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嫂不死心,还想介绍自己表妹给他,特地问他:“小臻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姚臻咽下嘴里的食物,微笑:“一定要喜欢女生吗?”
气氛一瞬间凝滞。
连几个闹腾的小孩都安静下来。
老姚总眉头皱出川字:“你在胡说什么?”
杜嫚秋赶紧冲姚臻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嘛,吃你的,就你话最多。”
姚臻自己痛快了,才不管他们怎么想,放下筷子拿餐巾擦了擦嘴:“我吃饱了,先上楼,你们继续啊。”
起身时,姚寻叫住他,一抬下巴:“下午没事要跟我出去玩吗?一间新开的会所俱乐部,我约了几个朋友一起,去不去?”
姚臻没兴趣,刚要拒绝,他妈妈说:“跟你三哥去吧,在家也是打游戏,年轻人多出去玩玩,别老闷在家里。”
“……”哦。
杜嫚秋的想法很简单,姚寻还是挺靠谱的,他那些朋友也都拿得出手,姚臻跟着去多见识见识也好。
没准能认识什么感兴趣的人呢?
就算没有,多交几个朋友也是好的。
吃完饭,姚寻开车带姚臻出门。
坐进车中姚臻有气无力地问:“你约了什么朋友?”
姚寻有些好笑:“带你出去玩还这么不乐意?很在意我哪些朋友会去?”
姚臻扭过脑袋。
姚寻随意说道:“既明也会去。”
姚臻无语,他就知道。
姚寻发动车,貌似不经意地问他:“不喜欢女生喜欢男的?”
……一个个的要不要这么精明。
姚臻装聋作哑,不太想回答。
“哪个男的?”姚寻一眼看穿他,“梁既明?”
不怪他哥敏感,姚臻这小子以前提起梁既明就炸,出去外面一趟回来突然转性了,变成提到梁既明就满脸哀怨,活像被始乱终弃了一样。
原本姚寻没往这方面想,但刚餐桌上这小子突然冒出来惊人之言,就差挑明了说他喜欢男的,没法让人不想。
“没有,”姚臻立刻否认,语气生硬,“想哪去了。”
姚寻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不行哦,梁既明不可以,他是沈家的乘龙快婿,有主的,换一个。”
姚臻没好气:“那你带我去干嘛?你放我下车。”
“坐好了别闹。”
人都带出来了,就这么放下这小子不知道又要跑去哪里瞎晃,姚寻不敢放心,怕回头没法交代,还是把他一起带去了。
会所不远,姚寻一熟人开的,临湖而起的建筑群,闹中取静环境很好。
朋友小聚,他们来得最晚,其他人都到了,正在喝茶闲聊。
姚寻把自己小弟也带来,众人比较惊讶,但也都笑着跟他打了招呼。
梁既明的目光在姚臻脸上多停了片刻,看着这位大少爷堆起假笑跟人寒暄,垂眼轻啜了一口杯中茶水。
姚寻带姚臻坐下,刚好只剩两个位置,姚臻好巧不巧坐在了梁既明身边。
他哥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明明可以跟他换个位置隔开他们,偏往旁边坐……说什么不可以,你倒是拿出点实际行动来啊!
