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长了调子,眼睛轻巧的一扫,故作惊讶道,“哦,难不成你其实每晚都缩在本座床底下,听着墙角给自己助兴不成?那真是难为你了。”
他说这话就像是一把棍子,把杜师兄身体里的脏话又一棍子敲出来了不少。
殷符禄依旧是没什么表情,倒是阚乐葭在一旁听得义愤填膺,更是忍不住对南修齐嘀咕:“我算是知道他为什么选择食修了,就他这样的,也就是因为在场的都是食修性情比较温和而已,要是放在别的修士那里,早就被那些武德充沛的修士们打得妈都不认得了。”
阚乐葭说这话的时候正是男人和殷符禄都恰好没说话的间隙,于是小猪的声音就显得非常清晰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清了“早就被打的妈都不认得了~”
那男人怒而转向了阚乐葭:“你在说什么?”
阚乐葭甩了甩尾巴:“一位金丹期的前辈,若是连话都听不清,也太可怜了些。”
“哈!一只练气期的小猪妖?殷符禄,你果然是落魄了!堂堂御兽门前少主,如今竟沦落到养这种废物当灵宠了!”
殷符禄高高地扬起了眉毛没有说话,只是看向阚乐葭给他打了一个眼色——
养猪千日用猪一时。现在到你发挥自己威力的时刻了,去!给他恶心死这个男人!
阚乐葭:“……”
咳咳,他在南修齐的手上扭了扭肚子,示意他把自己端起来,能平视到杜师兄的脸后,他眨巴眨巴眼睛,天真无邪地问道:“这位前辈,您怎么对殷前辈的过往这么了解呀?您说的那些事情,连我这种和音前辈关系特别好的人都不知道呢,您……您不会是暗恋他吧?”
此言一出,不仅南修齐的手抖了一下,险些让小猪歪了身子,连旁边三个人面容也变得扭曲起来。
小猪却跟不知道自己说了多难听的话一样,他踹了踹南修齐的手,示意他把自己摆好,不能失了威严,才继续道:“那……您和旁边这位前辈是什么关系啊?啊!难道是因为求而不得,所以找个替身吗?哎呀呀,这可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的旷世绝恋啊!”
“你……你这头蠢猪!胡说八道什么!”杜师兄被气得浑身发抖,“殷符禄那些风流烂事,谁不知道?!还用得着特意去了解?!”
“是吗?”小猪的语气变得更迷惑了,“可是,我看您关心的重点也不是他的情史呀。你怎么老是提人家的爹,又提人家的师兄,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啊……难道说……”
小猪故意拉长了声音:“难道说,你暗恋的是他爹?!”
阚乐葭感受到殷符禄几乎要实体化的杀气,脖子一缩,迅速改口:“哦哦哦,不对不对!你天天把‘爹’挂在嘴边,莫不是因为从小缺乏父爱,所以特别喜欢关注别人的爹?啊!我懂了!你想让殷前辈当你的爹,对不对?!”
“杜四眠,”殷符禄终于开了金口,他慢条斯理地接上了阚乐葭的话,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微笑,“你的心愿本座收下了,可惜本座可没有多余的父爱分给你。你啊,还是回家找你妈妈哭着要奶嘴去吧,乖。”
“妖猪,你该死!”杜四眠周身灵力狂乱四溢,竟是不顾一切地祭出飞剑,直取殷符禄怀中的阚乐葭。
杜四眠剑尖方动,南修齐便将怀中的金抛向殷符禄,抽出长剑化作一道残影,迎了上去。
阚乐葭紧张地抓着了殷符禄的肩膀:“前辈!前辈!前辈!我可是按照你的要求说的,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赶紧帮帮景明啊!”
