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全这才应了。
张全离开后,秦荣则抱臂靠在墙上,模样颇有几分悠闲,道:“你跟他倒是关系好,什么都和他说,就连那种事情也和他说?”
“我没说。”江宵只想扶额,“我只是觉得,嗯……你的行为让我误会你其实喜欢我,这样不太好,你知道的,正常人是不会让人摸他那里的。”正说着,江宵忽然灵光一闪,怀疑道,“你当时该不会因为我救过你,所以想要报恩吧?”
秦荣:“……”
秦荣:“我不是gay。”
江宵:“我知道,所以……”
秦荣:“我也不喜欢女孩。”
江宵:“所以你……嗯?”
秦荣略微严肃地望着他,过了会,才移开视线,淡淡道:“我没喜欢过谁,而且我也不觉得,喜欢一个人,一定要在乎他的性别。如果对方性别不符合就不喜欢,那就不是真正的喜欢。”
江宵愣愣的:“好像有道理。”
秦荣像是才注意到江宵的轮椅,走过来,高大的身躯笼罩下来,认真研究了下:“这是谁给你的?”
江宵:“徐迟给的,还能上楼梯呢。”
“徐迟。”秦荣不知道在想什么,道,“他也喜欢你。”
……也?
“你喜欢他么。”秦荣的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他胸好像没我大。”
江宵:“这跟胸大不大好像没关系吧?”说着,他看了眼秦荣,思考该如何将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秦荣真正的目的上去。
“你不是说喜欢胸大的。”秦荣的语气仿佛在研究某个正儿八经的学术论文,说着,俯身将江宵的手抬起来,按在自己身上。
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江宵碰到了结实饱满的胸肌,而且还有灼热的,不断跳动着的心跳。
吓得江宵连忙就要收手,秦荣却将他死死按住,脸上仍是没什么表情,道:“好好感受一下,你到底喜欢谁的。”
江宵:“……”
江宵险些连话都不会说了,手指是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但秦荣确实肌肉练得紧实,而且还很有韧性,摸起来手感真好。
江宵没忍住,捏了一下。
……他好像看到秦荣笑了下,那肯定是嘲笑吧!
江宵只得假装感兴趣地捏了几下,只觉得秦荣心跳很快,不知道刚才干什么体力活去了,然后给出一句评价:
“还行。”
秦荣的眉毛拧起来,显然是不太满意江宵的回答,道:“排第几?”
江宵惊了:“还要排名?你是要参加什么肌肉选美大赛吗?”
秦荣却很执着,江宵又没摸过其他两个人,怎么知道他到底怎样,含糊给了个第二的答案。
“第一是商郁?”秦荣道。
江宵:“嗯……嗯,没错,因为他白。”
他不过是随口糊弄一句,没想到秦荣居然会记这么久,也不知道在耿耿于怀什么,属实令人头大。
“你去过我哥的卧室吧,而且还拿走了一部分文件。”江宵生硬地把话题扭回来,“你当时可不是这么对我说的,又瞒了我多少事情?”
秦荣沉默不语,江宵说:“我知道我哥不是你杀的,如果你有什么苦衷,都可以跟我说,但你别瞒我,可以吗?”
秦荣注视着江宵,半晌,低声道:“你知道,我很小的时候,就在闵家生活,后来我才知道,我爸是闵家派去江家的间谍,后来他被江沉所辞退,遭遇意外事件去世了。”
“但我查过,那不是意外事件,而是江沉,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背叛过他的人,所以,他刻意制造了一起“意外”。”秦荣的声音里没有什么情绪,说,“查到真相后,我决定……为他报仇。”
大部分是江宵已经知道的事情,但他没想到,其中还另有玄机。
这起车祸,竟然是江沉制造的,商郁的死,也跟江沉有关。
看来他这位大哥,并不如想象中那般简单。
更确切来说,江、徐、闵、闻这四大家族,都不是表面上那般光明正义,都存在着某些外人看不到的黑暗面。
那么,闻序在这次的轮船事件里,又起到了什么作用呢?
他似乎完全没有参与其中。
“所以,你就对我大哥动手了?”江宵说。
“我只想让江家破产。”秦荣面无表情地说,“对于江沉这种人来说,失去性命,当然不如失去财富跟权利,更让他痛苦。”
但后来,秦荣发现,江沉所在乎的并不是他所掌控江家的一切,更让他在意的,则是他面前的……江宵。
他当然听到了江沉跟徐迟在争吵着什么,也听出了江沉言语中未尽的意思,他居然喜欢江宵,这个发现令秦荣无比震惊。正如他自己所说,他从未喜欢过什么人,更无法想象两个男人谈恋爱是一副什么样的场景。
但现在……他好像知道了。
倘若在江沉面前杀了江宵,或许才能达到真正的目的。
让他痛不欲生。
但潜意识里,秦荣并不想这么做。哪怕江沉罪孽深重,江宵却是无辜的。更何况这个金尊玉贵的小少爷,也令人无法真正动手伤害他。
在酒吧看到纸条后,秦荣意识到他必须立刻行动,倘若有人将消息告诉江沉,事情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于是他转而回房,进入江沉的卧室,发现了桌上的几份机密文件,股权转让书跟鉴定结果,这一发现令秦荣大为震惊,他将文件跟鉴定结果收走,不料江沉却在这个时候回房,跟秦荣起了争执。
两人一番搏斗,随后秦荣发现江沉身上有血,立刻离开房间,结果却被侍者撞见。
秦荣顺利逃离后,他在犹豫,是否要按照原计划,将江家的机密情报卖给其他家族,但那份股权转让书表示,之后江家将由江宵继承。倘若他这么做,江宵不但将失去他现在拥有的一切,还将背负重重债务。
秦荣思考再三,到底是将所有文件都撕碎丢进海里。
江沉已死,他的复仇计划,也终于落下帷幕。
“所以,从江沉进屋时,他就已经受伤了。”江宵说。
这么一来,江沉确实不是在客厅被刀刺伤,而是在拍卖室。
秦荣“嗯”了声。
“你真没有在屋里看到一把小刀?”江宵仍是疑惑,那把刀,究竟去哪里了?
虽然只是一个极小的细节,但江宵总觉得还有哪里被他遗漏了。
倘若那把刀并不重要,为什么会消失,如果有人拿走了它,是在什么时候,又是为什么要拿走他?
一切的真相,仍然在雾里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江宵喃喃:“所以……真正的凶手,真是商郁。”
“商郁?”
“我在拍卖室里发现了刀,他用那把刀刺伤了江沉。”江宵说,“至于他的目的……应该跟江沉一样吧。”
都是为了复仇。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保安齐刷刷的问好声,商郁回来了。
江宵立刻示意秦荣出去,时间却已经来不及,秦荣只来得及闪身躲到了窗帘后面。
商郁正巧推门而入。
船长的工作并不轻松,这艘船本身也很大,即便只是简单走个来回也需要一个多小时,更何况商郁似乎还有任务在身,进屋时便显得有点疲惫。
他看到江宵的新轮椅,也只是扫了眼,并未多问。
江宵没想到商郁这么快就回来了,只见商郁脱了外套,又松了松衣领,环视四周,仿佛只是平常的动作,却让江宵无端眼皮一跳。
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吃点什么?”商郁说,“楼上的牛排还不错,想试试吗?”
江宵现在还不想离开,道:“不吃牛排,我想吃菠萝炒饭,懒得走了,送到房间里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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