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玥:“算不上吧,你是跟范建有仇吗?”
男鬼看向别墅的阳台,从他这个位置能清晰地看到别墅内的一切,一楼很安静,范建不在家,但是二楼传来咚咚咚走路和打扫卫生的声音。
沈玥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房间,随后发现一点:“他家里有财神,鬼进不去。”
“进不去,我从来没进去过,范建现在不在家,楼上是打扫卫生的保姆。”男鬼收回视线,他重新看向沈玥,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跟在范建身边将近二十年了,看着他考到帝都的大学,看着他娶妻生子,看着他事业越做越大,看着他离婚……我看了他二十年,但就是进不去。”
沈玥从墙上跳下来,她往男鬼身边飘了点:“你跟他是什么仇?”
男鬼没吭声,一副懒得说自己过往的模样,他又不是神经病,对着一个没说几句话的陌生鬼吐露自己的过往。
任何鬼都把自己的死亡看得很重,如果能第一次见面就说出口,那一定对对方格外信任。
沈玥自来熟地拍了下男鬼的肩膀,男鬼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沈玥对他笑了一下。
沈玥刚死的时候还会怕鬼,但这个男鬼不吓人,她又在池星公司待了一段时间,现在看到鬼是彻底不害怕了。
她语速放慢地问道:“你跟我说说,我不是八卦,就是想帮帮你,我听你这话,跟在他身边二十年肯定有深仇大恨,说不定我能帮你呢?”
男鬼沉默了,他想着沈玥刚刚一脸吃惊问自己不认识她吗,难道沈玥是什么生前很有名的大人物吗?
但是男鬼还是没说,而是闷闷地憋出一句:“你就算生前再出名,你现在都和我一样死了,自己都是鬼,又怎么帮我?”
沈玥:“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们可以去找能看到我们的人寻求帮助啊!”
男鬼:“我又不傻,当然知道,我也找过,但是有阴阳眼的太少了,我一个都没找到过。”
沈玥:“那也可以找大师啊!”
男鬼嘴角微抽:“这更难,一个鬼跑去找大师,你自己听听这合理吗?一不小心就会被大师灭了。”
沈玥刚想说非常合理,比如大家都喜欢去找池星,但转念一想——“我忘了你没手机,你是不是连池星是谁都不知道?”
男鬼推了推眼镜,语气鄙视:“池星我还是知道的。”
沈玥:“……”卒,原来只是她名气还不够大。
沈玥被打击得不想说话了,男鬼看她安静下来又不由主动开口说道:“所以你来找范贱人做什么?”
“查他。”沈玥言简意赅。
男鬼镜片后的眼睛闪烁了一下:“你都死了还来查他?你难道真的认识大师?”
沈玥:“当然了,我是看你跟范建有仇才跟你说的,范建悠哉不了多少时间了。”
男鬼紧紧地看着沈玥:“谁在帮你?”
沈玥对他含蓄地笑了一下:“你猜?”
男鬼的脑中蹦出一个名字:“你刚刚专门提到池星,是他吗?”
沈玥学着池星似笑非笑的表情夸了一句:“算你聪明。”
“他真的是大师?”男鬼问。
沈玥点头。
“传闻说他有阴阳眼能看到鬼也是真的?”男鬼继续问。
沈玥还是点头。
“找他帮忙……需要付出什么?我……我没什么钱。”男鬼有些犹豫地说道,“我上学的时候成绩也一般,脑子也一般,但是我力气大,我能出体力。”
沈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觉得池少缺力气大的鬼当苦工?”
“那我算算我还有多少钱。”男鬼将身上的冥币全都翻了出来。
这个男鬼看起来还没成年,但到底在阳间游荡二十年,也知道求人办事需要付出代价。
沈玥看着男鬼盘算着自己有多少冥币的模样,笑容加大:“池少那么有钱,你觉得他会缺钱?尤其是冥币?”
男鬼有些茫然地看着沈玥:“你说得对。”
沈玥看向别墅内部,眼眸微沉:“反正范建都要进去了,再帮你报仇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得把范建二十年前的过往翻出来而已。”
“我猜,池少肯定会这样说。”
男鬼怔了许久:“你确定池星不收我的钱?”
“不收。”
“不求回报?”
“应该吧?”沈玥也有点不确定,“不过感觉池少也没有这么大方……但是你可以给池少免费打工,池少还是欢迎你的。”
“……”
吊椅轻轻摇晃了一下,坐在吊椅上的男鬼站起身:“麻烦你带我去找池星。”
没和池星见面时,这个男鬼一口一个池星,真见面后,他看起来比沈玥对池星还要客气,喊池星为“池小少爷”。
他有点拘谨地坐在沙发上,不敢让池星给自己倒水,还主动给池星倒了杯水。
池星有一段时间没听到别人这么喊自己了,以前的阿大和宁悦在他五岁时候就认识他了,从他小时候就喜欢这样喊他,不过自从跟着他来到帝都后,阿大和宁悦都随着大众换成了池少这个称呼。
池星的视线在男鬼的眼镜上划过,这个眼镜很老旧,是很多年前的款式了,边框都开始发黄,其中一片也碎成蜘蛛网的模样,男鬼戴着这副眼镜,莫名有种可怜兮兮的感觉。
男鬼察觉到池星的视线落在自己的眼镜上,抬手摸了下自己的眼镜,然后将眼镜取下放在手心里。
他眼镜一摘下,年纪看起来更小了,就像高一的新生,才刚刚结束初中没多久。
他对池星说道:“我叫南归,和范建是一个地方的,我们老家都不是帝都的。”
沈玥听到这个名字喷笑,她指着南归哈哈大笑:“你和范建的名字都挺有特色,一个犯贱一个男鬼。”
南归瞅了沈玥一眼:“我名字是村子里的读书人起的,你没觉得很好听吗?”
沈玥拼命摇头:“活人起这个名字是挺好听,你个男鬼叫南归,一点都不好听。”
池星也有点儿想笑,他看着南归的面相,发现南归是被人害死的,并且身上还有冤情,他又这么多年一直跟在范建身后,想来死因应该和范建有关,或者说,范建就是那个害死他的人。
南归面对沈玥的打量无动于衷,但看到池星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总感觉如坐针毡,他坐姿都更加端正了几分。
池星主动开口问道:“你死的时候还没成年吧?”
南归声音很低:“是,那时候我还没到十六岁。”
沈玥愣了愣,就算知道南归没成年,但怎么也没想到他才十五岁,戴着眼镜让他看起来成熟不少。
今天前台端来的茶杯还是那套颜色各异的玻璃杯,南归给自己倒了杯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入口的清凉感让他眼神恍惚了下,池星办公室的茶水竟然是专门给鬼准备的,凉冰冰的还带着丝丝缕缕的鬼气。
“我和范建是高中同学,也住在一个宿舍中。”南归端着茶杯,说起过往时,他眼睛的颜色隐隐有些泛红,但颜色不是很明显,也只有坐在他对面的池星看见了。
并且很快,南归眼珠的颜色又恢复成黑色。
“我和范建不只是高中同学,初中也是一个学校的,本来我们关系还不错,但是……”
南归说到这,似乎有些痛苦:“范建喜欢的女生跟我告白了。”
俩人的关系因为女生的告白土崩瓦解,他性格偏向安静,虽然成绩一般,但平时也不闹事,在班里的存在感不是很强。范建则是那种比较能闹腾的性格,在学校里朋友也多,据说在外面也有不少朋友。
俩人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只是因为初中一个学校加上高中又是一个宿舍的,关系才自然而然地亲近起来,但路不同,一旦产生矛盾,本就不稳固的关系也会立刻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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