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如此,蒯挽注定与年纪轻轻城府极深的闻人呈相爱,一个被泡药酒甘之如饴,一个本想带着药酒给母亲补补,最后于心不忍,一颗城府心被蜈蚣啃噬,命也不要了。
蒯浸明明比闻人歧还年长,却不太敢直视对方,只好看向岑末雨。
岑末雨推开闻人歧,让岑小鼓与闻人歧去买点东西,与蒯浸去路边的茶楼坐下了。
妄渊如今人来人往,也有妖都的妖来这边采买。毕竟是雪原之城,也有很多相对珍贵的天材地宝。
岑末雨面孔新,加之很多人并未见过他,还以为他是妖都来的,基于漂亮的面孔多看几眼罢了。
蒯浸一向低调,如今处理妄渊的事务,也很少在人前露面,更方便在外头行走。
毕竟被关了那么多年,他比谁都喜欢遛达。
“末雨。”他看着坐在眼前的仙八色鸫,“我应该喊你魔尊才是。”
“为何你不做魔尊?”
岑末雨与闻人歧日日双修,对体内的魔气也驾轻就熟。
偶尔魔气走岔路,也有闻人歧疏堵,顶多身体吃点苦头罢了。
要论魔尊,没有人比蒯浸更名正言顺,岑末雨疑惑满满,仅存的一条蜈蚣摇头,“我虽是魔胎,无法修炼,最初还是同母亲生活的。”
“若不是小挽出生时天生异象,恐怕我们都不会被接到妄渊生活。”
提起死去的弟弟,蒯浸依然难过,“很多时候,我都希望我有修为,或许能救下小挽。”
岑末雨最爱听故事,楼下闻人歧领着岑小鼓来回走了不知道几圈,小鸟受不了,要飞上去,闻人歧抓住他,“你去做什么。”
“你不想去?你去不了,末雨不让你打扰。”岑小鼓哼哼几声,“你自己玩吧。”
不孝子被生父攥着,又很想靠近,最后落到岑末雨窗台上的鸟有两只。
蒯浸未能察觉另一只鸟的身份,咦了一声,问岑小鼓:“你交新朋友了?”
岑小鼓:“丑东西非要跟着我。”
他嘴里的丑东西是一只黑色的黄嘴乌鸫,闻言狠狠啄了岑小鼓一口,力道之强,小鸟头秃了一块,嗷呜一声飞到岑末雨怀里告状。
蒯浸吓了一跳,“野生的?”
岑末雨认出了闻人歧,蒯浸却看不出这是修士的伪装。
岑小鼓哼声道:“没人要的。”
没人要乌鸫站到岑末雨手边,贴了贴他的手背,蒯浸咦了一声,“末雨,他很亲近你,鸟族都是这般?”
岑末雨勾了勾乌鸫的下巴,对方也任由他抚摸,“或许吧。”
蒯浸并未在茶舍逗留太久,很快有魔修寻他,说事关魔将。
书生模样的魔修望了岑末雨一眼,“你与我同去?毕竟苏醒了,许多……”
岑末雨摇头,“我今日出门陪陪小鼓,事务还要麻烦阿浸哥哥你了。”
蒯挽死后,也没有人这般喊蒯浸,他嗯声后离开了。
岑末雨往窗外望去,正好来接蒯浸的人在飞雪中抬眼。
那人生得比畋遂还健壮,在妄渊发色各异的魔修里分外瞩目,棕黄的长发上还有奇异的黑团。
岑末雨吓了一跳,迅速收回目光,站在栏杆上的乌鸫与那魔修对视后跳到岑末雨桌上,“老东西。”
岑小鼓啄了两口茶点,“比你还老?”
一只乌鸫发出闻人歧的声音,“比蒯浸的父亲还老,你说呢。”
岑末雨再探头看去,飞雪中,蒯浸钻入那魔修的斗篷,很快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岑末雨咦了一声,“那便是要与阿浸哥成婚的魔将?”
闻人歧变回人身坐在岑末雨身旁,“老魔尊临死托孤,他倒好,袖手旁观,最后捡自己看着长大的养。”
岑末雨听出了几分艳羡,“你也想养?”
