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栀自问自答。
“既然这样,那你还是躺着走吧。”
他一把抓住对方发根,猛地向上提拽。
左楠的头皮差点没被对方揪掉,他挣扎着要去甩脱阮栀的手。
阮栀手背被对方胡乱抓出一道红痕,他烦躁地踹倒左楠,拿鞋尖卡住对方将将出口的痛呼,冰冷坚硬的铁棍扬起,在划破空气的尖啸中,对方腿骨发出碎裂的脆响。
啊啊啊啊啊啊啊!
左楠眼球充血,冷汗打湿他的额发,他无声惨叫着,空洞的眼里映照出阮栀打断他双腿时无比冷静的神情。
“你看,你也会痛,但只有痛你才会长记性,左少,赶紧去跟你的家长告状吧。”阮栀抽出鞋,他冷眼瞧着鞋尖沾染的口水,一脸不耐地把左楠的上衣当成抹布拭干净鞋,“啊不好意思我忘了,你的腿断了,现在连门都出不去,怎么办,你不会是要痛死在这里吧?”
“救护车、快去叫救护车、去叫救护车!”左楠涕泗横流,他从漫长的痛苦里回神,求着阮栀救他。
阮栀退后几步躲开对方伸向他裤脚的手,他静静欣赏着对方的丑态,慢慢擦拭干净铁棍上沾染的指纹,等将凶器随手扔进昏迷不醒的小弟3号怀里,他才笑着冲对方摇头:“你求错人了,左楠。”
他弯腰取出对方口袋里的手机丢到门口:”想获救,就自己爬去取。”
他拉开门,顶着身后憎恨的视线,带着姜恒离开。
“阮栀、阮栀你不能走!贱人、婊子养的,你tm就是个畜生,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门合上,声嘶力竭的凄厉喊叫声被他们远远甩在身后。
返回六楼的路上,阮栀暼向欲言又止的姜恒:“想说什么?”
“要是他们真死了。”姜恒给自己做足心理准备,好让开口的语气能够尽量清晰平稳,“死无对证的情况下,你就把责任推给我吧。”
“姜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阮栀脚步猛地停顿,他转过身,望向面前不敢跟他对视的人。
“我知道。”姜恒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上午时分,阳光透过楼梯间内的窗格照入,两道颀长的人影隔着寸尺距离矗立。
阮栀站在比姜恒高一层的台阶上,金色的光打在他骨相优越的脸,他掀起眼帘,悬着的目光轻轻扫过对面人发颤的指尖,良久,他抬起手拍了拍对方肩膀。
几近对峙的场面缓解,姜恒屏住的呼吸突然卸下口气。
姜恒一直都知道他在阮栀的追求者里很不够格,但他愿意为对方做任何事,这也是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阮栀审视的目光刚从对方身上收回,余光忽然被对面楼体的玻璃反光闪到,一阵刺眼的亮光后,出现在他视野里的是一个高大的黑影。
戴着宽檐帽和黑色口罩的男人垂首站在窗前,深色的大衣立领在他颈间勾出冷硬的弧度,与周边玻璃阴影融为一体的人毫不起眼,他像是感受到阮栀的注视,缓缓抬起头,晃了晃手里攥着的手机。
[100***3211:surprise!]
[100***3211:开心吗?见到我。]
[100***3211:我不喜欢你的其他狗。]
[100***3211:我可以咬死他们吗?]
刺目的光与晦暗的影在阮栀眼前交接,他沉凝的目光牢牢锁定对面楼里的人。
制服口袋里不停震动的手机被他解锁,他往下瞄了眼屏幕,等再抬眼对面楼已经不见任何人影。
跑得还挺快。
[阮栀:不是说惊喜,你跑什么?]
第60章 小丑先生
“班长?”姜恒疑惑的目光投向阮栀他顺着对方的视线望向对面。
晃眼的光束打在对面楼宇的玻璃窗上,亮闪闪的光斑在姜恒眼前跳动,他瞳孔猛地被刺目的光灼了下被揍得红肿的眼下意识眯起恍神中,他暼见一道黑色的人影在光可鉴人的玻璃窗前一闪而过:“刚刚对面是有人?”
