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他挺倒霉,正好被一楼的秦关看到,从而引发了这场矛盾。
然而更加值得注意的,是秦关告诉他的消息。
秦关到一楼时,管理员房间里空空如也,宋游不在。于是秦关便开始完成江宵交给他的任务——
翻一楼大厅摆着的垃圾箱。
为了测试规则的真假,江宵猜测,那规则只有签了名才生效,这推断来源于秦关昨晚睡客房才会毫发无损。
江宵签了自己的真名,本想回去改个假的,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所以,现在只有秦关有资格翻垃圾箱。
……虽然他也并不想要这种资格就是了。
所有人的垃圾都会丢到那里,规则上说不能隔夜,因为不清楚垃圾多久会被带走,所以越快越好。
秦关的确从里面找到了不少东西,但最有用的是……
“里面有一袋花瓶的碎片,碎片上沾着不少血。”
那很可能就是路言的血。
而那个垃圾袋,是江暮扔的。
因为里面除了碎片,还有撕碎的文件纸,秦关拼起来看,是路言的解约文件。
江暮隐瞒了这件事。
第183章 chapter 183
作为全场唯一一道荤菜,可乐鸡翅得到了所有人的热烈响应,这道菜本该由秦关来做,但秦关来得晚,是季晏礼做的,酱汁浓郁,色泽诱人,甜味恰到好处,还很入味。
每人有两个翅的名额,江宵忙着吃的时候还不忘记自己的人设,给薄西亭夹了鸡翅。
原本他还担心薄西亭会把菜夹出去,毕竟从刚才开始他好像就挺生气,这也难怪。江宵一开始破案就把追人这件事抛之脑后,晾了人家半天。
但幸好薄西亭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江宵偷瞄他好几眼,发现薄西亭还是把鸡翅吃了,顿时松了口气。
最后盘子里还剩两个鸡翅,只有季晏礼没动过。
“你怎么不吃?”秦关狐疑道,“该不会在里面下毒了吧。”
季晏礼答道:“个人习惯,我吃素。”
江暮吃得最快,吃完就拿着盘子进厨房了,江宵跟秦关对看一眼,快速吃完,随即也跟进厨房,关上门。
厨房里烟雾缭绕,刚一进去,江宵就被呛得咳了几声,江暮似乎没想到他会进来,立刻将烟掐了,丢进垃圾桶里。窗外风很大,很快将剩下的味道冲散殆尽,只余下湿漉漉的潮湿气息。
“怎么了,有事?”
江宵想了想,道:“路言真不是你杀的?”
“这方法太草率了,不是么。”江暮漫不经心道,“如果是我,应该会做的更细致些,起码别留下任何证据。”
“什么证据?”
江宵原以为江暮会说伪造跳楼自杀这事做的不妙,谁知江暮却说出一句更加令他震惊的话:
“昨天晚上,我正巧在阳台看雨,听到楼上有碰撞声,原以为是大风吹倒了楼上的东西。结果看到……有人从楼上掉下去。”江暮以叙述的口吻平静道,“不过当时,我没看清楚,天色太黑,只以为是谁晾在楼上的衣服。”
江宵:“什么时候?!”
江暮:“十点之前,具体的时间……记不清了。”
十点是个特殊时间。
因为,在那以后就不能出门了。
时间跟地点完全吻合,难道说,当时江暮和他站在同一侧,并且同时目睹了路言跳楼的一幕?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江宵又问。
“他们不是警察,没必要和他们说。”江暮笑了起来,“而且,万一被凶手知道,那不是很麻烦?”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江宵皱眉,“我会告诉他们的。”
“因为……”江暮意味深长地说出一句,“你当时打开了手电筒,对不对?”
“……”
江宵当时为了看清楚楼下究竟掉了个什么东西,的确打开了手机的光,朝楼下照了照。
“那道光是从五楼照下去的,虽然范围很小,不过我看的很清楚。”江暮说,“当时我就知道,五楼的人也看到了。如果当时凶手从楼上朝下看……”
江宵喃喃道:“他也有可能看到那束光。”
江宵惊愕之下,几乎是立刻想到了一个事实:
“昨天晚上偷袭我们的人,就是凶手。”
他初来乍到,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也就代表着,砍他的那个人并不知道他是江宵。他之所以动手,只因为他们住在五楼。为了斩草除根,凶手才会选在当天晚上动手!
这么一来就说得通了,但……
该怎么确定,江暮说的是实话呢?
如果当时动手的人是江暮,伪造了“听到楼上有声音”的谎话,也没有人会知道,除非……
能在楼顶找到证据。
而且,还有一个令江宵想不通的地方,对方是在深夜出来的,也就是说,他不受规则束缚,这栋公寓里究竟有几个人可以无视规则,自由出入?
江宵不确定,他也不可能让每个人都去触犯规则,万一对方是无辜的呢?
有个办法可以验证——
去宋游的办公室里,看看住户签署的合约,有没有留下真名。
要做的事情,突然变多了。
“除了你和我,其他人都不能说,否则总会传到凶手的耳朵里。”江暮看向窗外,深绿色的眼瞳倒映在玻璃窗中,道,“这场暴雨不知道还会下多久,如果不尽快找到凶手,他还会对你们动手。”
“你还有其他事情瞒着我,对吗?”江宵又问。
江暮略微挑眉:“还有什么?”
江宵定定地望着江暮:“你和路言,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这很重要吗?”江暮顿了顿,像是有些无奈地叹了声,道,“宵宵,你难道怀疑,昨晚袭击你的人是我?”
江宵挪开视线:“我怎么知道不是你?”
江暮露出的愕然表情,像是被江宵的话所刺伤。江宵注意到他的手轻微地发着抖,昭示着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你怎么能这么看我?”江暮的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意味,他拉起江宵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我从来都没有对你撒过谎,更不可能伤害你。”
江宵手下的心脏正蓬勃地跳动着,隔着皮肤与肌肉,将热意渗到江宵的掌心里,令他不自觉想蜷起手指。
“那……你让我看看,”江宵忽然想到了一个更直接的办法,“你身上有没有伤口?”
“你可以自己来看。”江暮说着,轻轻放开江宵的手,示意他自己来看。
如果是凶手,他的腹部必然会留有击打后的淤青。薄西亭那一拳的力道可不是小孩过家家,除非是铁做的,否则多少会留下点痕迹。
江宵一颗一颗解开江暮黑衬衣的扣子,总觉得在厨房里做这种事情怪怪的……不,他完全就是为了排除嫌疑人,速战速决吧!
江暮衬衫的纽扣有些滑,似乎是某种贝壳制的,小小一颗,解起来颇为艰难,更别提江暮还一直盯着他看,江宵恼道:“你总看我做什么?”
江暮坦然道:“我在想,为什么要解扣子?直接扯开不就好了?”
江宵:“……”
他又不是暴力狂!
衬衣解开大半,性感的腹肌线于黑衬衫下若隐若现,江暮一手撑着流理台,泰然自若,任凭江宵打量。
似乎没有被打的痕迹……
就在这时,门被人推开,薄西亭似乎浑然没看到两人之间古怪暧昧的氛围,面无表情将碟子撂进水池,发出“咚”地一声重响,随后才随意地扫了眼江宵,以及一旁衬衫半敞的江暮。
江宵眉心狠狠跳动起来,立刻抽回手,甚至还飞快地把江暮的衣摆掩了掩,表示自己是清白的。
“我们什么也没做!”
江暮也点头,悠然道:“嗯,宵宵只是想看我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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