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晏舟现在对任何会把他跟宋鹤眠分开的事件都高度敏感,他们手上掌握的信息足以说明之前遇见的巧合并不是巧合。
谁能保证这不是故意设计,就算不是,万一燚烜教的人就瞅准这个时间钻空子呢?
沈晏舟只思考了半分钟,就迅速做好了决定。
无论是从私心还是公理,保护宋鹤眠都是他这次行动的第一准则。
想明白,他立刻给田震威打去电话。
刚刚宋鹤眠接入紫貂视野没多久,沈晏舟就发现了不对劲,宋鹤眠前面还在说话拨弄他手里东西,突然就没声了。
但好在宋鹤眠这次没有其他异常表现,后面还无意识地伸出左手往他这边掏,比之前的强烈反应好多了。
中途陆博士突然叫喊自己要喝水,一刻钟都等不了,潘多拉过来敲车窗皱眉说不对劲,沈晏舟只能让田震威陪同。
看见侧着脑袋的宋鹤眠,潘多拉还关心地问了一句他是不是晕车。
田震威接到电话时正冷冷盯着陆博士,这鸟人进来买个矿泉水还要看成分表,说什么假不假之类的话。
他本就不是有耐心的人,看见这个画面眼睛已经开始喷火了。
听完沈晏舟的话,田震威肃然站立,他捂住听筒转身,连连点头,“好的我知道了沈队,你们放心过去。”
沈晏舟和宋鹤眠立即驱车往回赶,在途中和赶来接他们的付支队会上面。
看见付支队开的车时,宋鹤眠小小沉默了一下,果然是边疆地区,风沙磨出来粗犷的民风,自然也能造就这样的车队。
付支队开的是皮卡,他拉下车窗,对两人道:“先上车,在路上慢慢说。”
车队在岔路口上一分为二,宋鹤眠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沉思一会明白过来,道:“是要兵分两路吗?”
少年父亲的尸体还掩埋在那废弃木屋旁边,警方肯定得尽快过去,希望能提取到更多的有效信息。
另一队则是执行少年的搜救行动和偷猎者的抓捕行动。
宋鹤眠觉得付支队引领的就是“另一队”,活人总比死人重要,听发言,他明显认识这对父子。
果然,皮卡发动后,付支队缓缓开口道:“小白很聪明,如果那两个偷猎狗没有立刻杀人,凭他对这片地的了解,他会努力找让自己脱身办法的。”
“不过,”付支队的喉结上下接连耸动了两下,明显很紧张,“目,目击者真的确定,其中一个偷猎者姓檀吗?”
宋鹤眠下意识看向沈晏舟,两人眉眼皆往下一沉。
付支队这么问,警方知道这个偷猎者的来历?
那估计这个“檀某人”,不是什么小角色啊……
沈晏舟用手心盖住宋鹤眠的手背,肃声道:“对,其中一个姓檀,是檀字的读音。”
付支队重重呼出一口浊气,“那应该没错了,他姓谈,侃侃而谈的那个谈,是偷猎圈子里很有名的人物,那些掮客都喊他一句谈老板。”
付支队眼底满是阴霾,“近些年我们乐益市环境保护做得很好,而且加上邻国过度放牧过度猎杀,有很多动物都来我们这一侧生活了。”
这是生物的本能,食物充足,环境安全,那就是个完美的栖息地。
只是它们不知道什么叫国境线,它们到被剥皮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空气里沙尘的味道一样,但靠近的两脚兽却不一样了。
付支队:“他们那边有专门做这种生意的,给有需求的外地游客引路,或者直接帮他们猎杀,带回战利品,差不多都杀绝种了。”
但只是那边杀绝种了而已,这些畜生长了脚,自己会跑,换个地方杀就好了。
付支队:“我们国家的环境保护法一年比一年完善,我们这边的经济也在发展。”
收益上来了,自然也不需要拼着担惊受怕也要铤而走险去猎那雪山使者的皮。
但总是拦不住其他从黑暗处伸出来的枪口。
付支队:“近几年,边防战士,牧民,我们警局,林业局……都差不多是严防死守了,基本上原先跑过来偷猎的人都被抓得差不多了。”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因为只要想到这个名字,他就难以自控地满心愤怒。
极度的怒火把他的声音都烧得沙哑起来,“谈老板,只有这个谈老板……”
付支队:“他身后的主顾应该都非常有钱,他们并不觉得这些保护动物的皮有多珍惜,只是觉得其他人有,他们就得有,所以花百倍千倍的加钱也要得到。”
这句话是他从抓获的一个小喽啰嘴里问出来的,那次他们本来都要抓住这个谈老板了,可他们没想到他们不知何时在雪山上藏了武器。
他的腿,就是那个时候受伤的。
宋鹤眠感到不可思议,“就为了这种理由?”
