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萧泽呼吸急促,他死死地看着谢云。
谢云避开视线不看他,但是绷紧的下颚线已经让任萧泽知道答案了。
他真的艾滋了!
任延安之前还说着等结果出来要骂死任萧泽,但真当看到结果时,心里什么骂人的念头都消失了,只剩下怒其不争的悲哀。
他指了指任萧泽,什么话都没说,但是表情中满是失望。
自从任萧泽住院后,杜美和孟石就光明正大地跟在任萧泽身后,医院里有不少鬼,现在就算任萧泽身上沾染到鬼气,谢云也不会怀疑。
杜美看着在病房内拼命砸着东西的任萧泽,对孟石问道:“看到他这个样子,爽不爽?”
孟石表情复杂地看着任萧泽。
任萧泽在砸完东西后,情绪崩溃到极致,他大喊着说道:“我不想死啊,爸妈,我会不会死?不是有特效药吗?我应该不会死吧?”
“得了这病活几十年的也不是没有。”任延安想要安慰几句,但实在没能忍住,还是咬牙说了一句,“这都是你在外面瞎玩的后果!”
谢云正在打电话帮任萧泽在学校那边请假:“你这段时间先住院养着,学校那边以后再说吧。”
任萧泽看着病房,他神情惊恐:“不行,我不要在医院,我要回家,在医院我感觉喘不过气了!”
谢云和任延安拗不过他,给他办了出院手续。
不过任萧泽得HIV的消息不知道被谁泄露出去,家里的几个佣人纷纷辞职,虽然任家的工资高,但现在大部分人提起HIV都害怕,生怕自己也被传染。
谢云又加钱挽留,最终有两个保姆看在钱的份上愿意留下,但面对任萧泽的时候总是神色不自然,也远远避开任萧泽。
任萧泽在家里休息了几天,等到有天他照镜子的时候,感觉自己都要认不出自己了。
这段时间,他因为生病和焦虑掉了不少头发,脸色也是蜡黄的,镜中的人满脸颓然,哪里还有之前意气风发的样子?
就算是两年前的官司,他都没怕成这样。
只要一想到这个病会入侵免疫系统让他器官衰竭,他就打心底害怕,他怕死!
他还年轻,他还不想死!
任萧泽痛恨自己当时为什么要约那么多人,但同时为了不想死,他找了心理医生,想要开始重新生活。
杜美还是蹲在树上,她拿着望远镜看着房间里的任萧泽,任萧泽在短暂的迷茫悔恨和痛苦之后,在家里人和医生的安慰下开始重拾信心准备新的生活。
现在他正在家里的镜子前刮胡子,状态看起来要比前两天痛不欲生的绝望好上很多。
“他这个心理素质真不错,还好你没入梦,要不然在梦里他也不好对付。”杜美喃喃自语道,“他太自信了,身边也环绕着太多爱和金钱,按照那句话来说——很难杀。”
孟石一声不吭地看着任萧泽,他离得远,也没用望远镜,只能从窗户看到任萧泽的轮廓,他低声说道:“就算他重拾自信又能怎样,上次我们在酒吧里不是见过他那些跟班?对他没一个是真心的,他就算回归正常生活,也不可能回到过去了。”
和孟石说得相似,任萧泽在回到学校后发现同学们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他知道这肯定有人将他得病的消息走漏了!
但是他没跟任何人说,而是在心里猜着到底是谁泄露的?
以前同学们看他有钱,又长得不错,他在学校中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但现在这些同学看到他都纷纷避开,任萧泽还能听到有些同学在小声地议论着什么。
他的那些跟班倒是在微信上询问他最近没来上学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但当他来到学校后,这些跟班连一个上前的都没有,避得更远了。
任萧泽从小就在众星拱月中长大,他完全接受不了所有人都避着他的模样,他主动去找跟班,手搭在跟班肩膀上的时候,他明显察觉到跟班全身一僵。
跟班转头笑呵呵地和他打着招呼,态度和以前看起来完全没变化,但却不动声色地躲开任萧泽的触碰。
任萧泽心里忽地瑟缩了一下,他发现了,除了怕死,他还怕其他人对他的忽视!
