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再见。
“哎,陈亦临!”
他愣了一下,有点错愕地转过头:“你怎么又——”
那个三白眼的黄毛叼着根烟站在路口,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出厂设置相似的红黄蓝绿毛,手里要么拿着烟要么拿着棍子,一看就很有气派。
陈亦临皱起眉,转头看向前面,三四个人跟着一个剃着青皮的高个子扛着根棒球棍,眉毛上楔着个钉子,他嚼着嘴里的口香糖:“看你妈看啊傻逼!”
“……”陈亦临动了动还隐隐作痛的右手,抬头看向旁边居民楼的破旧阳台,都安装着防盗窗。
“别跟他废话,陈亦临,你是不是借了吴时两千块钱?”郑恒吐了口烟。
“没有。”陈亦临攥紧了书包带子,佝偻着肩膀看起来有些瑟缩。
郑恒轻蔑地嗤了一声:“果然不老实啊,听说你爸是个赌狗你妈也跑了,混挺惨啊,欠钱不还又抢老子工作,你很牛逼吗?”
“我没欠吴时钱,也没抢你工作。”陈亦临抿了抿唇,“让开,你们挡路了。”
“卧槽?!”郑恒被他这幅又窝囊又横的样子搞得有点窝火,“兄弟们给我弄他!”
陈亦临有些烦躁地拧起眉,周围十多个小混混喊着叫着一起冲了过来,他拽下书包一下挡开了那个青皮的棒球棍,顺带着甩开了两个看起来就没力气的货,想通过缺口跑出去,结果郑恒眼尖,一脚就踹到了他的肚子上,将他往后踹了个趔趄:“你他妈还想跑!”
陈亦临目光阴沉地盯着他:“嘴巴放干净点。”
郑恒笑了一声,他吐掉烟用舌头顶了顶左脸的腮帮子:“放干净你妈呢,操你妈——”
一拳头不偏不倚,正砸在他的左脸上,他被打得往旁边一偏,紧接着就被人薅住了肩膀往下一压,肚子上传来了一股剧痛,陈亦临一膝盖顶在他的上腹,抓住他的头发屈肘砸在他的脖子上,下一秒郑恒就眼前一黑,像滩烂泥一样瘫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被他利落的身手吓了一跳。
陈亦临的左手攥着捡来的那根桌腿,神色冷峻眸光狠戾:“操,有本事都上。”
有两个退缩的,但更多的是不要命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冲了上来,陈亦临已经很久没有打过群架了,他用没受伤的左手拿着棍子多少有些吃力,后背和腿上挨了几下,疼得他有些暴躁。
几分钟后,他扔掉了那根打烂的棍子,拍了拍袖子上的土,弯腰将地上的书包和单词本捡了起来,本子上还被踩了好几个脚印子。
他有些心塞地用手扫了扫,揣进了兜里,看向那群躺在地上的混混:“我没有欠吴时的钱,也没有抢别人工作,再来找我麻烦真弄死你们。”
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青皮眉钉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道:“你是之前实验中学那个陈阎王?!!”
“卧槽,谁啊?”旁边有人抱着快断的胳膊问。
“以前实验那片的老大,领着群人差点弄死东阳街李凯的那个姓陈的!”