付支队:“对,就为了这种理由。”
付支队脑中回想起一片血色,那个时候他还不是警察。
那一日的决斗场景犹在眼前,他的战友们被谈老板的手下缠住,他只身一人追上雪山。
都到了那种困境,那个胖子依旧不肯放下手里的笼子,那只金雕拼命在笼子里呼救,尖锐的鸣叫给付支队指明了方向。
他快追到时,那胖子突然站定,他伸长手臂,将那只铁笼悬空拎起,气喘吁吁道:“我在这里埋了钱,你放我走,这些钱就都是你的。”
他说着从雪堆下踢出一沓绿币,“让我回去跟主顾交个差,我这次抓的已经全被你们给截下来了,只剩这一只,我绝对亏本。”
胖子做出苦口婆心的样子,“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光秃秃连草都不长的地方,你们却要常年镇守在这里,那些钱够你们干什么,连栋好一点的房子都买不了。”
“吃苦受冻,”胖子的目光落到付时来握枪的手上,“看看你,再看看你身边人,你们有哪一个,手上身上没有冻疮?这滋味很好受是么?”
付时来根本不想跟这种人废话,只是他的心神难免会分一点在金雕身上,“我们从不跟犯罪分子做交易。”
他没想到那胖子会那么果断,他满脸悲哀地叹了声气,“那可惜了。”
胖子右脚用力往地上一踩,被雪遮盖起来的火铳立刻发力,付时来只觉得自己右腿传来一阵剧痛,他想举枪反击,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倒下去。
那一枪自然没打中,他也被迎面扔过来的铁笼击倒,枪支掉落一边,他都没来得及捡起来,胖子就已经三步并作两步从上坡冲下来。
他体能好,但身负重伤,最后还是败下阵来,胖子捡回那只铁笼,慢条斯理摸出把手枪。
付支队本以为自己那次死定了,但在胖子开枪之前,他们都听到了来自他队友发出的呼喊。
雪上总会留痕,过不了多久,他队友就能顺着脚印找过来。
而且在付支队呼喊起来之前,被胖子提起来原本一声不吭的金雕,忽然再次嘶鸣起来。
鹰唳声响彻整个长空,胖子的脸突然整个阴沉下去,他一把掀开捆在铁笼上的黑布,对着金雕冷笑一声。
“不知死活的畜生。”
他当着付支队的面,一枪打死了那只金雕。
付支队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胖子没有再给自己一枪,后面才反应过来,受伤的他,比死亡的他,更容易牵制寻找前来的战友。
那个地方后来他们组队上去搜查,竟然在雪下发现了整整两箱密封完好的武器。
付支队朝着记忆里的方向开去,“那是五年前的事了,后面这个谈老板再也没出现过,我们本来以为,他不会再入境了。”
付支队:“小白知道的那个雪豹窝已经被谈老板他们端掉了,今天小文抱回来的那只小雪豹,就是那一窝里的崽。”
“但我告诉过他一个别的地方,”路况逐渐开阔,付支队油门也越踩越结实,“那里雪豹早就搬家了,后面成了这小子的秘密基地,他熟悉那一片的地形。”
“他肯定会把那两个人,往那个地方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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