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蔡说:“劳工配额问题,说我们酒店雇佣本地员工比例低于百分之三十,违法了,这种事情一般不是差太多的也就罚款了事,但这次他们招呼不打一声直接上门调查,连移民局的都来了,要我们停业,还把经理他们带走了,甚至说要对酒店管理层提起刑事诉讼,不知道究竟是想做什么。”
姚臻一听就觉得这事有鬼,鼎坤当年投资开发翡静岛出了大钱,跟当地政府关系一贯不错,为这点小事这样来势汹汹不给面子,实在反常。
但眼下还得先解决问题,他想了想,快速交代对方:“先稳住那些客人,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跟他们说房费三倍现金赔偿,再另外赠送集团其他酒店的代金券,钱我这边会让人批,你们那边先垫付,最短时间内完成赔偿,至于黄经理他们那头,我会再让人想办法。”
姚臻回去会议室,其他人也已讨论出大致的公关策略,目前最要紧的就是稳住那些客人,尽可能让他们删帖,压媒体热度。
虽然这只是一间酒店,但处理不好会影响一整个酒店品牌,进而影响他们上市,谁都不想看到。
对姚臻说的赔偿方式,也无人有异议,能花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实在不行,就这一间酒店,切割抛卖吧,总不能让它拖了我们后腿。”有人如是说。
姚臻冷着脸没表态,交代人跟翡静岛那边保持联系,在那边请律师去交涉,宣布散会。
他回去办公室,收到消息的姚寻打来电话过问,姚臻说了一遍目前的情况和应对方式,姚寻没意见,只说:“那边一个背景很硬的大财团在跟我们竞争一个大型能源项目,没想到他们竟然用起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搞我们。”
姚臻只负责酒店业务,并不知道这些:“这样啊……”
姚寻道:“无所谓吧,大不了不跟他们玩了,酒店摘牌卖了就是,就一间酒店而已,影响不了什么。”
姚臻听着他这轻飘飘的语气,不太痛快:“我不想卖。”
姚寻啧了声,劝他:“不要意气用事。”
姚臻强调:“我不想卖,我要保住这间酒店。”
姚寻有点奇怪:“有必要吗?这是最简单的方式,免得再跟他们纠缠,等风波过了就不会再对我们上市有影响。”
姚臻气道:“不卖,我付出了心血的东西,凭什么你们说卖就卖了,问过我了吗?”
姚寻无奈:“你可以坚持你的态度,但这事你一个人也做不了主。”
“我自己想办法。”姚臻说完,直接挂了他哥的电话。
他当然知道他一个人不能做主,但不试试就这么放弃,他实在不甘心。
如果连这间酒店都保不住,那些只有他一个人记得的记忆,是不是很快就会连一点印记都没有了?
姚臻闷闷不乐地想着,将那束花抱到手里,低头脸埋进去。
……他就不。
下午也没有什么好消息,他们请的当地律师过去交涉沟通,类似案件依照当地法规最短也要两三个月才能调查结案,期间酒店需要一直停业。
中介投行和律所给出的意见都是尽快切割,为了这么一间有法律风险的酒店影响上市申报,实在不值当。
下班的点,梁既明打来电话,姚臻还坐在办公室里,等人随时报告翡静岛那边的消息。
梁既明已经从IPO团队的同事那里听说了事情,直接问起他。
姚臻郁闷道:“老婆,你帮我想想办法吧。”
梁既明问:“现在承认我是你老婆了?”
“……”你好讨厌。
梁既明笑过正经道:“理智上说,我也劝你同意将这间酒店卖了算了。”
姚臻皱眉:“我不。”
梁既明问他:“为了一间酒店耽搁要紧事,值得吗?”
姚臻生了气,语气有些冷:“你也是这么想的?”
梁既明解释:“我只是想劝你理智一点。”
“理智不了,”姚臻咬重声音,“你才不是我老婆,要是我老婆肯定会帮我想办法,你滚吧。”
梁既明的车已经开到鼎坤大楼的停车场入口,看着被挂断的通话显示:“……”
还好他来了,要不估计又得进黑名单躺着。
最后还是发消息给姚寻,才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
他直接乘电梯上二十七楼,小卫见到他很意外,让他在外面接待室稍等,进去跟姚臻说。
大少爷还在生气:“他来干嘛?不见。”
小卫尴尬道:“少爷,他说你要是不见他,他就一直在外面坐着,要是有人来问,他就说被少爷甩了,来找少爷负责。”
姚臻愣住,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让他滚进来!”
第75章 回忆很重要
梁既明进门,先看到是早上自己送的那一大束花。
大少爷趴在花后,只露出一个炸毛了的脑袋。
他走上前拿起花,姚臻猛地抬头瞪向他。
“又生气了?”梁既明问。
隔着一张办公桌他站着垂眼看去,大少爷的模样有些愣,看似张牙舞爪其实委委屈屈。
“你来做什么?”姚臻皱眉。
梁既明问:“要不要跟我去吃饭?”
“不去,”姚臻拒绝道,“我还有工作。”
“什么工作?”梁既明其实已经猜到,“那边酒店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跟你有关吗?”姚臻的脸色不好,“反正你也不在乎。”
梁既明有点无奈:“少爷,我应该在乎什么?”
“……”
姚臻被他一句话问住。
也是,梁既明凭什么在乎?什么都不记得的人能要求他什么?
姚臻的睫毛抖了几下,目光挪回从先前起就在看的工作邮件上,淡下声音:“算了,跟你无关,我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吧。”
梁既明把花搁下,绕去办公桌后,伸手捋上他的头发,逼他仰头看着自己:“少爷。”
姚臻不耐烦:“你到底要干嘛?”
“想要我在乎,就直接说出来,”梁既明提醒他道,“你总是不说,要我猜你的心思,有意思?”
姚臻推他,随手抄起那束花砸过去:“走远点。”
梁既明从容接下花,扔去一旁,姚臻气不打一处来,扑上去锤他,被梁既明钳住两手拉进了怀里。
“你答应了不欺负我,说话一点都不算话……”
姚臻的声音有些哑,被梁既明按住,挣了两下挣不动,放弃了。
梁既明揽他在怀:“我欺负你了?那晚我说的话你果然听进去了啊?不是说喝断片了吗?”
姚臻有些泄气:“……王八蛋。”
梁既明在他耳边笑。
姚臻被王八蛋笑得不自在:“不许笑了。”
“嗯,不笑。”
梁既明蹭了下他的脸稍稍退开距离,依旧把人搂着没松手,看着他眼睛认真问:“少爷,翡静岛的回忆真有那么重要?不惜代价也想把那间酒店保下来?我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你面前,比不上过去的回忆吗?”
姚臻愣了愣,声音一滞:“……这是两回事。”
现在很重要,过去也很重要。
他知道不能太过苛责梁既明,梁既明已经为他做出选择了,他不能要求更多,但说来就来的情绪他要是真憋得住,他也就不是姚大少爷。
“我努力吧,”梁既明妥协,“你想保住酒店,我努力帮你想办法。”
姚臻不放心地问:“你真能有办法?”
梁既明没说有没有:“得跟那边的律师沟通再说。”
姚臻立刻道:“那我现在跟那边打电话。”
“不急这一会儿,”梁既明按住他去摸手机的手,“先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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