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
钦寻长老脾气比绝崖长老好些,这时难免烦躁。
“那便是你控制不了心绪,傀儡身出了问题?”
不就这三个大忌,钦寻长老明明之前提醒过闻人歧,这时难免絮叨,“早就和你说了,戒骄戒躁,否则心绪失衡,精关难守,那傀儡身自然会有问题。”
陆纪钧生怕自己笑出声,一直忍着。
钦寻长老与绝崖长老交好,并不知闻人歧寻的关门弟子是一只妖,不像陆纪钧与蓝缺长老发过誓,要死守秘密。
他就说那只妖绝对是未来的师母,至于是人还是妖符不符合道宗正统,与他有什么关系,有了继承人,他也能入赘合欢宗了。
“本座说了,未曾行房。”
钦寻长老:“知道了知道了,当你没有。”
他困得眼睛肿成灯笼泡,看着更像被折磨的孤寡老人,叹了口气,“给我看看,哪裂了。”
闻人歧眼睛好着,当然看见陆纪钧的探头探脑的模样,“闲杂人等滚开。”
陆纪钧:……
钦寻长老笑了,“你就一个亲传弟子,对他好些,大半夜把小钧喊起来,是人么你。”
陆纪钧早已习惯,恋恋不舍退开,站在门口听动静。
钦寻长老困得睁不开眼,看闻人歧还有心思屏退人,知道不是什么大问题,“好了,这儿就我一个,给我看看裂哪了。”
“断了。”
“哪。”
站在门外的陆纪钧用尽平生修为,只听到钦寻长老的惊叹:“阿栖,你还狡辩?”
“都说了不能用。”
不知闻人歧说了什么,里头像是吵起来了,最后里面传来钦寻长老的声音,“小钧,你进来。”
传音早就断了,钦寻长老脸上还残留着几分诡异的笑意,与绝崖长老提起当年如何把闻人歧抓回宗门继任如出一辙。
偶尔陆纪钧也觉得师尊不容易,明明不想做宗主,还得做到死。
好不容易自我了断的桃花树落下一只小鸟,他的肉。身还要镇守青横宗,似乎这一生寸寸骨血皆要物尽其用,也只有飞鸟才能带走他了。
陆纪钧问:“钦寻长老,师尊老人家走了?”
“走了,”钦寻长老提着灯走向内室,他钟情傀儡术,内室全是制作逼真的傀儡,男女老少皆有,甚至还有半妖,“你帮我点着灯,我找找东西。”
“师尊的傀儡到底出什么问题了?”
钦寻长老不知闻人歧身在何处,但陆纪钧早已收到妖都城门关闭的消息。虽然不担心闻人歧死在里头,也怕误了宗门大会,那就糟糕了,他会猝死。
“他非说我的材料有问题,不可能啊,我用的分明是不易折的……”
头发枯朽的长老翻箱倒柜,过了一会拿出一根陆纪钧都不忍心再看两眼的玩意,呀了一声,“真是老糊涂了,拿错了。”
虽然很不礼貌,陆纪钧怀疑这是绝崖长老的报复。
这可关乎青横宗是否有宗主夫人,陆纪钧沉痛发问:“这若是坏了,能修好么?”
“能啊,走之前我给他丹药了,你也知道阿歧的个性,很不耐烦,也不知他是否听清了。”
这好像还是陷阱。
为了自己能顺利入赘合欢宗,陆纪钧多问了钦寻长老几句,分清了丹药是蓝色的还是绿色的,给师尊发了传音。
破晓时,岑末雨的鸟时钟自动醒来,枕边还是空荡荡的。
他的小鸟崽已经醒了,正在不远处闻人歧搭建的鸟碗吃鸟食,看见岑末雨起身,啾了两声,“末雨爸爸!早上好。”
“鼓鼓,早上好,阿栖呢?”
岑小鼓什么都不知道,如实转述:“他给我撒饭后就走了。”
“他……”大人的事,岑末雨不打算告诉小朋友,他想了想,打开门,正好有陪侍经过,客人们不少刚走,他们正在清扫地板。
“有看见阿栖么?”
