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被万如意这只老狐狸给耍了!
她能看见“陈亦临”!甚至让他跟来做任务也是拿他当鱼饵钓“陈亦临”出巢!
果然,小黑点似乎是确定了什么,以一个极快地速度跑下了楼。
陈亦临住了一个多星期的院,骨头都躺懒了,跑起来竟然觉得全身的零件都在咣当嘎吱地抗议,冲到楼下大厅的时候他差点把脚给歪了,险险扶住了旁边冰凉的栏杆才稳住身体。
“临临!”一道焦急的声音从二楼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陈亦临猛地抬头,只能借着外面积雪的反光看见一道漆黑的人影,尤其是对方还被这么多粘稠浓黑的秽物包围,一虚一实都难扒拉出个人样来,他将羽绒服的帽子往脸上一兜,拔腿就要冲向大门。
“陈亦临!”二楼上的人影吼了一嗓子,一只胳膊撑着栏杆借力猛地一翻,直接从二楼的走廊里跳了下来,黑色的风衣划过空气,破空声有些尖锐。
像只黑色的大蝙蝠。
“我操!”陈亦临震惊地仰头,手还下意识地伸着。
只是他们隔的距离太远,“陈亦临”落地的声音很轻,身后的秽物悬浮在他周围,他缓缓抬起头来,在黑暗中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临临,别怕,过来。”
陈亦临信他就有鬼了,转身就要拉开面前的玻璃门,下一秒粘稠的秽物犹如实质,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整个门把手,灼热黏腻的手感刺痛皮肤,陈亦临猛地收回了手,那些秽物叫嚣着就要冲向他。
陈亦临见势不好,转身就往楼梯口跑去。
“陈亦临”操控着秽物不紧不慢地追在他身后,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笑:“临临,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摘下帽子让我看看。”
看你大爷看!
虽然他不了解研究组,但他太了解“陈亦临”了,要是此情此景下被抓住还让他知道自己进了特管局,这死变态就能名正言顺地把他塞进小葫芦里养魂环了!
陈亦临连滚带爬上了二楼,身后集聚起来的秽物越来越大,如同黏腻地藤蔓缠住了他的小腿,他猝不及防趴到了地上,黏腻浑浊的秽物眼看就要扑上来,他下意识地抬起胳膊去挡,胳膊上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强烈的金光,那些秽物恐惧地嘶吼退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是万如意给他贴的那个符咒!
“陈亦临”上楼的脚步一顿,极其不爽地啧了一声。
那些秽物跟随着主人的情绪,凝聚成了一个骷髅头愤怒地冲陈亦临嘶吼,陈亦临随手抓起了一根棍子,符咒上的金光顺着他的皮肤浸染到了棍子上,他一棍子敲到了骷髅头的脑门上,骷髅瞬间就被打散。
陈亦临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的棍子,这骷髅头竟然有点软,像硬一点的果冻?
但很快秽物凝聚成的骷髅头重新凝聚,“陈亦临”已经走上了二楼,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如果你是陈亦临的话,最好现在就把帽子摘下来,否则我就要把你当成特管局的人处理了。”
陈亦临大半张脸都掩藏在帽子底下,拿着棍子毫不客气地指着他,警惕地向后退去,直到后腰抵在了冰冷的栏杆上,他转头看了一眼这里离地面的距离,猛地将棍子往前一甩,有样学样抓住栏杆就要往下跳。
但“陈亦临”似乎早就猜到了他想干什么,动作比他更快一步冲了过来,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往背后狠狠一别,另一只手抓住了他试图伸进兜里的胳膊,抬腿就将他的右腿别在了栏杆的空隙里,将他整个人牢牢按在了栏杆上面,干脆利落。
陈亦临挣了一下,竟然没能挣开,一转头就对上了“陈亦临”似笑非笑的脸。
虽然他很想念“陈亦临”,也试图通过这次行动见上一面,但绝对不是在这种情况下。
“陈亦临”的脸色却突然一变:“你不是陈亦临?”