别人递茶过来,姚臻伸手去接。
梁既明偏头看了一眼,他先前被玻璃割伤的手掌已经结痂了。
众人继续聊天,这些人要么是跟姚寻一样的有为二代,要么是像梁既明这样的精英才俊,聊的全是项目、投资和风口。
跟姚臻自己的社交圈截然不同,他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大少爷也不想融入,神思游移在外,盯着茶桌上做装饰的花卉,放空思绪发呆。
梁既明伸过来的手在他座椅扶手上轻叩了叩,姚臻慢吞吞地侧头瞥去,梁既明将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打了一行字:【你在这里很无聊?】
姚臻心说那不是废话,谁要听你们这些中登预备役聊这些,比他妈妈的太太团们聚会还没意思些。
梁既明继续写:【那为什么要跟着你哥来?】
姚臻抢过他手机,用力戳着屏幕,在下面打字回复。
【你能来我不能来?这会所你家开的?】
手机扔回来,梁既明又写上一行:【你一直是这样?这么爱生气?】
姚臻彻底不想理他了。
小侄女那句“气多了会变丑,变丑了更没人要你”在脑子里冒出来……不要就不要,谁稀罕。
大少爷站起身,姚寻抬头看过来,他扯了扯嘴角:“这里有点闷,我去别处转转,一会儿回来。”
姚寻没说什么,只叮嘱:“别跑出去了。”
姚臻点了下头,抬脚离开。
梁既明目送他背影走出去,收回视线。
他没什么情绪地低眼,轻搓了搓刚手机被抢走时触碰到的指尖。
喝了一杯茶,还想聊天的继续,梁既明跟姚寻和另一个朋友去隔壁打台球。
朋友去了洗手间,只剩梁既明和姚寻。
梁既明先开球,姚寻抱着球杆站在一旁看,问他:“你刚坐茶桌上跟我弟说了什么?还拿你自己手机逗他?”
梁既明淡道:“随便聊了几句。”
姚寻轻眯起眼,警告他:“小臻他心思浅,表面咋咋乎乎的其实单纯得很,还有些傻气,你没事别招惹他。”
梁既明看着球桌没有抬眼:“今天是他自己要来的,还是你带他来的?”
姚寻道:“我带他来的,他又不想来。”
梁既明顿了顿,弯腰瞄准目标球,“砰”一声,一杆入洞。
他语气更淡:“已经招惹了。”
姚臻走出去想透口气,沿湖走了一圈,没什么意思,停步在湖边发呆。
丝缕日光落在前方水面,淸粼粼的。
看得久了他眼睛有些模糊,隐约见有蝴蝶停在湖面斑驳光色里,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想上前一步看得更清楚一些。
身后伸出的一只手猛攥住他手臂。
姚臻回头,拉住他的人是梁既明,神色有些严肃,盯着他的眼睛:“你在做什么?”
姚臻眨眨眼,不明所以:“什么做什么?”
梁既明:“……”
他刚出来接电话,就见姚臻一动不动站在这边湖边,心生不妙预感跟过来,恰好撞见姚臻走向前,立刻伸手把人拉住。
梁既明沉目不言,目光凝在姚臻脸上,打量他细微的神情,攥着他的手也没有松开。
姚臻忽然明白过来,“噗嗤”一声笑了:“你不会以为,我想不开要跳湖吧?”
梁既明没做声,但眼神里分明写的就是这个意思。
“哎呀,”姚臻被他的表情逗乐,“我啊,百亿少爷,别人投胎一百次都不定能有我命好,我是有多想不开才会寻短见?”
“上次为了捡戒指不也十几层楼都敢翻护栏?”梁既明的语气相当不客气。
姚臻哽住,就你会说。
梁既明沉声问:“所以你刚在这里做什么?”
“看风景,”大少爷抱怨,“刚那边有只蝴蝶,你一来就被吓跑了。”
僵了一阵,梁既明松开手,低下声音:“回去吧,这里风大,别一直站这里了。”
姚臻不理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梁既明犹豫了一下跟上去。
这边有人办婚礼,正在扔捧花。
好巧不巧的,又不偏不倚砸中了走过来的梁既明。
姚臻转开眼,真是狗屎运……
梁既明皱了下眉,但接都接了也不好还回去,只能跟新人道谢。
想了想,他问姚臻:“要不要?”
姚臻不悦:“你抢到的捧花,我要干嘛?”
“刚不是一直盯着茶桌上的花看,要吗?”梁既明直接将手里的花递过来。
姚臻脸色漠然,说了从前说过的一模一样的话:“梁律,你知道拿到手捧花送人的意思吗?你就敢送?”
梁既明沉默,忽然问他:“我以前是不是也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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