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臻慢半拍地意识到这次似乎是真的,顿时慌了,也赶紧蹲下去扶住他:“喂?你还好吧?”
脑中的那阵刺痛过去,梁既明缓缓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向面前满脸紧张的大少爷。
姚臻眼里的焦急担忧没有半分作伪。
半晌,梁既明开口:“明明讨厌我,还敢张嘴就骗我是我老公,你演技挺好啊。”
姚臻的声音发颤:“你……想起来了?”
梁既明闭了闭眼,他叔叔那一棍子确实起了点作用:“想起来了一点。”
姚臻追问:“一点是多少?”
梁既明看着他,幽幽道:“臻少爷不但能演还能编,梁大明是什么?”
“……”你就不能想起点有用的东西吗?
梁既明抬手按了一下太阳穴:“别的没有了。”
姚臻很失望,就这,你还不如别想起来呢。
他放开梁既明站起来,又不想理人了。
叫的车已经过来,梁既明也起身,拉开车门示意:“你先上车回去吧,我坐下一辆。”
姚臻的情绪低落,没有看他,小声说:“要是还头疼,明天记得再来医院,别硬撑。”
梁既明:“嗯。”
“……你还会想起别的吗?”姚臻终究没忍住问。
梁既明不愿给他虚假希望:“也许会,我也不知道。”
姚臻不想再说了,上车带上车门。
梁既明略一犹豫,弯腰敲车窗,姚臻降下玻璃:“又干嘛?”
梁既明看着他,说:“臻少爷,晚安。”
“……”谁要跟你晚安,大少爷挤出一句不太情愿的“晚安”,升起车窗,走人。
车开走,梁既明停步原地,怔了怔。
其实还有一幕画面,是他在接电话,电话那头是喝醉了的姚臻,反反复复哭求他回来别离开。
他代入不了当时的自己,他仅仅是一个窥见一点过往的旁观者,却隐约痛恨那个“他”当时为什么不能快一点给姚臻回应,又为什么要再次失忆。
“他”根本不值得姚臻这样惦念。
因为心虚又或别的,刚才面对姚臻殷切目光,他没有将这些说出来。
他确实是个混蛋吧,坏透了。
第65章 可能是要疯了
快下班的点,姚臻刚跟下属开完会,才回办公室坐下秘书的电话进来:“小姚总,梁律来了,说要当面跟你沟通工作。”
姚臻:“……”
他有预约吗?说来就来?小姚总我不要面子的?
梁既明这会儿在接待室等,小卫送茶点进来。
梁既明掀起眼,忽然问他:“你之前跟着臻少爷一起去了翡静岛?是不是在那里就见过我?”
小卫手一抖,茶水差点泼出来,在茶几上搁下,勉强镇定说:“是。”
“我在那边待了多久?做过什么?”梁既明又问。
小卫有点尴尬,怕说错话回头被姚臻骂,犹豫道:“三个半月,梁律你当时台风天出海出了意外,被少爷捡到失忆了,就留下来了,后来在酒店挂职帮少爷工作。”
“还有呢?”梁既明情绪不显,但问得直接,“跟你们少爷谈恋爱?”
小卫张着嘴,这你说的,我没说。
“……是。”
梁既明追问:“怎么谈的?”
那天想起了一点之前的事,他以为慢慢能想起更多,结果并不如他预期,那三个多月的记忆在他脑子里大多数还是空白的。
之前他觉得想不想起来都无所谓,现在却分外介怀,想一探究竟。
小卫也脑子疼,这让他怎么说:“就,那么谈啊,少爷以前没跟别人谈过恋爱,第一次,栽得很彻底,最后被断崖式分手,接受不了伤心颓废了很久。”
梁既明哑然,问不下去了。
小卫也没再说,离开了接待室。
梁既明又在这里等了片刻,秘书过来,请他去办公室。
姚臻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线上批阅文件,听到脚步声才转头,下巴微扬,示意他坐。
坐下后梁既明直接说起官司的事,他刚从鼎坤法务部过来,已经和那边大致沟通过,特地来跟姚臻交代一声。
“悦诚提出了庭外和解,希望我们这边能撤回反诉,这里是他们提出的和解条件。”
文件递过来,姚臻扫了眼,不置可否:“他们倒是怂得快。”
梁既明道:“我们这边着急上市,他们着急要钱还债更等不起,录音只有复制件他们自知证据站不住脚,那几份专家评估报也告起了作用,他们就算抓着条款漏洞闹上庭,也要不到他们想要的数目,不如跟鼎坤和解,各退一步。”
当然最狠的还是掐着对方七寸的这一招反诉,悦诚那边要是再不知趣,他们下一步就要直接去公安报案,向对方施加刑事压力了。
“和解可以,想要钱这个数目还是有点多,再拖他们几天,数额砍半。”姚臻冷硬道。
梁既明答应下来:“好。”
正事说完,姚臻看他一眼,问:“你今天又是一个人来的?这点事情需要你亲自跑来跑去沟通?”
“刚带人来跟你们法务部开了个短会,”梁既明从容解释,“会议结束让其他人先回律所了。”
“所以还需要梁律你多此一举特地来跟我当面说?”大少爷嗤道。
梁既明淡定说:“怕其他人说不清楚,当面跟你交代一声,顺便等你们法务部准备一份文件,下周一约见悦诚那边的人谈判需要用到,要麻烦他们加个班,不然明后天周末,周一早再给我们可能来不及梳理。”
那也不用他这个团队老大亲自留这里等,但梁既明的语气好像理所当然一样,姚臻再挑刺显得自己过于在意,于是也闭嘴。
他继续看文件,梁既明却似没有眼色一般,也没说去外头等,没话找话地问他:“新的尽调律师到位,做得还好吗?”
姚臻敷衍道:“托了梁律你的福,推荐的人很靠谱,比上一个干活更利索。”
“嗯,”梁既明点头,“那就好。”
姚臻:“……”
梁既明又道:“估计你们法务那边七点前能把文件准备好,一会儿要不要约上你哥一起去吃晚餐?”
姚臻拒绝:“不去,我哥他是大忙人,别去了吃到一半又被他放鸽子。”
小卫进来问姚臻快下班了,要不要叫司机把车开出来。
姚臻无语,梁既明还杵在这等他们法务部的文件,他自己下班回家像话吗?
“帮我叫餐。”
他也顺口问梁既明要不要,梁既明没客气:“多谢。”
“……”客套一下你还当真了。
姚臻无奈,只能吩咐小卫去点两份餐送来。
他视线落回电脑屏幕上,注意力却再难集中。
梁既明坐在原位,自若看自己手机。
大少爷瞥开眼,啧,他也想学这种不要脸的精神呢。
二十分钟后,晚餐送到,摆上茶几。
姚臻坐到沙发边,刚要拿起筷子,在另边单人沙发里坐下的梁既明忽然倾身侧向他,示意:“我看看你的手。”
姚臻不乐意:“看什么看……”
梁既明抓住他上次挨了一棍子的左手,解下袖扣,将他衬衫袖子卷上去。
那一棍子砸在他手肘上方,快一周了依旧有淤青,姚臻的皮肤白,因而格外显眼。
梁既明伸手按了下:“还疼吗?”
姚臻皱眉:“你自己试试疼不疼。”
他没好气地抽出手,拉下袖子。
梁既明抬眼看向他:“我那个叔叔从派出所出来后没再来找过我,听我一个表弟说他已经回去老家了,在这边被人教训了一顿狠的,现在人变得神神叨叨连门都不敢出,还说有人找他寻仇,他在这里压根不认识除我以外的第二个人,是谁帮我教训了他,臻少爷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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