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从未变过,还在岑末雨身体里的时候,系统听他提起前男友,提起异国他乡的相依为命,也有片刻想要拥抱他。
那是神识困于‘任务’,指引岑末雨去找闻人歧,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只能忽视。
“你总是做噩梦,总是喊阿栖。”高大却单薄的躯体缓缓煮上腊八粥,不忘打发小小鸟继续捡柴,“恰好我都想起来了,不告诉你,也是骗你。”
岑小鼓又懂了,捡了细小的柴火后站到一边,“所以死阿栖一开始是来抓末雨和我的?”
系统嗯了一声,“所以我才让末雨逃。”
“结果他还是想要你。”
神魂靠近,自然有所感应,本以为是危险,没想到是同源。
冥冥之中都是为了岑末雨。
“结果逃到最后还是一样,”岑末雨盖上炉盖,“不过我与他回青横宗又有什么用,我是妖,小鼓是半妖。”
“除非你永远以化神的形态与我在外边生活。”
他望进系统如今灰败的双眼,万里之遥青横宗的高峰寝殿,养伤的闻人歧赫然睁开眼。
绝崖正好带寂雪宗的宗主前来探望不成器的本门宗主,没想到又看见这一幕,呀了一声,“这又是怎么了,别是疗伤疗得走火入魔了。”
距离宗门大典还剩几月,各宗筹备热火朝天。也有的弟子参加试炼,只为了宗门大典之前能提升修为,不给宗门丢脸。
温经亘已经许多年未曾见过闻人歧了。
他与闻人歧不同,经常下山开坛布道,要么与其他宗主讲经,门生无数。
温经亘相貌停在三十多岁左右,看着比闻人歧面相还要老成一些,瞧见闻人歧身边萦绕的灵气,“我还以为绝崖长老您诓我呢,他真受了如此重的伤?”
不出门哪来的伤,总不能是青横宗内讧?
以现在晚辈一代不如一代想挑大梁,恐怕只会为了不当宗主下狠手。
“是啊,化神下山了一趟,出了点岔子,就这般了。”
今日温经亘是来送药的,绝崖自然不瞒他,但一同来的蓝缺听他絮叨闻人歧看上关门弟子去老家拜访路上遇见魔修还是忍不住笑。
美化太多。
蓝缺也发愁,闻人歧与一只妖有了一个孩子,那宗门上下如何能接受,恐怕时隔多年,宗主又要叛逃了。
当年闻人呈就隐约有入赘妄渊的想法,好在岑末雨那孩子与妄渊无关,否则一代宗师与魔修喜结连理,传出去也不像话啊!
还是青横宗后继无人,看阿歧这般死心塌地,恐怕以后宗门还是得仰仗小钧了。
“谁能伤得了他。”
宗门上下的医修都给闻人歧看过了,元神受损,也不是一时半刻能痊愈的。
纵然元神裂隙难以修补,人总得醒神吧,目前只醒了一次,还是神魂刚回来的时候。
温经亘携夫人前来拜访,带了不少天材地宝。
夫人则是医道世家出身,当年两口子在外头相遇,闻人歧愣是没发现他俩看对眼了,给二人主婚的时候冷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砸场子的。
“遇见魔修了,”提起此时绝崖神色凝重,“妄渊那边你也知道,这几百年一直到处抓捕修士,各大宗折了不少弟子。”
温夫人修炼的医宗秘法,在神魂疗愈上登峰造极,温经亘与绝崖谈起妄渊之事时,蓝缺站在她身边,见她神色凝重,问:“如何?”
“闻人宗主的神魂有缺。”
闻人歧是最有望飞升的修士,资质自然不必说,少年时期同游时,好几次温经亘与人交手,都是闻人歧去救的。
温夫人又探查了一番,“他身上魔修留下的伤早已痊愈,但若不找回那一缕神魂,再这么下去,元神也有崩散的风险。”
“神魂?”绝崖与蓝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青横宗镇守的溯年轮。
其他人就算了,以闻人歧疯起来什么都不管的死出,搞不好会为了不守着这玩意把祖传的次数用完。
这小子不会点了神魂开了溯年轮了?
