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甚至一度引发轰动,缘由是闻家名下旅游业十分发达,而水陆业则更是占比极大的产业,再怎么样也不能把家业交给一个外人。
闻家小辈甚至还召开了新闻发布会,试图刁难新上任的商先生,主要是怀疑他有可能是闻家的私生子。
江宵快进地看这场发布会,但在新闻里也仅仅是以“商先生”作为指代,他甚至一直戴着银色面具,从未以真容示人。
在发布会上,江宵看到了一个穿黑衣的年轻人,对方面容俊逸,并没有十分强烈的压迫感,他坐在采访台前,眼睫垂下,跟其他几位义愤填膺的小辈不同,他的神情始终很平静。
江宵的视线定格在他的面容上。
他……他是……
系统:“他就是闻序。”
记者:“闻先生,作为闻家长子,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闻序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听上去便有种令人心安的温和感:“我尊重长辈的决定。”
整场发布会上,他只说了这一句话,其他时间都是小辈请来的记者在故意刁难商先生,而商先生则话不多,却成功将那些记者都怼了回去。
作为闻家的继承者,闻序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哪怕小辈再眼红嫉妒,这场风波也只得缓缓落幕。
闻序怎么会跟商先生有关系?江宵看到这个新闻的第一个想法,跟大家一样,即商先生是闻家找回来的孩子,只是因为身份不能言说,才会突兀地将重要职位交给他。
但江宵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倘若商先生真是商郁,他怎么会死而复生,又怎么会这么巧地被闻家找回去呢?
门被人敲了两下,随后徐迟推门进入:“还没好?我以为你晕在里面了。”
江宵确实在浴室里待了太久,刚一抬头就有些头晕眼花,徐迟靠近时,他感觉到徐迟身上散发的冷意。
徐迟已经换了件新的灰色衬衫,穿着整齐了。
“你出去了?”江宵问。
徐迟:“有点事,出去办了下。”他似乎也感觉自己身上带着凉意,便到水池旁用温水洗了手,才漫不经心地一瞥江宵,“窃听器已经查出来了,对方就在这艘船上。”
“这个窃听器的信号范围最远是多少?”
“几千米。”徐迟挽起袖子,让江宵搭着他的胳膊,“对方也只能在这艘船上,船一旦开始行驶,距离远了信号就会中断。”
江宵:“等等,我自己来!衣服给我。”
“呦,公主害羞啦?”徐迟笑起来,那笑容里透着些坏坏的意味,饶有趣味道,“可是怎么办呢,你一个人能穿裤子吗?还是我来吧,大不了我……”
江宵忽地伸手,泼了徐迟一脸水。
徐迟被泼得被迫别过脸:“诶诶诶,别生气啊,别泼了,我刚换的衣服!”
江宵:“衣服拿来。”
“行,遵命。”徐迟说话时尾音总是上扬着,听起来有几分吊儿郎当的意味,将衬衣递过去,“我刚买的,全新的,回头记得给我打钱。”
江宵没好气道:“知道了,连同那一百万一起还你。”
徐迟转身,背对着江宵靠在墙上,懒洋洋道:“一百万就不用还了,就当是我和你一起给大哥送的生日礼物……”
江宵快速套上衬衫,又试着穿裤子,然而腿完全没知觉,根本穿不进去。
“不穿了。”江宵说,“走了,带我回去。”
“嗯?”徐迟转过头,看到江宵的模样便是一怔。
徐迟的衬衫尺码对于江宵来说绝对是过于宽松了,毕竟小少爷可不会天天玩生存游戏,也不每天铁人十项,肩膀处松松垮垮,露出锁骨线与奶白的皮肤,衬衣下摆则挡住了大腿,笼下一片耐人寻味的阴影。
徐迟:“……”
徐迟:“你打算就这么回去?”
江宵:“怎么了?很奇怪吗?你衣服都能当袍子穿了……这也太大了。”
江宵虽然知道男生与男生之间身材有差距,而这个世界为了符合人设,江宵的身体则要比之前更为瘦削,但这差距也太大了!
他好想穿成一个猛男的角色啊!一手举起俩徐迟都不在话下的那种。
徐迟面色古怪,看了江宵几眼,又别开视线,俯身将江宵抱起来,小少爷刚泡过澡的身体带着温热的水汽与橙子的清新香气,揽住他的胳膊则透着红晕,抱着时哪里都很柔软,简直……
“你流鼻血了!”江宵惊道,“我天,你怎么了,上火了吗?”
徐迟:“……”
五分钟后,徐迟对着镜子冲凉水,随后扶额。
丢脸丢大发了。
江宵从医药箱里找出下火的药,让徐迟吃,徐迟则一言不发,气氛似乎变得非常古怪,这时江宵才后知后觉,徐迟刚才是不是……
江宵看了徐迟一眼,觉得还是别说了,说了气氛只会变得更尴尬。
“刚才是意外。”徐迟摸了摸鼻子,面无表情地说,“确实上火了。”
江宵:“……哦,多吃点药,还是清心寡欲点……咳,那个窃听器,到底在什么地方?”
谈到正事,徐迟表情终于自然起来,将电脑转向江宵:“信号源来自这个房间。”
屏幕上是轮船的舱体结构图,而有个红点则显示在屏幕上,江宵研究了下,迟疑道:
“这个地方,是七楼的房间吗?”
徐迟点点头,道:“我派人查了下,这个房间里住着的人,你也认识。”
江宵不解:“谁?”
徐迟沉声道:“你的康复师。”
“小楼?”江宵几乎一瞬间想起了他,喃喃道,“怎么会是他?”
“暂时还不清楚他的目的,为了不惊动他,也不能查到这枚窃听器开启的时间。”徐迟道,“等会就下去抓人。”
按理来说,他和康复师是第一次见面,两人之间没有利益冲突,难道说小楼是被人指使,或者说,小楼本来就是他认识的人?
小楼……小楼……
闵之楼?!
江宵想起了在酒吧遇到的学弟,并将他和记忆里的小楼进行比较,虽然记忆已经逐渐模糊,但总感觉他俩是有相似之处。
说话的声音就很像。
“你怎么能查到这么多东西?”江宵再次看向屏幕,这是个江宵看不懂的专业软件,而窃听器也被拆开,徐迟绝对不是现学,而是早就对此有所研究。
“这是我要说的下一件事。”徐迟说,“这个东西用了徐家的核心零件。”
“所以这东西是你家的?”江宵更迷惑了,“那个人为什么要从你家买这种东西?”
“不清楚。”徐迟注意到江宵的视线,不满道,“你该不会以为是我干的吧?”
“不不不,肯定不是你。”江宵道,然而这时,他忽然注意到徐迟折起的衣袖上沾染了斑驳血迹。
江宵:“?”
好像是鼻血没处理干净。
忽地有人敲门,力道很大,很急促。徐迟朝江宵打了个眼神,将他抱进卧室,随后才出去开门。
“先生您好,我是船上的经理,请问刚才您一直呆在房间里吗?”门口站着几人,均是神情慌张,只有经理还算镇定,但仍是让徐迟瞧出不对。
“是的,我一直在房间里,怎么了?”
“您旁边的房间里,有人死了。”经理说,“恐怕我们需要您的不在场证明。”
徐迟猛地拧起眉,道:“是谁?”
经理:“我现在不能告诉您。”
徐迟望着经理,缓缓道:“我有不在场证明。”
“有人能为我作证。”
第102章 chapter 102
当徐迟将江家小少爷带出卧室时,所有人都面色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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