殷符禄伸手把他垂下来的尾巴拍走,稳稳站在原地,看着对面打斗的两个影子,不动如山:“急什么,你先好好看看。”
阚乐葭一动不动的盯着天上,看着看着心就慢慢放回了肚子里。
杜四眠的修为毫无疑问是很高的,他金丹四层的修为几乎要比殷符禄高了一整个大境界。
然而无论是他带起的灵光,还是灵剑激起剑气都是一种虚张声势的虚浮。他的攻击被南修齐一张不落地都接下了,而南修齐用幽光的反击,杜四眠却完全招架不住。
那幽光就像是一种极具腐蚀的药物,将杜四眠的灵气滋滋的吞噬掉,更不要提南修齐还能计算出杜四眠的后招,甚至是撤退角度出招手势。
一开始两人还只能打个有来有回,后来杜四眠竟变得束手束脚,相形见绌了起来。
小金猪得意洋洋的甩了甩尾巴,被殷符禄又一次拍飞后,改成抖了抖耳朵和殷符禄吐槽道:“这位杜前辈实力也不怎么样呀,合着他当时说您食修的那些话,都是照着镜子看着自己说的啊。”
这金丹四层的实力,怕不是完全是用丹药堆起来的吧!
殷符禄嗤笑一声,对着脸色煞白的时咏思幽幽开口:“我跟你说过,在绝对的天资之下,一切挣扎都是徒劳,你总是不信。”
没有了杜四眠挡在身前,时咏思那张我见犹怜的脸上,终于不再是委屈和凄苦,而是淬了毒般的怨恨,那目光几乎要在殷符禄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小猪见状,立刻狐假虎威地清了清嗓子,对着时咏思开始了他的即兴演讲:“哎,殷前辈啊,我觉得您这话说的不太对,其实资质不够,勤学苦练也是可以的嘛。比如说呢,像殷前辈您呢,就是天资绝顶的天才,所以轻轻松松就能碾压同辈。”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下来冲着时咏思笑了笑。
看他的脸色变得更难看,才又开始继续说,“但是我们家景明就不一样啦,哎,从小我义父,哦,就是他爹老说他驽钝来着,可是我们家景明他勤奋呀,刻苦呀,所以如今也能和这位金丹期的杜前辈打得有来有回。”
他小猪得志地拍了拍殷符禄的手臂,“所以说呀,这人不怕笨,就怕自己笨,还觉得自己聪明,又偏偏觉得别人都笨,净想耍些邪门歪道,结果呢,竹篮打水一场空,多可怜呐~”
时咏思被他这番话刺得嘴唇都在哆嗦,本来就弱白的脸上涌上一阵屈辱的青紫。他猛地抬起手,似乎想冲上来撕烂这只肥猪的嘴,可对上殷符禄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终还是没敢动作。
殷符禄冷笑一声,看着远处飞驰而来的飞舟道:“巡逻安执法队的人来了。”
作者有话说:
这两天再看自己的存稿,我发现所有的小动物,尤其是受中,只有隔壁的豹豹是个乖巧的好孩子,其余诸人,无论是小羊还是小凤凰……都是这种毒舌设定。只是底色不太一样,小猪是健气无赖,小羊是暴娇,貂是娇气笨蛋,小凤凰是清冷,而攻也都一样,对外冷漠强大,对受纵容偶尔小学鸡和受拌嘴,我的xp真的好稳定啊!!!(震惊!!!)
第108章 狗咬吕洞宾~
巡逻安执法队的飞舟很快就到了, 四五个筑基期和金丹期一下船,便也看到了这个筑基中期追着金丹期暴打的奇景。
听着那几人“啧啧”声不绝于耳,时咏思的脸色已经很难再变得难看了。
面对询问, 殷符禄捏着阚乐葭的后颈皮,懒洋洋地开口:“几位道友, 你们来得正好,我正缺一个明事理的人来给我们评评理呢。这次来万味会,我带了两个小辈, 其中一个说了几句不怎么中听的大实话,那位杜道友便觉得失了颜面。”
他微微勾了勾下巴:“那位杜道友仗着自己的修为, 便丝毫不顾身份和地位, 直接出手, 结果, 啧, 啧啧。”
殷符禄摇摇头, 面上都是些惋惜:“可能是因为他自己太过专精于食道了吧,这水准嘛……倒是和他预想的结果不太一样了。”
殷符禄这番话, 真是一如既往地说的刺耳, 偏偏时咏思又挑不出什么错处。
面对着对方几人的询问,时咏思只能咬牙认了。
他看着对面因为执法队来了南修齐收了手而松了一口气的杜四眠,愤愤想着:“况且他又能说些什么呢?是说因为眼前那头小肥猪嘴太贱,才导致杜四眠失了理智愤然出手?还是说他自持修为没把两人放在心上, 结果被一个筑基期压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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