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抱吗?”师青杉垂眸朝他伸出手,阮栀湿红着眼,拿脸轻轻蹭了蹭对方,然后被对方更紧密的拥进怀里。
“小栀,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你总有办法……”让我对你心软。
*
6月的夜晚,漆黑不见光,阮栀参加完电影首映礼,被邵灿顺路载回圣冠。
他从朋友的车里下来,走进宿舍楼,往常这个时候,楼里多少会有杂声,今晚却是静悄悄的。
他上到二楼,察觉出不对,正要转身,余光却暼见一个扑来的黑影,他条件反射地抬脚踹过去,将人摔在脚下的台阶。
“别动。”陌生的男声响在身后。
等到阮栀发现不止一个人时,他的后颈已经被针管抵住,紧接着是天旋地转,彻底失去意识。
黑暗里骤然亮起一束光,透过星点光芒,可以看出这是个类似地下室的场所。
屋里唯一清醒的人把玩着火机,他盯着笼里意识昏沉的人,嗤笑着对电话另一头的人说:“你猜猜我现在在哪?丰呈,你可别真把我当成好脾气的人,我的伤不可能白受,你心心念念的人在我手上。”
听不清对面说了什么,只听商隽语气愉悦,笑眯眯的说:“我等你,你可要早点找过来,不然……后果我想你比我清楚。”
商隽踢开铁笼的门,他望着黑发迤逦,半昏半醒的人,思索着对方到底哪来的本事让人魂牵梦绕,还刺激得丰呈他们对他动手,他挑开阮栀遮脸的一缕发,笑着说:“你也该醒来了,我跟他们的龃龉皆因你而起,自然也该因你结束。”
“醒了?”
阮栀睁开眼,就听到这句不冷不热的问候。
迷/药还未代谢完,他浑身发软地半撑起身体,室内看不见一点光,他只能摸索着感受到身下是冰冷坚硬的网状物。
打火机的响声起,阮栀艰难地抬头看向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商隽坐在沙发椅,他抬手让火机的光倾斜着照在阮栀虚弱隽丽的面孔,谋划出这一遭的人满脸兴味地欣赏对方的无力:“啧,还真是可怜。”
“商隽,你想做什么?”一字一顿,阮栀强忍眩晕,艰难说出口。
“我想做什么?你弄坏了我的玩具,你知道吗?”
福灵心至,阮栀听出对方指的是谁,他满腔无处安放的怒火:“明明是你害死了他!”
“错了!你简直大错特错。如果不是你,他怎么可能那么快坏掉。保持沉默不好吗?他的人生是好是坏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做什么要这么碍眼,就让他浑浑噩噩地奉献出他的价值,然后悄无声息的消失不好吗?如果不是你,他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脱轨,是你杀死了他。”
商隽这段时间抽丝剥茧、深刻反省,终于找出问题所在,方园作为他选定的目标,本该按照原计划一步步走向他为对方设计的结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匆促死去,害他染上一身腥。
“阮栀,你知道坠楼的人是什么样吗?全身多处骨折、内脏破裂、颅脑损伤……他不是瞬间死亡的,他当时其实还有意识,你看他多惨,你怎么能心安理得的觉得不关你的事呢?”商隽的话充满诱导。
“你闭嘴!”阮栀抬手,一拳打在栅栏,他手掌一阵剧痛,意识却因这一遭彻底清醒,他也终于看清自己的处境。
他盯着面前的栏杆,嘲讽道:“商隽,别把你惯用的手段用在我身上,你觉得有用吗?”
