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点头:“所以何必在意旁人的想法?”
“我不怕!”
谢晏要是在意,早在及冠那年就随便找个借口溜了。
这些年刘彻和韩嫣以及谢晏的叔父谢经都希望他可以出将入仕。
谢晏主动提出从基层做起——前往外乡担任县令,刘彻绝对不会阻拦。
卫青心里很是感动:“你不怕我也不怕!”
“不怕什么?”
公鸭嗓在二人身后响起。
卫青和谢晏惊了一下。
谢晏回头,果然是霍去病:“嗓子怎么了?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
卫青:“变声期。这两天的事。以前我也有过。几个月就好了。”
谢晏顿时感到惶恐,霍去病都到变声期了。
霍去病走到谢晏跟前:“晏兄不必担忧。以前我说话声脆,太医说是小孩子。以后我的声音变重才能令斥候、校尉等全军将士信服啊。”
卫青不禁说:“凭你今天上树抓知了,明日下午捉螃蟹的性子,你的声音一直这样粗重也无法令人信服。”
霍去病眉头一挑,跟谢晏有的时候一模一样。
“您不必用激将法。那是犬台宫的我。我在少年宫不这样。你在家中和在陛下面前,在全军跟前是一个样吗?”霍去病盯着他问。
“必然不一样!”
附和声很是果断。
谢晏循声看去,赵破奴大步进来。
“你的声音怎么没变?”谢晏问赵破奴。
赵破奴:“我少时吃的用的不好,生长缓慢。太医说过两年补回来也会变。先生和将军聊什么呢?”
霍去病想起方才听到的话:“怕什么?晏兄,有人欺负你吗?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你拿着朝廷的俸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弹劾。我莽莽撞撞,手上没个轻重,舅舅可以说我不懂事没人教。”
谢晏拍拍他的后脑勺:“很会利用自身优势啊。”
赵破奴:“过两年再用也没人信啊。”
卫青瞪一眼他:“少跟着他胡作非为!”
赵破奴不怕卫青,直言道:“我们一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霍去病点头:“谁若犯我——”
卫青瞪着他问:“你弄死谁?”
霍去病不希望被舅舅追着打,“舅舅真狠!不过这是你,不是我。”
卫青不屑拆穿他,转向谢晏问他是否需要休息。
谢晏:“从建章到这里才几里路,我不累。你忙你的,我随处看看。”
霍去病:“晏兄,我陪你。我知道哪里好玩儿。”
有霍去病陪着,卫青没什么可担忧的,便去忙他的事。
然而三人才出客房,公孙敬声跑来,身后还跟着公孙贺。
公孙贺这两年也弄清楚了,谢晏和皇帝清清白白。
说起此事,还跟小刘据有关。
第一次在犬台宫见到刘据,公孙贺以为皇帝叫小舅子照看他。
回去的路上越想越不对,小皇子是皇后唯一的儿子,就算皇后的脾气真和传言一样温柔恭顺,也不可能在自己也在建章的情况下把儿子送到犬台宫。
后来他仔细留意,皇帝同韩嫣下棋的次数都比他来犬台宫的次数多。
再想起以往每每说起谢晏和皇帝,卫青都是一脸无语,懒得跟蠢人解释的样子,公孙贺不得不接受以前是他自以为是。
没了这层误会,谢晏还能令皇帝对他十分宽容,可见此人必有过人之处。
公孙贺拱手道:“谢先生。仲卿呢?”
谢晏注意到父子二人从正门进来,便转向旁边通往主院的侧门,“刚走!”
公孙贺叮嘱儿子两句就去主院。
公孙敬声挤到赵破奴和霍去病中间,仰头问:“表兄,去哪儿?”
“与你何干?”霍去病问。
公孙敬声以前还会因为霍去病的态度感到委屈。
多年下来,他习惯了。
公孙敬声跟没有看到他的冷脸似的,“算我一个啊。”
霍去病:“你怎么也来了?”
公孙敬声:“舅舅过两日成亲,我哪能不在!”
说的好像少了谁也不能少了他一样。
霍去病白了他一眼。
公孙敬声不以为意,勾头看向霍去病另一侧的谢晏:“谢先生,你要出去吗?我知道城里哪里好玩。”
赵破奴:“先生不出去!”
公孙敬声想出去玩,闻言很是失望。
谢晏看向赵破奴,笑着说:“要出去看看。”
公孙敬声愣了一瞬间,转向赵破奴,一脸得意。
赵破奴装没看见。
谢晏拍拍腰间的荷包:“全是金饼金叶子,给长平侯挑选新婚贺礼。”
霍去病:“您又不是外人!”
谢晏:“你舅舅自然不在意我是否两手空空。但传出去,别人会胡思乱想。走吧。趁着太阳还没升高,街上不热。”
八街九陌转一圈,公孙敬声没了先前的兴致,小脸热的通红,挑剔的谢晏也没有选中令他十分满意的礼物。
谢晏的空间里有一些金银玉器,但在他看来一个比一个俗气。
公孙敬声移到谢晏身边,小声说:“谢先生,我家有宝物。”
谢晏眉头微皱,这孩子属棒槌的吗。
霍去病面色不善地转向表弟。
公孙敬声一向没有眼力见儿,继续说:“我偷偷拿出来,你把金子给我,我送进去,回头被祖母祖父发现就说被我卖了。”
霍去病顿时无语。
赵破奴不禁说:“看把你机灵的!”
公孙敬声:“不好吗?祖父祖母又不用,也不拿出来摆放。卖给谢先生,我们家得了钱,谢先生有了礼物,礼物也不是送给外人,你好我好全都好啊。”
“不问自取即为盗。”谢晏的神色很认真,“宝物是你自家的,你把金子放回去,也是盗。陛下不喜欢这样的人,你二舅和我们也不喜欢。以后不许这样做。”
霍去病转向表弟:“看在你是为晏兄分忧的份上,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我敲断你的手!”
公孙敬声吓得打个哆嗦。
谢晏拍拍他的背:“好了。累不累?”
公孙敬声连连点头。
谢晏:“五味楼今日休息吗?”
霍去病:“明后天休息三天。陈兄都把东家有喜歇业三日的木牌写好了。”
谢晏:“那我们——也不行,忘记告诉府中奴仆我们晌午不回去。去茶馆歇歇脚?”
公孙敬声年少,没人带他来茶馆,他很想去看看,“我知道在哪儿。谢先生,跟我走!”
霍去病一把抓住他:“街上这么多人,跑什么?”
公孙敬声:“我是皇后的外甥,谁敢抓我啊?跟我爹一样瞎操心!”
霍去病松手,抬腿朝他屁股上一脚。
公孙敬声被踹出经验了,一看他抬腿就闪身躲开。
嘭地一声,撞到人。
四周静下来,路人后退绕道。
转眼间,摔倒在地的人周围三步只有他们四人。
谢晏叹气:“霍公子!”
霍去病讪笑着摸摸鼻子,低声说:“我来应付,你别出声。”
半大小子可以胡闹,谢晏出面极有可能被缠上。
霍去病时常前往五味楼用饭,听客人说的。
公孙敬声担心霍去病揍他,一看他走近,赶忙解释:“我不是有意的!”
“我又没说什么。”霍去病蹲下,看清楚地上二人的衣着,呼吸一顿,扭头就喊赵破奴。
赵破奴心下奇怪,公孙敬声没有用力啊。
怎么可能把两个成年人撞晕过去。
不是因为公孙敬声衣着华丽就想趁机讹钱吧。
赵破奴伸手:“先生,两位先生,可以起来吗?”
霍去病抓住小伙伴的手,指着两人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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