“栖首席好像出门去了。”
“出门了?”
之前藤妖寸步不离,岑末雨从未与他传过音。
都那样了,不看看医生真的能好吗?别的不说,怎么能折成那般,岑末雨回想片刻,还是脸色煞白。
“末雨,你怎么?脸色不好?”胡心持从拐角走来,他忙了一夜,还未换下装束,脂粉味扑了岑末雨一身,小鸟妖咳了一声,“心持哥,没什么,我在找阿栖。”
“他那么大了,不会丢的。”胡心持也是得了余响的吩咐来找岑末雨,从袖里掏出一个瓷瓶,“喏,余响让我给你的。”
到底难为情,岑末雨试探着问:“你都知道了?”
胡心持笑眯眯的,“多大点事,我们歌楼客人多的是需要药的。”
他看岑末雨不太开心,“不用难过,若是药也没用,阿兄我还有很多可以介绍给你的,找乐子的门道多了去了,切莫影响今夜登台呐。”
闻人歧吞下钦寻长老给的丹药后,收到陆纪钧的传音,才明白自己吃错药了。
一代宗师满身火气无处会发,只好在妖都游荡,给柚妖兄弟抓了不少通缉令上作恶的小妖。
仍然摆摊卖糖画的游壹见他心浮气躁,就怕他伤及无辜,一路跟随。还好闻人歧有分寸,甚至比从前性情好了许多,不至于心情不好连路过的鸟也凶。
许是爱屋及乌,还捡起地上摔下来的雏鸟送窝去了。
至于为什么火气大,游氏兄弟套不出话,不过也很好猜,定然与歌楼的仙八色鸫有关。
天还未全亮,妖都陈年的通缉小妖捉拿完毕,押入大牢,只有那缕魔气隐匿无踪,闻人歧为此还与游贰吵了一架。
回到歌楼,又瞧见岑末雨与胡心持语笑晏晏。
是谁把本座扰成这般的?
闻人歧阔步过去,拿走岑末雨从胡心持处得来的丹药,问:“这是什么?”
多少要给未婚夫君一些面子,岑末雨咳了一声,“我有些病了,余响托心持大哥送我的药。”
闻人歧搂住岑末雨,低头问:“病了怎么不与我说?”
分明暗示余响与胡心持都是外人。
胡心持笑笑,识趣走开了,转身脸色一变,今日闻人歧身上妖气格外浓重,还有血腥味,也不知道半夜去了哪。
这只藤妖来历是个问题,他总有莫名的预感,歌楼会因此出什么大事。
只盼岑末雨能栓好这危险的妖。
“还好,就是咳嗽,可能是昨夜冻着了。”门合上,二人进屋,岑末雨这嗅到闻人歧身上的血腥味,“你受伤了?”
他理所当然看向对方的下身,脸色煞白,“阿、阿栖,你不会……”
“不是你想的那样,”闻人歧制止岑末雨的想象,“已经好了。”
小鸟妖面露忧色,“真的?我当时看它……它都……”
说摇摇欲坠不好吧,很伤自尊的。
“我是妖,”闻人歧只好用假身份解释,“藤妖易折,也很容易恢复。”
岑末雨想了想,“是再抽枝了?”
闻人歧:……
也不知道小鸟妖想了什么,更害怕了,颤颤巍巍问闻人歧:“你不会、断裂处又抽了一根出来吧?”
闻人歧嘴角抽搐,不知该怒还是该笑,干脆把岑末雨药瓶里的丹药塞进对方口中,“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岑末雨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吞下了丹药,捂住嘴,慌乱地想要抠出来。
闻人歧问:“怎么了?”
岑末雨指了指药瓶,闻人歧方才看过,没什么不对的,毕竟那只鹦鹉确实对岑末雨不错。
“我、我不能吃。”
“为何?”
岑末雨犹豫道:“说了你不能生气。”
闻人歧:“我难道很爱生气?”
小鸟妖颔首,一代宗师舔了舔后槽牙,“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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