“有没有用,要试试才知道。惹怒我,对你并不是好事,你还是好好在这静静心吧。”
火机的光熄灭,阮栀听到远去的脚步,地下室很快只剩下他一个人。
第105章 逃出
没有一丝光的地下空间呼吸和心跳声在阮栀耳边放大,他背靠栏杆,微阖着眼刚开始还有精神数着秒数,后来夜色渐深倦怠感袭上来他昏昏沉沉地闭上眼。
“看来我还是让你过得太轻松,我请你来可不是邀你来度假的。”
灯光通明的隔壁房间商隽透过夜视摄像头观察阮栀的一举一动望见这幅画面他意外地挑眉。
阮栀后背像抵着冰凌,他裸露在外的手掌冰凉被陡然下降的室温冻醒的人从牙缝里挤出的气音活像是被气笑。
“商……隽……”
两个字被辗在齿缝,咬牙切齿地念出。
商隽听到,嘴角玩味地勾起,眼中却是没有半分笑意。
他颇为愉悦地换了个坐姿手放在腿上目光投向另一处房产的监控画面。
“第三次……你们第三次找错地方时间不等人我可是很期待在这里见到你们。”
商隽盯着监控另一头愤怒捶墙的人,眼神丝毫不像是在看认识多年的朋友。
正巧这时桌上的手持平板播到视频高潮暼到的片段里,满脸血的女人悲戚的跪地求饶。
商隽百无聊奈地端起刚冲好的咖啡,他一心三用,欣赏起视频里女人的惨状:“果然玩具就是玩具,除了给生活添点乐趣,再没有其他用处。”
流动的时间在这片仿若静止的地下空间变得漫长,阮栀睁着眼,耐心等待罪魁祸首出现。
“醒了?”商隽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从头顶的监控传出。
“拜你所赐,我清醒得很。”阮栀掐了把自己的手心,稳住话里的颤音。
“看来你的状态还不错,但愿你能一直这么硬气。”商隽放大监控画面,仔细端详阮栀的脸,他望着阮栀抖颤得不停的眼睫,幽幽开口,“你说,我如果把你驯服了,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他们会是什么反应我不知道,但我是会杀了你的反应。”阮栀态度冷硬,猛掀起眼睑直视镜头。
“呵,我等你。”商隽轻笑,他眼神冷漠地收回目光。
日升月落,阮栀清醒的意识始终在昏沉的边缘徘徊,他不清楚外界到底走过几个日夜,长时间的失温以及饥饿让他意识模糊,甚至出现幻觉。
在又一次眼前发黑后,他恍惚嗅到了鱼腥味,听见鱼在水盆里剧烈翻腾的声音……
阮栀平稳的呼吸骤然紊乱,他张着唇,喉咙发紧的发不出一点声音。
在似真似假的幻觉中,他神色惶然地环顾不透光的地下室。
浓重的黑暗压得他喘不过气,似乎任何一点声响都会牵动他的心神。
终于,他手肘撞上身后的铁笼栏杆,寂静的空间突发一声响,精神紧绷的人崩溃地发出一声惨叫。
商隽默默注视着这一幕,他单手推了推眼镜,面色狐疑。
作为一个自问对阮栀本性有过几分了解的人,他极度怀疑这是个圈套。
像是在跟对方隔空对招,他按下探究的心思,审视地盯着监控画面里的人,一寸又一寸,寻找对方的破绽。
黑白屏幕中,烟灰色的苍白人影倒映进他寡淡无趣的瞳孔,对方乌发半遮着脸,蜷着身体,痛苦的喘息。
心中的期待蓦地落空,商隽突然就索然无味起来,他认为阮栀不该这么快屈服,对方应该反抗、报复、再狠狠地咬他一口,而不是这样可怜无力地缩在狭小的兽笼。
兴致缺了一半的人扭动门把,来到阮栀所在的房间,他按开头顶的灯,一步步靠近角落的人。
对方半靠着栏杆,两颊潮红,那对纤柔的睫毛缀着泪,几缕黑色的发黏在对方苍白的口唇,一呼一吸间吐出的都是潮湿的热气,颈侧薄薄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现出粉色,对方那张因发烧皱起的脸看起来极为漂亮。
是商隽也不得不承认的漂亮,这一瞬间,他好像有点明白对方为什么会那么招人喜欢了。
“阮栀?”商隽打开笼门,他的手刚碰到对方灼烫的体温,就一眼望进阮栀沉泞在痛苦里的黑眸。
被对方润湿的眼凝视,商隽一时忘记做出反应。
阮栀痛恨地注视面前惺惺作态的人,他忍着发热的难受,用力抓住对方领口撞向一旁的栏杆。
商隽大脑一嗡,顿时头破血流。
“商隽,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阮栀满腔怒火,他连推带拽,毫不手软地踹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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