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眼巴巴的苏楼聿被捧着小脸掰过脑袋,视线被迫从食盒移到了荣钦澜脸上。
“吃饭。”他眨眨眼,吞了吞口水说。
荣钦澜忍不住笑出声,“乖,等你好了再吃。”
要是苏楼聿平时也像生病时这样能主动要吃的,他想吃月亮荣钦澜都会想办法给他弄点来尝尝。
“不是。”
苏楼聿拧眉,他又不是饭桶,当然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吃,馋归馋,但他担心的明明是荣钦澜好不好?
这人干嘛还嘲笑他?!
越想越气,苏楼聿原本想说“你吃”,恼了便灵活地换成“饿死,你。”
这下连王姨都跟着笑了起来,搞得苏楼聿有些不好意思,抬手在荣钦澜脸上轻轻捶了一下。
荣钦澜当他撒娇,攥住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也涂了点润肤的东西。
“去,吃饭。”苏楼聿摸摸自己的脸,虽然每次荣钦澜给他涂脸都像是在抹墙,但好在抹得还挺匀称。
所以他大人有大量,允许荣钦澜不被饿死。
“我去隔壁的房间吃,待会儿让护工陪着你好不好?”荣钦澜把瓶瓶罐罐都收回了盒子里。
苏楼聿的目光缓慢地跟着他手上的动作移动,等人彻底将瓶子收完了才点头。
虽然知道助理已经跟护工交代过注意事项,但走之前荣钦澜又给人重复了一遍。
“老头子。”苏楼聿虽然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但看荣钦澜那絮絮叨叨的模样,便知道肯定跟自己有关。
怎么办啊,荣钦澜年纪轻轻的,就被他养成老头子了。
苏楼聿叹了口气。
他吐槽荣钦澜的声音很小,连坐在床边的王姨都没听见,但那头的荣钦澜却忽然转头,“怎么叹气?”
这家伙狗成精吗?怎么耳朵那么好?苏楼聿赶紧摇头说没有。
“乖乖等我回来。”
明明只是去吃个饭,但看不到人,荣钦澜还是不放心。
他这阵仗搞得跟要离开两三年似的,护工把他说的每一个字都牢牢记着,生怕哪里没做好得罪荣钦澜。
病房门关上,无处不在的压迫感随之消失。
护工松了口气,坐在病床前,“小苏先生,您需要什么尽管吩咐我。”
说完他特意停顿等苏楼聿反应。
几分钟之后,苏楼聿拿出手机递到他面前,让他玩游戏给他看。
“这……不好吧?”
护工的工资是荣钦澜发的,给得很高,因此要求也不少。
其中一条就是只要在苏楼聿这里上班时,一定不能碰手机,要全身心在苏楼聿身上。
不能让苏楼聿一个人待着。
“没事,”苏楼聿自己没精力玩,但伤口又疼得厉害,所以得找点事情转移注意力,“听,我的。”
说完想到护工在荣钦澜面前跟小鸡见到老鹰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
护工看他忽然舒展眉眼笑起来,琥珀色透亮的眸子里闪着细碎的光,嘴角的梨涡漾开来,像一朵绽放开时的洁白花朵。
“他也,听我的。”苏楼聿补充道。
听到这话,护工才意识到自己看呆了,连忙接过手机低头摆弄,以此来遮掩莫名红了的脸。
但接下来这短短的十几分钟里,护工在苏楼聿一个一个往外蹦的夸奖中,红意从脖颈蔓延到整张脸,一双耳朵更是红得能滴血。
他尽可能保持着矜持跟稳重。
但荣钦澜一进来看到的就是嘴角都要咧到耳根的护工,和笑得跟只小狐狸似的苏楼聿。
沉着脸的荣钦澜想到苏楼聿说他吓人,深吸了口气后摆出个和善的笑,随后开口,“辛苦了。”
他一出声,护工吓得放空了一个大招。
“你去休息吧。”在人看过来时,荣钦澜自以为慈祥地朝他笑了笑。
护工脸瞬间白了,他感觉荣钦澜看他那个眼神,就好像他是被捉奸的、即将被原配打死的小三。
苏楼聿缓缓抬头,也朝荣钦澜看过去。
男人脸上的笑瞬间变得柔和。
“想,上厕所。”苏楼聿打了个哈欠。
荣钦澜让护工出去,准备上前扶苏楼聿,却被人推开。
“等等,”苏楼聿朝护工喊了一声,又回头跟荣钦澜说:“你别,管。”
被拒绝的荣钦澜僵了僵,语气古怪地问,“你要让他帮你上厕所?”
