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十六岁[足球] 上(264)

　　情人节番外之二——时光倒流二十年

　　亚力克斯.弗格森这波澜壮阔的一生就像拿破仑征服欧洲一样传奇——爵士不准备在只有他自己听的时候吹捧自己，毕竟就像克里斯蒂亚诺说的那样：历史会记住你做了什么。而你只需要享受这份即将在历史里不朽的快乐就够了。

　　这已经是弗格森退休后的好多年了。

　　他的退休日子过得还不错。他最喜欢的小子在他退休的那天给他买了一个小型马场让他去打理他曾经的最爱。那小子在赚钱方面真是有一套——老头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刚刚踢完联赛的小子坐着私人飞机飞回柴郡，然后在半夜两点敲开他的家门的时候。

　　‘这是干什么，臭小子？’他戴着个睡帽，在门廊昏暗的灯光下，那个穿着件宽外套的小子看到他就笑岔了气。

　　‘你像那个吝啬鬼，先生。’克里斯蒂亚诺大笑道，‘《圣诞颂歌》的那个主角。’

　　那是某个圣诞节，弗格森和他的小孙女以及这个臭小子一起看的某个动画片。

　　并不会把自己的装扮和埃比尼泽.史古治化为一谈的老头脾气很差地问他：‘你不是专门来让我不高兴的，对不对？’

　　‘哦，你会高兴的。’

　　在被邻居投诉以前，克里斯蒂亚诺敏捷地挤进房间，他从他那个难看得要命的包包里——弗格森是这么想的——掏出一叠文件。

　　‘我给你准备了一份退休礼物。’他说，‘一个小型马场，当然里面只有两匹普通的马，没有直布罗陀巨岩或是海格力斯之柱那么好。但是也能让你做点别的事了。不做教练的时候做做农场主。’

　　‘我不要。’弗格森这么说。他闭着眼睛都能猜到这花了多少钱。

　　‘那就扔掉。’克里斯蒂亚诺把文件塞给他，‘我要走了，爵士。我后天还要踢欧冠。我真搞不明白为什么联赛和欧冠的时间安排得这么傻。’

　　风尘仆仆的小子留下了他的礼物，甚至没时间在家里喝点什么。而弗格森则是带着这份礼物开启了他的退休生活——

　　直布罗陀巨岩——它已经是一匹快死的老马了，约翰.玛尼耶慷慨地把它送给了光荣退休的主教练先生。弗格森曾经在它最能带来经济效益的时候没有接受它，在他退役的这一年，他接受了这份再也称不上贵重的礼物。

　　人们总以为他退休以后就会完全和足球割席。就像他的某些同行那样完全离开足球，苏格兰老头倒没有那么决绝。他在当马场主人的间隙偶尔还会去老特拉福德看比赛，不过他对兢兢业业做俱乐部吉祥物这事不那么感兴趣，只会偶尔给俱乐部站站台。

　　毕竟，他有关于足球的所有梦想都已经实现了。上帝用他的某根肋骨捏了一个外国小子，从遥远的伊比利亚半岛送到了曼彻斯特的土地。就算他是个贪婪的老头，偶尔也会为此感到满足……

　　想到那个小子，爵士忍不住拿出手机想要给他打电话。但是再联想到现在是夏天，任何球队都会放假的夏天。那小子肯定是和另一个臭小子在一起度假——他立刻就失去了打电话的兴趣。

　　不管多少次，即使他已经退休了、管不了年轻人了，他还是要说——这真是个错得不行的选择。

　　为什么是个男孩？克里斯蒂亚诺？

　　即使他已经解释很多次了，弗格森觉得，他大概永远没法释怀——这份在他眼皮子底下发展起来的私情。

　　‘私情’这说法可能有点难听……但是拜托了，你已经做了这件事，又怎么责怪其他人怎么用词？

　　罗纳尔多在几年前就选择和内斯塔在苏格兰登记——就像弗格森告诉他的那样，他得在苏格兰结婚。这样才能保证财产，但是该死的，那只是在异性恋婚姻里更保护男人的财产，在两个人都是男人的前提下有什么用？