这是第几轮?
锅中冒出粥的香气,岑小鼓试图站在冒气的锅盖上,很快被烫得不得不跑。
系统笑出了声,结果咳得险些晕过去,岑小鼓笑他:“系叔叔,就你这般模样,恐怕得一直换身体才能陪在末雨身边吧?”
“下次能不能选一个能让末雨长脸的样子。”
小小鸟也天生颜控,系统哪里不知道,“下次你跟我去义庄选。”
小鸟还不知道义庄是什么,看向舀粥的岑末雨。
岑末雨说:“放无名尸体的地方。”
他把碗递给系统,问:“你能吃吗?”
系统摇头,“不能。”
岑末雨略有失望,“那阿栖那会是能吃的。”
“那是傀儡身,他的修为足够转化。”
都是一魂似乎也有不同,系统的修为远不如主魂,还要维持遮掩岑小鼓灵气的阵法,瞧着更艰难了。
岑末雨让岑小鼓自己去吃粥,看向系统:“要么还是回到我身体里吧。”
系统的目光扫过岑末雨的身体,略有狎昵,岑末雨有些不自在,“不要这么看我,我认真的。”
系统摇头:“回不去了。”
“若是你非要我去你的身体,我再找更好的身体满足你。”
岑末雨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调戏了,“你……”
那个雨夜系统休眠了,如今继承了记忆,自然什么都记得,还问:“傀儡身与真身,哪个更好?”
岑末雨把装着热粥的碗摔进他怀里,涨红了脸:“都不好!”
【作者有话说】
■弹簧小鸟
岑小鼓很喜欢在人身上蹦跶。
踩了几次系叔叔后,岑末雨严令禁止此行为。
岑小鼓:“为什么?系叔叔说死了可以换一个更好看的身体。”
岑末雨:“麻不麻烦,外面很危险的。”
岑小鼓:“好吧,反正系叔叔不如死阿栖身体好蹦。”
岑末雨:“什么意思?”
岑小鼓:“阿歧蹦起来duangduang的,系叔叔太薄了,会凹进去。”
岑末雨回想许久,小小鸟问:“末雨,那真正的死阿栖身体,我可以蹦吗?会凹进去吗?”
岑末雨没回答。
后来岑小鼓总是趁闻人歧闭目养神在他身上做弹簧小鸟。
闻人歧丢开,小鸟继续从天而降,循环往复,玩得不亦乐乎。
麦藜:“感情真好啊,不是天花板砸穿了就是宗主的衣服前胸全被爪子勾烂了。”
岑末雨:有点丢人。
第52章 谈来恋去
明明是我先来的。
“这可如何是好, ”绝崖听了温夫人的话,更发愁了,蓝缺与他同席而坐, 倒是想得开,“阿歧有数的。”
“你还有脸笑?”绝崖长叹一口气, “你是不是与小钧还有什么瞒着我的事?”
“上次他护法我就发现了,你们眉来眼去,笑得比狐狸还奸诈。”
蓝缺也不否认,“这是阿歧要求我和小钧保密的。”
绝崖的脸皮更皱了,“保密什么, 就他喜欢与那关门弟……妖?”
“不对,他这神魂都回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绝崖早就想问了, 奈何神魂回归那日,闻人歧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把陆纪钧找来。
正准备开溜的陆纪钧被抓个正着, 只能提走地牢中的麦藜一起下山出任务了。
“那关门弟子……”蓝缺还想给闻人歧留点面子, 换了个问题, “师兄,若是当年阿呈与那妄渊的蒯挽在一起, 还能继任宗门么?”
他忽然提起旧事,绝崖更觉得他话里有话, “多少年前的事了,如今宗主是阿歧。”
夜幕下的青横宗最高峰寂然无声, 温经亘正等着吃了丹药的闻人歧醒来, 他的夫人伴在身侧, 这次拜访青横宗, 把幼子也带来了。
上一篇:我是啾啾,老攻是龙
下一篇:带着医疗系统在古代种田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