他觉得这个世界这些跟班就应该围着他转,但现在跟班的这种态度让他内心恼怒不已,他看着假装在关心自己的跟班,心口的那团火腾地升起,一拳砸在跟班脸上。
跟班愣了一下,下意识就想还手,但立刻被身边人拦住:“算了算了,任哥打你是给你面子,你刚刚是不是哪句话让任哥不爽了?改!”
任萧泽看着大家和以前一样谄媚的态度,心里的惊慌才这消散了不少。
跟班挨了一拳头反而跟任萧泽道歉,任萧泽大度地原谅了他,转身离开。
任萧泽虽然人在学校,但也没去上课,而是坐在篮球场上看着别人打篮球。
他现在身体不好,不能剧烈运动,只能看着。
不久前跟他发生过冲突的跟班手上拿着篮球走进来。
任萧泽坐在角落里,他现在头发变少了,人也低调了许多,安静坐在角落里并不显眼。
这跟班也没看到他,而是跟同伴说着话:“妈的,气死我了,什么东西,打了我还让我道歉,去他妈的!真是仗着家里有钱瞎嘚瑟!”
“算了,我看他那样子有点不太正常。”之前劝他不要动手的同伴这时候也在劝他,“他这阵子没来上学,学校论坛里都传他得艾滋了,我之前还不信呢,但今天他一来学校,那个脸色和头发掉的,感觉不是艾滋也是其他的病,我们还是别招惹他了,他马上把火撒到我们身上怎么办?”
说到艾滋,同伴又抖了下身子:“那可是艾滋病啊,你想一想,你刚刚要是跟他打起来,你们俩都出血互相触碰到伤口……”
“我靠,别说了,我害怕。”跟班语气发颤,“你说得对,不能跟他起冲突,以后再看到他,我直接闪人,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任萧泽坐在原地听着这俩人的说话声,然后站起身大骂了一句脏话。
跟班被吓了一跳,拉着同伴就跑人,压根不敢和他面对面起冲突。
任萧泽对这种情况很熟悉,以前这些跟班就不敢和他大声说话,但以前那是害怕任家,现在是怕他身上的病!
不止是跟班,以前那些缠在他身边的女孩子如今更是有多远就跑多远,还有不少哭丧着脸去医院检查身体,生怕被任萧泽也染上病。
任萧泽走在校园里,知道他的都避着他,不知道他的也会被身边的同学科普。
任萧泽表面上依然是过去的那个他,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害怕,无比地害怕,怕死,也怕自己孤身一人。
更怕爸妈现在不在意这件事,但以后会不会也避开他?还有任家的其他人,等后面见面知道这件事后,那些同辈肯定会对他冷嘲热讽,还有家里的老爷子……
这个时候的天气已经到了盛夏,但任萧泽走在学校中只觉得自己遍体发寒。
学校领导很快就发现了这件事,特意组织了一场“不歧视艾滋病患者”的活动,但这场活动还没开始就被任萧泽狂怒着打断,他冲到学校领导的办公室大骂道:“搞这些干什么?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艾滋病吗?”
领导连忙安抚他:“任同学,你别冲动,你不喜欢,我们不办就是了。”
他一边说,还一边往门口的方向挪动。
任萧泽看着他脸上的害怕,突然有些无趣地坐在沙发上,这领导嘴上说着不歧视艾滋病患者,但脸上的神色分明是掩藏都没掩藏的厌恶。
任萧泽后面加入艾滋病的患者群,发现这群里的患者也分三六九等,出生就遗传或者正儿八经谈恋爱结婚但是被另一方隐瞒的患者最为无辜,而像他这种乱约患病的,是群里最下等的那类型。
不被歧视的是前者,像他这种,只要说出去就会被人嘲笑活该。
有个群甚至还有群公告:乱约一定要戴套!!!
任萧泽好不容易想要重新生活的自信心在学校的打击下又变得颓废,他看着群公告,想到自己那段时间的荒唐,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他明明是一个怕被染病每次都会戴套的人,为什么那段时间就跟失了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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