“嗯。”阮栀往下点了点头他面颊凝着冷意没跟人多做解释,背过身登上台阶离开。
脚步声清脆他挺拔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转角。
姜恒挪动沉重的脚步他探究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踉跄着追上阮栀。
[人到了吗?]
[到了到了,快到门口了,大家都快藏好。]
[已藏好。]
[扣1。]
[+999]
[+10086]
学生会热闹了一上午的某个私群终于在这一刻到达峰点。
正中午学生大楼静悄悄的,阳光把大厅照的通亮阮栀疑惑的目光掠过前台。
空荡荡的工位上盛着热水的骨瓷杯往上蒸腾水汽,乳白色杯壁凝着的水珠蜿蜒出淡淡的水痕。
摊开的文件、未息屏的台式电脑、开口的零食……视线锚点里的一切都在告诉阮栀几分钟前,这些人还在工位上办公玩耍。
[到哪了?到哪了?@侦察兵]
[别催了,在看。]
一个黑漆漆的脑袋鬼鬼祟祟地从二楼盆栽后冒出他四处搜寻着阮栀的身影,等看到对方从容闲适走向电梯厅他赶紧把头缩回,唰唰打字。
[还在一楼。]
[他有发现什么吗?有没有起疑?]
[不知道,我就看了一眼。]
[你怎么不多看几眼?]
[我怕被他发现放心,我们当中又没有奸细,他一定猜不到我们准备干什么。]
阮栀乘电梯去往九楼,金属门板倒映出他模糊的身影,黑金制服剪裁利落,领带被他拽松两指露出喉间起伏的弧度,眼帘半阖的人眉眼映着电梯厢内的冷光。
“叮——”
电梯门朝两侧分开,阮栀刚踏出电梯,埋伏在两旁的人瞬间冲出来。
“嘭!”手持礼炮被他们按下发射按钮,彩带亮片如细雨般洋洋洒洒地飘落在阮栀发顶。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我们的阮会长驾临学生会!”
阮栀听着耳边的欢迎语,神色复杂地弹去肩膀的彩带:“这是什么?你们给我准备的惊喜?”
“当然了!阮哥,你有没有觉得很惊喜、很意外?是你的头号小弟我最先提议的!”林一循举着两根手臂粗的礼炮,忙着给自己揽功劳。
“真不嫌自己脸皮厚。”西门小洋一把拽开挡路的林一循,她放柔语气,递出手里的剑兰送给阮栀:“会长,晚上大家一起聚餐,庆祝你升职。”
“会长……庆祝你升职嗷——我的脚,我的脚要被踩掉了,小洋姐,你快松脚!我错了!”林一循前一秒还在矫揉做作地学西门小洋说话,后一秒就惨叫着承受来自细跟高跟鞋的用力一击。
“谢谢,我会准时到的。”阮栀接过花,他视线晃过对方精致漂亮的踩人利器,轻声笑了笑。
西门小洋瞄见阮栀唇边绽开的笑,她尴尬地收回脚,调整状态快进到下一个话题:“会长,我们给你重新布置了办公室。”
“啊对对对,我们还给你布置了会长室。”林一循跛着脚凑上前,殷勤地说,“阮哥,我带你去看,要是你不喜欢现在的风格,我再叫人改。”
阮栀被一群人簇拥着走向独立办公间,他余光瞄见队伍最后躲躲藏藏的人,忽而停下步子,转头望过去:“邵灿,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昨晚你的脸有伤得这么重吗,还有你昨晚伤的是眼睛吗?
邵灿顶着双淤青的“熊猫眼”不情不愿地走出将他遮得严严实实的人群。
“他?哈哈哈哈哈——”林一循幸灾乐祸,顿时顾不上脚背的疼,兴冲冲地说,“他一大清早在学生会门口被人套麻袋打了哈哈哈。”
“知道是谁做的吗?”阮栀问。
“他哪里知道是谁干的,套他头上的麻袋都是我给他摘的。”西门小洋扎着金色的马尾,发尾随着她走动在空中勾出弧度,“我早上来学生会的时候就看到他一个人在门口躺着,身上还套着个臭熏熏的麻袋。”
“那就是不知道是谁干的了?”阮栀继续追问。
“大概率是左楠的人。”邵灿别别扭扭地说,“我最近只得罪了他,也只有他的人会干出套人麻袋这种缺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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