“……”陈亦临猝不及防听见初中的黑历史,尴尬地蜷了一下脚趾,冷酷道,“认错人了。”
说完,他背着书包快步离开,只留下一群彩毛满地哀嚎。
什么老大阎王,他早金盆洗手从良了。
所以accompany到底是个什么鬼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陈亦临:知识被打出了我的脑子[愤怒][愤怒][愤怒]
第10章 符咒
陈亦临回家洗了个澡,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回了食堂的休息间。
不管是之前沙发上的刀还是从电屋擦肩而过,都给他带来了极大的不安,这个狭窄的、充斥着油腻味道的休息间反而比家里更安全。
晚上食堂虽然不断电,但他也不敢开灯,他用纸板将门上的窗户贴好,又从旁边挂衣架上拿了根鞋带,将调到最暗的手电筒系在了床头——说是床,实际上是两个废弃的餐椅中间架了块破门板,门板中间被一个装过冻肉的废塑料箱抵住,以防门板断裂。
陈亦临拽过书包当枕头,盖了件从家里翻出来的羽绒服,他有些艰难地翻了个身,结果被门把手硌到腰,顿时疼得面容一阵扭曲。
他坐起来,扭过身借着光去看,果然后腰上有一大块淤青,边缘泛着黄白,看着就疼。
想起傍晚打的那场架,陈亦临就有些烦躁,可能是那个青皮喊的外号让他想起了初中的事,可能是单纯烦郑恒,他好不容易找了个合心的工作,不想就这么被人搞黄。
他撩下卫衣,盯着墙上自己放大的影子。
也可能是因为“陈亦临”白天又突然出现,说明他还是有精神病。
想起那家伙嚷嚷着不爱了跑走,陈亦临忍不住笑了起来,结果下一秒面前的空间开始扭曲模糊,他不适地眨了眨眼睛,就看到了一个明亮又宽敞的房间。
他几乎一眼就认出这是“陈亦临”的卧室,黑棕的家具配色看起来很沉稳,书架占据了整面墙,上面摆满了书和各种奖杯,另一面落地窗可以直接看到后花园,书桌就在落地窗旁边,散落着几张试卷。
他参观了一会儿,绕过半面屏风似的隔断,就看见了“陈亦临”的床,被子铺得很整齐,衣架上挂着校服,瘪掉的篮球被随意扔在角落里,上面还插着把……刀?
陈亦临正要靠近去看,就闻到了一股潮湿的青柠香,紧接着就是一片热烘烘的气流掠过,兴奋的声音传来:“你竟然来我这里了!”
如果能碰到,陈亦临肯定会被他从后面抱个趔趄,他转过身看向对方:“……”
“陈亦临”穿着一身黑色真丝睡衣,领口大敞,和之前的风格大相径庭,见他看自己,大大方方地任由他打量:“要不我解开给你仔细看看?”
陈亦临莫名其妙:“看什么?”
“看胎记?”“陈亦临”笑着又一次穿过他。
“我没胎记。”明明这么宽的路,陈亦临确定他就是故意的,心里有点微妙,“你别老穿过去。”
“我也没胎记。”“陈亦临”拿了条毛巾搭在脖子上,又从他身体里穿过去,转身凑近朝他的脸上吹了口气,笑吟吟道,“就穿,碰不到急死我了。”
陈亦临往后躲了一下,但还是被他身上潮湿的香气包裹,还热烘烘的,他说:“为什么要急?”
“陈亦临”似乎被他问住了,抓起毛巾擦了会儿头发才慢悠悠道:“碰不到多没意思,我过去找你像个鬼,你过来找我也像个鬼,两个阿飘怎么玩?打架都打不起来。”
陈亦临心说也有道理,但面上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坐在衣柜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陈亦临”擦头发。
“嘶——”“陈亦临”挑眉看着他,“爬哪里去了这么高?”
陈亦临在现实中左右看了看:“一个架子上。”
“下来,不怕摔啊?”“陈亦临”朝他勾了勾手指,“给你看个好东西。”
陈亦临从衣柜上跳了下来,正好跳到他身体里,“陈亦临”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反应过来有点好笑地捞了他一把:“报复我?”
“没,跳偏了。”陈亦临坐在了床上,“看什么?”
“陈亦临”见他挨着自己,眼底的笑意加深,然后从枕头底下拿出来了个巴掌大的铜葫芦,上面篆刻着复杂的咒语,他的声音隐隐带着期待:“看看能不能把你收进来。”
“?”陈亦临皱起眉,有些面色不善地盯着他。
“好吧,我看灵异论坛里有人这么干,就想试试。”“陈亦临”笑得有点无奈,“既然你不愿意试就算了。”
陈亦临幽幽地看着他:“刚才你已经把盖子打开了。”
“陈亦临”:“……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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