听上去好像不太对,苏楼聿思索片刻,让护工去休息。
“为什么不让我帮?”荣钦澜不解。
高大的男人眼中盛满了困惑跟委屈,四目相对,让苏楼聿感觉自己像个当着原配的面偷吃了的渣男。
“那,”苏楼聿咬了咬牙,“帮我——”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病号服,很长,大概能遮住他半个臀部。
“扶鸟。”他磕磕绊绊地把话说全。
别说扶鸟,荣钦澜都帮他把过尿,所以两个人在这件事完全不存在什么羞涩不好意思。
本来在性这方面就格外放得开的苏楼聿,甚至会在很舒服的时候让荣钦澜入的深一些,即使被弄到尿出来,哭喊的时候说的都是些没脸没皮的话。
所以就算苏楼聿没真让护工帮忙,最后选择了他,但荣钦澜心里还是说不上来的堵。
等苏楼聿尿完尿睡着后,荣钦澜趁机去染了个头发。
鉴于苏楼聿信用破产,并且有过病还没好全就到处跑的前科,荣钦澜在他的病房里放满了监控。
染完头发窗外正好下起雪。
看病房里的人还在睡觉,荣钦澜便下车走了一段。
虽然穿了外套,但雪越下越大,站在雪里的荣钦澜被冻得太阳穴刺痛。
哪里出错了呢?荣钦澜不能理解,是他做错了什么惹苏楼聿不开心,对他产生了戒备想要远离他吗?
他怕自己冲动,便靠着冰冷的雪花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雪刚下了一会儿,地上便堆起了厚厚的一层,荣钦澜的目光停留在雪地上,忽然停住脚步。
他仰头看向马路对面,天地间白皑皑的一片,来来往往各色的车辆跟人在晃眼的白中格外明显。
再看了一眼监控,苏楼聿还在睡觉,于是荣钦澜转身往另外一头走去。
*
“干嘛?”
半夜,苏楼聿疼得睡不着,但怕荣钦澜担心便闭着眼睛装睡。
只是没睡多久,被窝里便多了个人。
他想要转身推,却被按住了手。
“小心扯到伤口。”荣钦澜将人圈在怀里。
苏楼聿疑惑地扭头,“回你的,床。”
荣钦澜亲亲他的脖颈,“就睡这里。”
前两天苏楼聿不让他跟他一起睡,这床很大,再睡一个人都没问题。
但苏楼聿说怕荣钦澜弄到他的伤口,死活不让人上床一起睡。
还把荣钦澜撵到隔壁。
但他不在身边,荣钦澜根本睡不着,他时时刻刻盯着监控看着苏楼聿。
每一晚苏楼聿都会因为做噩梦低声抽泣,不放心的荣钦澜又再次回到病房里,守着苏楼聿直到人醒来。
只要有他守着,苏楼聿就不会做噩梦,能够一觉到天亮。
所以这一晚荣钦澜说什么也不会再妥协。
“不行。”苏楼聿有些急,不想给他抱。
他哪里争得过荣钦澜,不但没把人推开,还被攥住了手腕。
本以为荣钦澜是不想让他动弹,可他的手却被带着游走到了对方的衣服底下,跟结实的腹肌亲密接触。
“你……”苏楼聿想问他大晚上发什么情,手指便碰到了一处突起的皮肤。
他惊讶地瞪大眼睛,着急地想要去看那到底是什么。
“别急。”荣钦澜给他开了盏柔和的灯。
视野一亮,男人块垒分明的腹肌上多了几条狰狞的伤口。
不,不对。
苏楼聿凑近看了看,不是伤口,“你疯了?!”
是纹身,跟他身上的伤口一模一样的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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