　　弗格森花了很多功夫才没让克里斯蒂亚诺结婚对象是谁的消息传出去。虽然在某些人眼里，他和某个意大利男人的关系绝对非比寻常——但是没曝光之前，这也不过是猜测罢了。

　　他暂停了电视，去门口拿他的信件和报纸。

　　忽略掉信用卡公司的账单，忽略曼彻斯特晚报的报纸，忽略看不懂语言只能看明白图片的报纸，他掏出俱乐部寄给他的那部分球迷来信。苏格兰老头不常看这些东西，百分之七十的信会让他回去重新当教练——但是现在早就是年轻人的世界了，老头子应该休息了。

　　弗格森乱七八糟地想着，然后从这里面抽出一个比较厚的信封。里面的东西像是一个好多年以前的剪报，连纸张都黄了。

　　时间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张报纸的图片。即使它已经褪色了，他还是能看出来那两个看着镜头的人是谁。虽然他们都戴着墨镜。

　　他连忙去看发行日期。

　　2003年——这是二十年之前的报纸。它的出版地是——爱丁堡。所以才在它刚刚发行的时候没引起什么水花。

　　苏格兰老头震惊于自己的一无所知。

　　他发现他们在一起那会压根没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感谢科学的不断进步。弗格森拿出手机拍了张报纸的照片，然后传给那个即将被他兴师问罪的臭小子。不过几分钟，他就等到了回复。克里斯蒂亚诺发了一张同样非常年轻的照片给他，主角是他和意大利混球——背景是落日的爱丁堡。

　　这是什么意思？他恼怒地想。

　　“中午好，老大。”

　　臭小子的声音听着懒洋洋的。“你从哪里搞来的报纸？”

　　“球迷寄来的信。”他说，“这位女士让我救救你——显然觉得你堕落得无可救药了。”

　　“我已经结婚很多年了，头儿。”克里斯蒂亚诺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才能接受这个事实？”

　　苏格兰老头觉得他永远不会接受这个事实。他一足球队的孙子坐着火车走了——而他还得给那个意大利小子好脸色？

　　“永远也不会，克里斯蒂亚诺。”弗格森中气十足地说，“我会不断尝试让你回心转意——就算真的要和男人结婚——内斯塔也有点太老了。”

　　葡萄牙人的笑声持续了十秒，然后在他的骂声里勉强停歇。“你还是没放弃给我介绍其他人的念头，是不是？”

　　“他比你大八岁！”老头嚷嚷道，“就算你真的喜欢男孩，为什么不找个年轻英俊的小子？我记得那个西班牙小子和你差不多大。”

　　“首先，何塞是直男。”克里斯蒂亚诺说，“第二点，我们只是好朋友。”

　　“那就找个崇拜你的漂亮小男孩——哥伦比亚那小子叫什么名字？还有那个法国的小子——”

　　“哈梅斯和安东尼都有女朋友。”

　　“你给他们打个电话，我相信他们会马上来和你约会。”弗格森嘟囔道，“我看过他们的眼神，我知道有什么人不会拒绝你的暗示。”

　　“也许我应该再给你买几匹马。”克里斯蒂亚诺谢绝了他的好意，“行行好吧，亚历克斯。我的生活很平静，别给我引起世界大战——行吗？”

　　“绝不！”

　　“好吧，如果你确实觉得桑德罗不够好，必须要找一个更好的对象——首先，那个人需要能在足球上理解我，也要能支持我。这就说明他需要一分不错的天赋。不能我说起足球的时候他一无所知，或者完全不能从我的视角看世界。”克里斯蒂亚诺说，“然后，他必须要对我坦诚，比对他爸爸妈妈都要诚实的那种坦诚——同时还要很听我的话，在我生气的时候要先低头。”

　　天呐。老头在心里想，这都是什么讨人厌的要求？

　　“这不是什么问题。”他勉强同意。

　　“他还必须长得和我差不多高，性生活需要和我合拍——不能纹身、过胖或是过瘦，需要在任何时间都保持身材。而且还要很英俊，或者漂亮——不然我会更喜欢看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