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临”叹气:“你经常不洗手就拿东西吃。”
“隔着包装袋。”陈亦临有点心虚,但又理直气壮,“再说老洗手也没用,洗完陈肃肃就舔……”
“陈亦临”给他擦掉脖子上的血:“你怎么回事儿,下手这么没数?”
“我什么时候有数过?”陈亦临挑眉,“我干什么都没数。”
“陈亦临”试图反驳,却突然发现这是真的——陈亦临一直都挺没数的,敢和“幻觉”谈恋爱,敢只身一人跟着他去荒市,敢拿着把刀就捅陈顺,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在梦里自杀,现实里更冲动……在别人眼里完全就是个叛逆乖张的问题少年。
但他竟然一直觉得陈亦临……可爱又可怜,不管干什么都挺招人疼。
陈亦临确实挺疼的。
他趴在床上,后背有几条血印子,“陈亦临”弯着腰给他抹药:“哪些人谁派来的?”
“不知道,扬言说要弄死我。”陈亦临舒服地趴在枕头上眯着眼睛,“他大爷的再等八百年吧,老子一泡尿就淹死他们。”
“陈亦临”给他抹完药,顺手拍了他的屁股一巴掌:“你们学校的人知道他们的高冷男神私底下说话这么粗俗吗?”
陈亦临耷拉在床下的手摸着陈肃肃的狗脑袋:“你高雅,你随身带着小湿巾擦手手。”
“陈亦临”哭笑不得,低头又看见地板上那一地狗毛,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
虽然他们胡闹了好几天,但他还是百忙之中抽空将房间大扫除了一遍,地板擦得能反光,连根头发都看不着,四件套整齐洁净,浴室和厨房亮得能照人……然而这一切都被陈肃肃毁了。
陈肃肃的大尾巴在他脚边甩啊甩,还没来得及换下来的西装裤瞬间粘了层狗毛。
陈亦临摸完狗,又伸手来摸他的脸。
“……”“陈亦临”深吸了一口气,强撑着没有躲开,“咱家狗是不是营养不良?”
陈亦临单手拖出陈肃肃硕大的身躯,胡乱拍打了一番,认真思考:“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毛都不亮了。”
“陈亦临”试探道:“它一直掉这么多毛吗?”
“哪能啊,这才多少。”陈亦临抱着狗嘿嘿直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漫天纷飞的大雪了。”
“陈亦临”眼前一黑。
虽然打了架,但陈亦临心情特别好,比前几天还要昂扬几分,可能是陈肃肃和“陈亦临”都在身边,他感觉到无比的放松,紧绷了二十多年的神经像是突然舒缓了下来,每天都感觉轻飘飘的。
由于被迫共处一个屋檐底下,陈肃肃和“陈亦临”的关系正在肉眼可见地变好,陈肃肃核桃仁大的脑子压根记不住仇,在确认“陈亦临”没有实际的威胁之后,已经会熟练地摇着尾巴要零食吃了。
“陈亦临”正在掰着狗嘴喂鱼油,企图让它少掉点儿毛。
陈亦临躺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玩着手机,忽然说:“二临,我想自己开个宠物店。”
“陈亦临”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被箍着脖子的陈肃肃也一起转过头严肃地盯着他看。
陈亦临笑出了声:“你俩干嘛呢?”
“陈亦临”走过来掀起他的肩膀坐下,陈亦临配合地抬了抬上半身,又躺回去枕在了他腿上,陈肃肃跳上沙发直接趴在了他身上。
“特管局不是恢复了你的职位吗?”“陈亦临”说得很有官腔,“我看福利待遇都挺好,如果你觉得无聊可以去打打拳。”
“那我也得有份正经的工作,特管局那个顶多算副业。”陈亦临盯着他的下巴出神,“而且我也不太喜欢在别人手底下干事儿,没意思。”
“那就开吧。”“陈亦临”捏了捏他的后颈,“但不要让自己太累了。”
“万一赔钱了怎么办?”陈亦临推开肃肃翻了个身,脑袋搁在他大腿上,“肩膀也捏捏。”
“赔就赔了,我有钱。”“陈亦临”说,“研究组最近正考虑在芜城设置个分组,我也得去看看。”
“组长亲自来啊?”陈亦临啧了一声,“你这个组长干的真不上档次。”
“总不能让只乌鸦或者狐狸去跟老板谈。”“陈亦临”有点想笑,“乌鸦说,老板,便宜点儿吧。”
陈亦临也笑:“操,老板寻思见鬼了呢。”
“陈亦临”拍了拍他的肚子:“那还不如见鬼呢。”
两个人对视一眼,莫名其妙同时狂笑起来,陈肃肃不知道是被他们传染还是突然抽风,跳到茶几上扬起脑袋就开嚎。
“你猜我带回来了什么?”“陈亦临”笑完,神神秘秘地看着他。
陈亦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不会把你画的那些小黄图画给带回来了吧?”
“陈亦临”挑眉:“那算什么,我现在能给你画更黄的。”
陈亦临震惊:“你不矜持了。”
“跟你学的。”“陈亦临”笑道,“再猜。”
陈亦临猜了好几次都没猜中,“陈亦临”从背后拿出来了根通体漆黑的钢笔。
“啊。”陈亦临有点诧异,“你还留着呢?”
“定情信物怎么能丢?”“陈亦临”拿着钢笔在手里转了一圈,“我要在次卧的墙上装个架子,专门放它。”
陈亦临问:“还打光吗?”
“打。”“陈亦临”严肃地点了点头。
“电费你交啊。”陈亦临伸手去拿,被他躲开。
“我交就我交。”“陈亦临”拿钢笔拍了拍他的脖子。
陈亦临被钢笔凉得一个激灵,趁机一把夺过来仔细看了看,有点旧了,笔帽上有了细小的划痕,但看得出来被主人保存得很仔细。
“毕竟以后要常住芜城这边,我原本想回去收拾些东西过来,却发现没什么是要必须带走的。”“陈亦临”揉了揉他的头发,“除了这个。”
陈亦临盯着那支钢笔看,好一会儿才说:“特管局也不是没有漏洞。”
“嗯?”“陈亦临”疑惑。
“他们让徐吾给我解释了那么多合理的东西——”陈亦临的目光移过钢笔,落在了他脸上,“但从来没有解释过这支钢笔,我为什么要买支这么贵的钢笔,笔又去了哪里。”
“陈亦临”抓住了他的手,连带着那支笔。
“我没告诉徐吾这个。”陈亦临说,“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了,除了这个。”
“陈亦临”声音有些发紧:“为什么不告诉他?”
“这是定情信物啊。”陈亦临笑着望向他,“如果被他否定了,我怕我真的会相信你从来没有存在过。”
他宁可在猜疑不定中痛苦,也不要清楚地面对“陈亦临”不存在的现实。
“放高点儿吧,不然肃肃会偷走。”
——
虽然那群人没说背后主使是谁,但陈亦临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但他现在没心思去管这些小事,他一边忙着开店的事情,一边忙着把“陈亦临”搞进葫芦里面。
狸花猫蹲在长椅上,在寒风中看着波光粼粼的河水,表情有些沧桑。
“‘闻乐’怎么会升上副局呢?他能和闻经纶融合很有猫腻啊。”陈亦临在算这个月特管局给自己发的工资。
“特管局副局一共有六位,每个都分管不同的部分,‘闻乐’是负责符咒和灵体这一部分的,他在这方面很有天赋,而且他本来就是特管局的人。”周虎说,“闻经纶和研究组的事情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而且他人已经死了……从理论上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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