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既明被他这个语气逗乐:“所以何必受这个累,你以后也别听你三哥唆使了,干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你爸妈反正不会亏待你。”
“知道了。”姚臻听话受教,虽然好像有点对不起姚寻。
“老婆,你好像也变了不少。”大少爷感叹。
梁既明问:“变了哪里?”
姚臻想了想说:“我还以为你会鼓励我去争。”
梁既明以前不这样,这个人骨子里就是有野心的,他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靠的就是那股不甘人后的劲,现在是真有些不一样了。
梁既明微微摇头,还是那句:“没必要,乖宝开心就好。”
“……”这真是太肉麻了,大少爷有点顶不住。
梁既明不觉得,在他这里,没有什么比他的少爷开心更重要。
姚臻低下声音说:“我知道啦,你很珍惜我嘛。”
梁既明神色微动:“你妈妈跟你说的?”
刚才吃完饭,杜嫚秋叫姚臻去单独说了会儿话,把那天梁既明来家里后跟她和老姚总聊了什么,都告诉了他。
姚臻其实有点没想到,他老婆说话原来这么动听的,他都自愧不如了。
“下次你跟我说就行了,在我爸妈面前说多这些不好意思。”
“你还会害臊?”梁既明笑扔出这句,目光收回,重新踩下油门。
姚臻哽了一下,你就说你这人吧,真是好不过三分钟,刚才还说什么“乖宝开心就好”,转头就开始损他。
要不是梁既明在开车,他高低得跟这个混蛋掐一架。
梁既明问:“现在回家吗?”
“不回,”姚臻掷地有声,“我要去庙里。”
梁既明目露困惑,不知道他这又是哪一出。
姚臻不跟他解释,直接给他开导航。
这附近就有座香火鼎盛的庙宇,地图显示开车过去就十五分钟。
“来这做什么?”下车时梁既明跟在姚臻身侧,好奇问他,“平时也没见你信这个。”
之前他们一起去望城参观寺庙那次,大少爷宁愿坐外面打瞌睡,都不肯屈尊进去看一看,今天倒是主动要来这种地方。
姚臻只说:“你别吵。”
庙宇隐于闹市,跨过门槛,鼎沸的人声被隔绝在外。
姚臻去请了一炷香,又在那成排的符袋前停下脚步。
卖符的居士问他想要什么。
姚臻的目光扫过去,说:“平安符。”
居士取下一枚朱红锦囊,正面绣着“平安”二字,背面是繁复云纹。
姚臻接过来,捏在手里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转过身,梁既明就站在身后,安静看着他。
“为什么买这个?”梁既明问。
姚臻没答话,手里握着平安符,朝大殿走去。
他燃香,拜佛,动作生疏却认真。
梁既明在殿外廊下等着,看他在蒲团上跪了很久。
出来时,姚臻把那枚平安符塞进梁既明手里。
梁既明微一挑眉:“给我求的?”
“昨晚做了个噩梦,”姚臻眉峰蹙着,有些不高兴,“梦到那次台风天你出意外。”
这件事他一直都有后怕,当初要不是梁既明命大,他们也许还没开始就永远错过了,拜菩萨不管有没有用,至少他心里能踏实点。
梁既明稍怔,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小小的平安符,又看向姚臻黑亮的眼睛。
“就求个心安,你这人运气太差了,”姚臻的声音压低,有点不自在,“你收好,别弄丢了。”
夜幕已落,殿内的烛光透过门扉漏出来,在他眉目间落下一片暖色的光。
梁既明其实觉得,自己运气挺好的,没有当初在翡静岛的那场意外,也不会有现在。
“走吧,”他把平安符小心地放进贴近心口的内袋里,伸手揽过姚臻的肩膀,“回家。”
走出寺庙,姚臻忽然拉住他的袖子。
梁既明回头:“怎么了?”
姚臻没说话,侧头靠过来,在他唇上碰了碰。
这个吻很轻,像蝴蝶落在花瓣上,一触即离。
姚臻的睫毛轻眨,在梁既明的脸上扫过,有些痒。
梁既明看着他,眼里染上笑意:“佛门清净地,注意点。”
“不管。”姚臻贴近,又亲了一下,这次多停留了两秒。
梁既明轻轻拥住他,收紧手臂。
街灯亮起,夜风很轻,吹过空荡的街道。
姚臻心定下来,想起那夜海岛上的浪,礁石上的誓言和梁既明亲手点燃的烟花。
还好没有错过。
也还好,梁既明最终都记得,记得海岛,记得浪,记得烟花,记得那个夏天。
记得要爱他。
作者有话说:
完结了,还有几个番外,求收藏一下作者专栏
下个文写专栏里的预收,现代玄幻文,但我们梁律和少爷会客串,有兴趣先收藏一下
《见鬼》
修真界的筑基小修士寻着老公一缕残魂来到现代社会,为了混口饭吃,做起了风水先生/算命大师/捉鬼大仙/中医名家/神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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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芜:我的眼睛能看到鬼。
谢明绪:什么鬼?
兰芜:我家老公死鬼。
谢明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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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怪,你老公就在你面前你都没认出来()
第85章 番外一 千里奔夫
梁既明去了瑞士研修。
去年那次他被大少爷扣在翡静岛上打黑工,回来后发邮件跟那边解释沟通,交流良好。
时隔一年半,那边再办研修项目,向他发起邀请。
他自己的律所刚刚创办起来,事情很多,原本不想去。
是姚臻劝他,能去的都是各行精英,去拓展一下人脉没什么不好,反正这期项目只有一个半月。
于是梁既明听劝去了。
临近年底,姚臻自己也很忙,上市申报已经通过审核,他忙着到处跑路演招股,终于到挂牌敲钟日,一切尘埃落定。
回京市第二天,大少爷请了年假,收拾行李独自一人直奔机场。
再有一周,圣诞之前梁既明就能结束研修回来,但他等不及。
到机场姚臻才想起来要跟梁既明说一声,拿起手机想想又算了,直接去给个惊喜,顺便看看他老婆出门在外老不老实。
刚值机结束,身后有人叫他:“小臻?”
姚臻回头,竟然是沈静禾,他摘下耳机过去打招呼:“静禾姐。”
他跟沈静禾有段时间没见了,沈静禾之前在南方忙一个考古挖掘项目,才回来,今天要跟导师去国外参加学术会议,没想到会在机场碰到姚臻。
她问:“你去外面出差?”
看着也不像,姚臻一身羽绒服穿得随意,而且是独自一人。
姚臻有点不自在,说:“去瑞士,私事。”
时间还早,沈静禾的导师也还没来,他俩索性一起去旁边咖啡厅坐下喝杯咖啡。
姚臻一口咖啡刚抿进嘴里,沈静禾忽然说:“我好像听我爸说既明去了苏黎世,你是去找他的吧?”
“咳——”
大少爷直接呛到了。
好不容易缓过劲,对上沈静禾促狭目光,他反应过来:“……静禾姐你知道了?”
沈静禾点头:“你们手上的戒指,一样的。”
“……”
女生果然心细,观察入微,不过他们本来也没想瞒着。
梁既明虽然从沈志杰的律所出来了,事情说开后跟他师父之间没了那点微妙的较劲,相处反而比从前更自在,也时常会去沈家看他。
姚臻尴尬说:“姐,之前的事情,不好意思。”
“你不用跟我道歉啊,”沈静禾无奈笑道,“我听我爸说了去年既明在翡静岛出意外失忆,是你救了他,你俩有缘分,别觉得对不起我。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是他一直劝我爸不要限制我的志向,我爸现在终于想通,肯让我继续做我喜欢的事情,我也可以松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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