岑小鼓趁机夺走闻人歧手上的糕点,“他也想养大末雨呗,还想更老。”
那还真是没戏,岑末雨捧着茶望着窗外的飞雪。
他如今不是人类,也不畏惧这般风霜,总在这样的漫天雪花里出神。
闻人歧问:“还想逛哪?我与你同去。”
岑末雨却问:“苹果派烤好了吗?”
“回去便能吃上了。”
妄渊太冷,岑末雨阴差阳错成了这里的主人,依然兴致缺缺,“我们回家吃苹果派吧。”
岑小鼓得了闻人歧好几个眼刀,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去修炼了,告别了两位父亲。
他在茶舍楼下飞走,岑末雨伸手接了几片雪花,闻人歧把他拉入怀中,斗篷之下,隔绝风雪。
“我收拾好东西了,你若是想去妖都,或是上京,随时可以前去。”
岑末雨问:“是不是快新年了?”
闻人歧颔首。
妄渊不过这些,妖都入夜便热闹,岑末雨想了想,“去上京如何?”
“忘不了与他的约定?”
“怎么又吃系……”
岑末雨对上闻人歧了然的目光,正欲躲闪,白发的修士捏住他下巴,温软的唇贴上岑末雨还带了几分茶香的唇,闻人歧发泄似的咬了咬,“又骗我?”
岑末雨倒打一耙:“你不能装不知道吗?”
闻人歧被他逗笑了,“然后呢?”
岑末雨吐露自己的计划,“这样我们故地重游,就能……”
计划里还有很多环节,譬如他们在妖都未完成的婚礼,或许可以上京重新举办一次。
“能什么?”闻人歧追问,岑末雨却往前走,似乎要逃离他的斗篷,闻人歧只好快步追上去,不依不饶贴着岑末雨询问。
岑末雨躲不开他,只好叹气道:“能重新开始。”
闻人歧不解道:“想起来了就不好重新开始了?”
“不知道谁总吃自己的醋,”岑末雨看他一眼,“我在上京的手稿你放在哪?小鼓说他不知道。”
闻人歧攥着他的手腕,问:“何时恢复的记忆?”
岑末雨:“慢慢恢复的。”
闻人歧有数了,却还要岑末雨细细说来。
小鸟魔尊还是跑了,但很快又跑了回来。
妄渊鹅毛般的大雪下,闻人歧站在街巷口,掸去肩上的雪花,似乎料定了岑末雨会回来。
岑末雨走到他面前,问:“我们家往哪里走?”
闻人歧垂眼看他,一张俊美的脸又是白发,比一些演出的假毛丝滑。
上一世的闻人歧都到飞升岁数,头发是黑的,哪像现在。
这个人没有来世,不入轮回,只是为了与岑末雨重来一次。
他们只有这辈子了。
岑末雨望着他,又忽然好想吻他。
他微微抿唇,风雪吹乱闻人歧给他绣的外袍,袍角的鸟纹栩栩如生,却不如岑末雨本人来得灵动。
闻人歧喉结滚动,有意逗他:“我们是谁?”
岑末雨踢他斗篷下的靴子,“我和闻人歧的家。”
“你是闻人歧的谁?”
“闻人歧知道的。”
“闻人歧不知。”
岑末雨想了想,踮着脚尖去吻他,忽然的风吹得迅疾,乱雪迷人眼,顷刻间,他们便离开了街市,回到了熟悉的深渊之下寝殿。
岑末雨被他吻得难以呼吸,想要推开闻人歧却被拥得更紧。
好不容易喘口气,衣裳就被剥得差不多了。
“等一下,还没有吃……”
他惦记炉子里的苹果派,还有在闻人歧听来很奇怪的路易红茶。
红茶很多,这是什么怪名字。
来自异世界的小鸟还有很多未解之谜,闻人歧去他神魂里探寻,在他的身体留痕,无非是惶恐岑末雨忽然有天不见了。
像是忽然出现那样,消失在三界五行中。
“让本座先吃。”
闻人歧咬着岑末雨的耳垂,又往下舔舐,好似里里外外都要吃个遍。
连岑末雨的臀部也不放过,那是天雷留下的痕迹,手感凹凸不平,再养也难以恢复原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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