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流一笑:“你猜?”
江宵:“你……”
被周流这么插科打诨一番,他差点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瞪了他一眼。
周流没什么自觉,说:“行,你说,我保证不撒谎,这总行了?”
江宵道:“陆蔺行被刺那天,你出现在陆氏公司门口,到底做了什么?”
周流作回忆状,轻松道:“如果我没记错,当时我正巧走到附近药店,买了盒过敏药。”
“只是这样吗?”
周流笑了:“怎么,你还在怀疑我啊。我之前不是说过了……”
“你要是怀疑是我杀了你丈夫,就去找证据啊。”他缓缓地说,“如果找到了,就直接去揭发我。”
他眼皮一撩,里面是江宵所熟悉的那种懒洋洋的笑意,像是笃定了江宵只是跟他开玩笑。
江宵:“你杀陆蔺行那天,有人正好看到了你的脸。”
周流:“是么。”
他眼底戏谑的笑意缓缓褪去,化作若有所思,旋即又无所谓地勾起唇角:“那你现在还在跟我说什么?不舍得我啊。”
“因为你杀人前去了花店,导致周流醒过来后发现自己过敏了,晕晕乎乎买了盒过敏药,随后离开。”江宵道,“这也是为什么,明明你已经小心躲藏了一路监控,却还是被人发现了行踪的原因。”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出现,但你与周流的习惯截然不同,你对花并不过敏,也不晕血,如果猜得不错,你还是左撇子。你在杀了陆蔺行之后,刻意没有离开,因为你看到桌上没有咖啡,我很快就会进来送咖啡,所以你那段时间,其实是在等我——”
“等等,你在说什么?”周流一脸匪夷所思,如在梦中的表情。
江宵冷冷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给我从周流身体里出来,你这个占据了他灵魂的恶、魔!”
周流逐渐蹙起眉,露出些担忧的表情。
“你怎么了,江宵?”
“你能听到我的声音,也知道周流做过什么,他精神恍惚的原因就是因为你。”江宵直直盯着周流的眼睛,沉声道,“我不允许你利用他的身体继续作恶,别像个胆小鬼躲着,有种跟我正面回答。”
周流:“……?”
言语刺激还不够,那还需要什么?江宵思索前几次周流变化的契机,似乎都跟情绪变化有关。
需要激烈的情绪……
江宵沉思片刻,盯着周流的眼睛,缓缓道:“你再不出来,我就去亲司凛了。”
“——当着你的面亲。”
周流:“??!”
江宵像个毫无感情的倒计时机器:
“三。”
周流怒道:“你说什么?江宵,你再给我说一遍?你要亲谁?你明明爱的是我,为什么要亲他?”
“我什么时候说还爱你了?想多了吧。”江宵讥讽道,继续倒计时,“二。”
“给我把话收回去。”周流额角抽痛,盯着江宵的目光恶狠狠的,看得人心头发憷,“立刻,马上。”
司凛似乎有所察觉,朝江宵的方向投来一瞥。
“一。”
江宵说完,毫不留情转身就走,小臂被拽住,只听身后的人轻笑一声,语气已经完全变了。
“看来你真的很想见我。”
江宵回头,果不其然,周流的眼睛中,再度浮现出一抹幽暗的蓝,像黑夜中若隐若现的海面,平静波光下闪烁着的是深不可测的危险。
这一刻,江宵竟感觉到难以抑制的晕眩与惊惧感。
他的猜测是对的,在周流的身体里,居然住着两个截然相反的灵魂,而那个宛若鬼魂的邪恶灵魂,谁都不知道他会不会将周流的灵魂吞噬殆尽。
“你到底、”江宵强捺着怒气,“把周流弄到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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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夫人此次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刚探视过陆威,陆威就没吃过苦,见到陆夫人哭嚎着要出去,陆夫人纵使心疼不已,也只得安慰他,会给他多打点打点,让他在里面过得舒服些。
然而,看着自己的亲生骨肉在里面受罪,而江宵却仍旧拿着巨额遗产,每每想到此事,陆夫人便恨得连心头血都要呕出来。
赶回A市后,陆夫人便秘密联系了个杀手组织,既然来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总归江宵现在还是陆家人,只要杀了他,遗产就都还是她的。
她的要求多,要求杀人不留痕迹,让江宵悄无声息地死,最好做得像一起意外事故,别让警察怀疑到她身上,她几乎将全部身家都压在上面了,只希望江宵赶紧死。
“夫人,江家人到访,希望见您一面。”管家说。
陆夫人颇为诧异:“江家的人,现在居然还敢在我面前露脸?”
“不是那位,是江家大公子,江正。”
江正的出场方式着实新奇,他浑身缠着绷带,坐着轮椅被人推进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cos僵尸,直把陆夫人吓了一跳。
“江公子,这是进医院了?”陆夫人慢悠悠地说。
江正张嘴都张不开,含糊道:“家门不幸,全是因为江宵……”
陆夫人只觉好笑:“如果不是他,你早就破产了,难道不该感谢他么?”
“谁知道他会是个白眼狼!”江正恨恨道,“现在我也和破产没什么区别了,倘若不是因为他,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江正着实是恨,项目几次被金恒截胡,他在酒吧喝得醉醺醺,大骂江宵,结果刚出来就被人套进麻袋里一顿猛打,直把他打进医院里。
这还能是因为什么?绝对是因为江宵,因为他给陆夫人透露了消息,就怀恨在心。
可明明是江宵先忘恩负义的,明明手握巨额遗产,却不肯分给他几百万,有了钱就想脱离江家,他想得美。
陆夫人拿起一旁的指甲刀,眼睛都不带看江正的,大部分原因是他浑身绷带,只留一双眼睛透出来看人,着实挺吓人的。
“那你这次来,想说什么?”
江正眼珠转了一圈,道:“听说在B城,司凛又打赢了一场官司,陆夫人,难道你就不想趁机报复回去?”
陆夫人说:“杀了司凛,后患无穷,我现在想做的只有一件事。”
“您想拿回遗产,我当然同意,也可以帮您,只不过……”江正看了旁边的管家一眼,陆夫人挥挥手,让管家下去,“你到底想说什么?”
见屋里没人,江正干脆道:“我可以帮您杀了江宵,遗产要分我五成。”
五分?胃口还真不小。陆夫人心中讥讽地想着,道:“他可是你亲弟弟,你也下得去手?”
“那是他先没把我当大哥!”江正含恨道,“我身上的伤,全都是拜他所赐!”
“那你打算怎么办?”陆夫人觉得江正实在是蠢得挂像了,就连她都能看出来,江正的伤跟江宵没关系,要是江宵能狠得下心,江正早就去捡破烂为生了,还有精力来跟她叫嚣?
但她也懒得点破,看他们狗咬狗,也挺有意思。
“季雾护着他,司凛也是,还有陆蔺行那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弟弟,全都被他迷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胳膊肘朝外拐。”陆夫人冷哼一声,“他身边有这么多男人,居然还看得上陆蔺行?我真怀疑,江宵就是冲着钱来的。”
江正说:“哼,跟男人搞在一起,都是群变态罢了。我雇几个混混,趁他落单绑了他,要了赎金再撕票,再伪造点事故,让那群人一起跟着死了,他们绝查不出来。”
“你还真是够贪心的。”陆夫人微笑着,在心里又骂了一遍“蠢货”,“现在江宵身边就是铜墙铁壁,你想找几个混混解决他,比登天还难,我看你还是回去好好养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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