离开这座城市。”
陆淙:“……你是想说他用了别的身份?”
宋振看着他,没说话,俨然是默认。
“也是,”陆淙若有所思:“要想消失得这么彻底,只有改名换姓了,他的帮手是谁呢?”
宋振一惊:“您认为他有帮手?”
陆淙一手撑着下颌,望着空白的电脑屏幕,自言自语般:“能给他做全套假身份,能帮他避开所有监控,能让他凭空消失……”
忽然他抬起头,看向宋振:“孟家的大小姐,最近在忙什么生意?”
·
五月,因弗卡吉尔的冬天到了。
气温不算太低,却很湿冷,不太能看得见太阳。
孟沅每天窝在家里,躺在暖融融的壁炉旁追剧看小说,倒也乐得自在。
饿了还能直接用壁炉烤红薯,照顾他的阿姨很会这一招。
孟沅看着她,经常会想起秦晴,不知道秦晴会不会用壁炉烤红薯。
孟惜茵没有一直待在这里,她有自己的事业,只偶尔来看看他。
听说最近老头子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他们几个兄弟姐妹为了能让老头子改遗嘱,已经争得你死我活了。
孟惜茵过来的频率也显著下降。
孟沅也乐得置身事外,偶尔听孟惜茵发牢骚聊几句,比各种八卦都有趣。
这天下午孟沅睡醒午觉,下楼在客厅里看见了孟惜茵。
“姐姐?”孟沅加快脚步:“你怎么过来了?”
孟惜茵手里拿着杯咖啡,眼底有些青黑。
“来看看你,”她说:“爸进ICU了,多半就是这次了,我来也是想跟你说,后面一段时间我会非常忙,或许会顾不上你这边,你自己要多注意。”
孟沅连连点头:“我在这里住得很好,姐姐你这么忙其实不用跑一趟的,万一他们趁你不在动什么手脚怎么办?”
他说着说着把自己整紧张了:“不行,你还是快回去吧,现在到最关键的时候了,这可是争家产呐,不是开玩笑的!”
“等等等等!”孟惜茵被推着往门外走,反手拉住桌子,堪堪停了下来。
她整理了下衣裙,奇怪地看着孟沅:“你跟陆淙鬼混的那些日子,他是不是带你看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孟沅:“?”
他站定,忽略掉“鬼混”这种不规范的用词,脑子里闯出那些科教片的零星画面,眼神闪躲了一下。
“没、没有啊,我跟他都不熟,”他摸摸头发,摸摸嘴唇,“对,完全不熟,我们什么都没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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