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也不是真鬼,只是一个2D的,不会动的鬼脸,吓成这样是不是有点夸张?
但弹幕居然能一句话就判定他是直男,江宵也着实有点震惊。
“你……没事吧?”江宵缓和语气,试图安慰他,“后面还有不少鬼呢,多看看就习惯了。”
司明煜:“……”
【鉴定完毕,主播纯直男一枚!】
江宵改口:“就算有鬼,我会先把它打死,不用害怕。”
【鉴定完毕,主播直男装gay!】
江宵真想把直播关了。
司明煜看到弹幕,认真道:“江哥喜欢男人啊,他不是直男,只是性格有点直。他喜欢谁?嗯……”
江宵把鼠标丢给司明煜,及时打断他的话:“该你了。”
司明煜操作其实还不错 看得出来经常玩游戏,但只要一遇到鬼就把鼠标丢了,躲江宵怀里,到最后江宵居然都已经快习惯了,只要感觉到鬼的气息,就伸手捂住司明煜的眼睛,淡定道:
“别看,有鬼。”
等过了这一部分再放手,有效制止了司明煜对他动手动脚。
如此重复几次,江宵甚至都不需要看司明煜了,只需要盯着屏幕,伸手——
手心被柔软温暖的东西轻轻舔了一下。
江宵原本已经有几分困意,被这一舔惊得险些灵魂出窍,飞快地收回手,司明煜还假装若无其事地问他:“哥哥,怎么了?”
弹幕也都在打问号,问发生什么事了,众目睽睽下,江宵当然不可能质问司明煜,只道:“既然你这么怕鬼,今天就玩点不恐怖的游戏吧。”
弹幕都在发【玩什么游戏不如看恐怖电影吧,越恐怖越好的那种】,明显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江宵打开森林冰火人。这游戏是纯粹的跳跃解谜,江宵单手就能操作,不知玩了多久,已是有些昏昏欲睡,直播时长也混够了。正要赶司明煜回去,这小子这时候倒是非常明事理,二话不说就走了。
司明煜回房时,司凛似乎还在处理案子,听到声音头也不抬 。司明煜心情蛮好,哼着歌进了浴室,洗得香喷喷才出来,开始在衣柜里挑来挑去。
挑得差不多了,正要出门,身后突然传来司凛平静的声音:
“站住。”
司明煜没搭理,自顾自地开门。
“想让我去他房间抓你回来吗?”司凛说,“我不会留情面的。”
司明煜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猝然转身:“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什么原因,我是同样的原因。”司凛眼皮抬也不抬,虽然现在是科技时代,大部分人都习惯电子文档,他依旧习惯用钢笔在案卷上勾勾画画。
房间一片死寂,只余钢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你别告诉我,你也想追他。”司明煜冷笑着,专门往司凛心窝子上扎,“发生那种事,你觉得他还会原谅你吗?就算什么都不记得,但做过就是做过了,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写字的动作缓缓停下,司凛终于抬头,司明煜则半点不怕,挑衅地跟司凛对视。
司凛的嘴角,却在此时一寸一寸地挑起来。他不常笑,即使是司明煜也几乎没见他笑过,因此这个笑容便显得格外惊悚。
司明煜心下一跳,生出些不好的预感。
司凛眼眸沉黑,面容犹如千年未化的冰,声音里都透着寒气,一字一句地道:
“我当时亲他时,他给了我一巴掌,但你知道他当时说什么吗?”
“他念的是你的名字。”
“他分不清楚我跟你,所以那时他拒绝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真正该害怕的人,应该是你吧。”
“司明煜。”
江宵收拾了下设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游戏玩太久,又不如恐怖游戏偶尔还有个鬼脸刺激,导致他现在无比困倦,闭上眼睛就能睡着。
迷迷糊糊处理完东西,连床铺也懒得收拾,就要往床上倒。
然而这时,某个想法忽然如针刺般进入他的思绪——
不对,这不正常。
他平时也没有困得这么快过。而且还在游戏副本里,起码也要等过凌晨才困,司明煜说的药物效果未免太好了点。
而且今晚他出现的时机也很凑巧。
那杯牛奶里到底放了什么?司明煜敢光明正大地让他喝。
江宵:“今晚死人吗?”
系统:“零点没有消息,就可以睡了。”
江宵起身,实际上已经困得快灵魂出窍了,但仍然坚持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扑了几下脸。
冰冷刺骨的温度消散了些许困意,很快复又卷土重来。
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离零点还有三十分钟。
江宵已经洗了好几回脸,发梢湿漉漉的,脸颊则冻得苍白透明,撑着洗手池都有些摇摇欲坠。
思绪都开始恍惚,眼前天地晕眩起来,睡意如附骨之疽,四面八方地侵袭过来。
隐约间,他后知后觉地听到门被人拉开的声音,对方似乎对于在卫生间找到他这件事有点诧异,江宵则草草一扫,只见对方穿着件黑衬衫,而在这屋子里,穿黑衬衫的人只有一个。
“陆末行?”江宵有些困惑地喃喃,“你怎么上来了。”
“你在洗手间做什么。”男人却不答话,扫了眼江宵,声音很低,“不怕冻感冒么?”
江宵脸上的水没擦干,顺着眉眼往下滴水,发梢同样也湿漉漉的,被水洗得愈发的黑,则衬得皮肤格外苍白起来。
“我……”江宵反应迟钝,等回过神来,已是被“陆末行”带着进了卧室。
“睡衣呢?”对方问。
江宵指了指行李箱。
原本打算睡前整理衣服,但他实在太困,便没来得及。
“刺啦”一声,对方拉开行李箱,找到睡衣,见江宵瞳孔都有点涣散,便没叫他,给他换上睡衣,再给他盖上被子。
这时江宵居然还没睡,半阖着眼睛,深黑瞳仁都有些迷蒙,愣怔怔地望着他看。
“怎么还不睡?不困吗?”男人颇为耐心地问。
“……现在几点了。”江宵问,并且心底后知后觉产生了一个疑惑。
陆末行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但这个疑惑很快就卷入困意中消失不见了。
“过零点了。”‘陆末行’道。
“哦……陆总你睡床吗?”江宵又问,“我可以打地铺。”
对方一哂,道:“他不跟你住,可不是因为这种原因。”
江宵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你问我答几个回合,江宵才彻底消停下去,眼睛闭上了,纤长睫毛很安静地落下,呼吸声平缓,模样倒是很乖。
“吃药还能坚持这么久,反倒让我有点佩服你了。”季晏礼难得感慨道,“该说你的警惕性够强吗?可惜……”
季晏礼微微侧过头打量江宵,许久,眼神变得晦涩难明起来。
手指轻轻拂过江宵额角散落的几缕发丝,季晏礼轻笑着,然而那笑容里却多出了几分复杂意味。
“江宵……”
这个名字从舌尖吐出,便多了几分含情脉脉的意味,然而更多的,则是迷茫,困惑,夹杂着些许火烧般的妒恨、冷意。
季晏礼定定地望着沉睡中的江宵,不知道在想什么,修长手指虚虚按在他的脖颈,感受着手下皮肤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仿佛什么都不知道般。
“你到底是谁呢……?”
季晏礼缓缓收紧力道,江宵逐渐感到威胁,眼皮下的眼球便不安分地挣动起来,然而到底抗不过药物作用,下一秒,季晏礼收回手。
那药确实很管用。司明煜为了不被他发现意图,朝他要了不少杂七杂八的药物,但其中三味混合起来,便是一剂昏睡药,且睡醒后对方不会有任何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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