陈亦临愣住,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抓住领子掼了出去,后背狠狠砸在了墙面上,疼得他险些没晕过去。
确定身份之后,“陈亦临”瞬间像变了个人,神色彻底冷了下来,他看向陈亦临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厌恶:“你们特管局的人一向就喜欢耍这些阴招,竟然敢让人假扮成他。”
陈亦临还没懵过来,就被他薅起领子提了起来,他从来没意识到“陈亦临”的力气会这么大,他看上去真的生气了,至少陈亦临从来没有在他脸上见过这幅表情。
他一拳头砸在了陈亦临的脸上,陈亦临瞬间心头火起,毫不犹豫地一拳头还了回去,“陈亦临”被他砸得偏了偏头,像是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快,陈亦临还惦记着要赶紧离开,手下根本没留情。
出乎他意料的是,“陈亦临”不仅会打架,看招式他还接受过专业的拳击训练,有些招式和陈顺有着高度的相似性,力道大得出奇,他下手时眉眼间带着狠戾,一看就知道是陈顺的亲儿子。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让陈亦临不受控制地感到恐惧和反胃,陈顺的脸和自己的脸扭曲地交织在一起,求生的本能和习惯的绝望促使着他挥动着拳头,招招不落地往“陈亦临”那张脸上砸去。
胸腔中被他刻意忽略的厌恶在秽的影响下激发而出,毫无疑问,他喜欢“陈亦临”,也喜欢“陈亦临”这张脸,但同样毫无疑问,他对长在自己身上伴随了自己十几年的脸也厌恶至极,他厌恶这张脸上和陈顺任何相似的地方,也厌恶不经意间从眉宇间流露出来的和陈顺如出一辙的暴戾冷漠,他身上淌着陈顺暴虐又自私的血,他曾日复一日地恐惧自己会变成像陈顺一样的人。
一个冷血暴虐、毫无底线的人渣。
“陈亦临”似乎觉得他拼命反抗垂死挣扎的样子十分有趣,生生受了他砸在自己肚子上的那一拳,单手扣住他的双手按在了墙上将人提了起来,锋利的手术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你竟然连我这个普通人都打不过,特管局怎么会派你这种废物过来?”
陈亦临紧紧盯着他:“不是废物怎么引你下来?你最好现在就赶紧跑,万如意和方琛马上就能过来收了你。”
“陈亦临”目光一凝,抬头看向楼顶的法阵,果然看见了一个色彩明亮的光斑,而他布置的法阵正在被飞快地破坏,更远处,另一个明显不属于研究组的光斑正砍断周虎四肢的锁链,研究组的人围攻却无济于事,他大衣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动。
他看了面前的人一眼,接通,大朗急切的声音响起:“大哥!这么关键的时候你跑哪里去了!!?”
“领着你的小秽物赶紧跑吧。”陈亦临戏谑又挑衅地看着他。
“你——”“陈亦临”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胳膊上,拧起眉,空出来的那只手按在了他腰间缓缓往上摸了过去。
为了耍酷他羽绒服里面只穿了件薄短袖,冰冷的手掌推着布料往上,毫无阻隔地和皮肤接触,刺激地他全身战栗,恼怒地瞪着面前的“陈亦临”:“你他妈乱摸什么!??”
“陈亦临”拧着眉往他腰上扇了一巴掌:“闭嘴,你打架的招式都和陈亦临一模一样,我不可能认错,符贴哪里了?”
他似乎坚信自己的判断,冰冷的手在他腰背肩腿飞快地四处游走,陈亦临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眼看他就要摸到胳膊,一脑袋使劲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面前的人动作一滞,陈亦临抓住这个短暂的空隙,一把捏碎了兜里的凝体珠,消失在了原地。
“陈亦临”转头看向乱作一团的法阵,眼底漠然,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抬起手揉了揉胀痛的脸颊。
“嘶。”陈亦临站在镜子面前,碰了碰嘴角,却没能从脸上看到任何伤痕,身上同样如此,甚至连疼痛都减轻了大半,顶多像被鬼压了一夜的酸疼。
他在荒市受的伤并不会带到现实世界中来,是因为凝体珠还是万如意给的符?又或者本来就这样?
也不知道“陈亦临”逃走没有。
他盯着镜子里那张阴郁狠戾的脸,又想起“陈亦临”那些干脆利落的拳击招式,心脏缓缓沉到了谷底,浑身上下的皮肤却仿佛还残留着被摸过后的酥麻和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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