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扭捏地晃动了一下,十分狗腿地卷起叉子叉起一块糕点,并且凑近雪砚想为他捶腿。
旁边的几只虫族早有预料,把雪砚身边的位置挡得密不透风,那株藤蔓才悻悻作罢,没敢违背雪砚的意愿进行攻击。
埃狄恩:“?”
刚从虫族主星赶过来的埃狄恩深受震撼:“这是……陛下的宠物……”
“嗯,它的学习能力比普通植物更强。”雪砚说。
大概是用感受器观察到了虫族们的日常,这株藤蔓很快学会了如何端茶送水,谄媚程度直线上升。
雪砚这么想着,抬了抬下巴示意藤蔓不要过来打扰他,那株藤蔓就沿着门缝又钻出去了。
埃狄恩琢磨半天,捕捉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所有这玩意儿有可能跟他们抢活干??他大惊,怎么会有植物也想跟他们争宠啊!
塞洛斯瞥了这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来的雄虫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不必大惊小怪。任何事物臣服于虫母陛下都是很正常的。”
绝口不提前几天他们自己也被这些植物气得咬牙切齿。
“……”虫族们互相不爽地看了看对方,达成了短暂几秒的共识。
太气虫了。他们防住了什么毛茸茸异兽,防住了心眼八百个的人类,没挡住这几株植物。
好就好在虫母陛下只是把它们当做小宠物。
区区异植,休想赢过虫!
……
雪砚在爆发力量震慑全场之后,被虫族们哄着度过了放松的夜晚。
联盟高层们就没这么轻松了。他们因为这件事忙得焦头烂额,不仅要安抚民众情绪控制舆论,还要紧赶慢赶调查这件事,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给出答复。
联盟众人唯一庆幸的就是雪砚昨天保持了理智,留了个活口给他们审讯,不至于让他们两眼一抹黑。
但雪砚理智归理智,并没有轻飘飘放过这件事情。
议长们也没敢把这件事当做无事发生。
在返回首都星的第二天,几位议长就带着赔罪的礼物来到雪砚的临时居所进行拜访谈话,对这件事表示歉意。
会客厅的长桌上,公共光屏投影出几份报告,雪砚面前摆放着这场袭击事件的初步调查和处理的纸质版报告。
“流民和星盗?”雪砚的视线扫过报告内容。
“是的,昨天驾驶飞行器袭击的27人都是未正式登记身份的流民或是星盗,飞行器来源于飞鹫星盗团,窃取信息伪装成了民用星舰。”
报告还显示,那些人通过震荡波喷洒的是一种违禁药品,会使生物的精神力波动在短时间内急剧增高,进入狂躁失控的状态。
这类药物曾经被用于某些地下比赛,能够临时提升能力,让那些踏上斗兽笼的人赢得比赛。
但因为这种药物的副作用会危及理智和生命,很快被联盟官方列为违禁药品。
“虫母陛下,我们对此次袭击事件深表歉意。”
雪砚没有立刻应下这些致歉的话语。
他姿态闲适地靠着椅背,眼里没了面对子嗣们的温柔,更没有昨天晚上展露情态的模样。
“冬契节广场袭击,污染区期末测验袭击……”雪砚漫不经心地数着他在联盟的见闻,“哦,早些时候,那些星盗还跑到我的领土进行资源抢夺。还有更久之前,远星号飞船的劫持事件。”
雪砚平淡而冷漠地开口:“如果联盟内部的治安管理是这种水平,那我需要重新考虑和你们的合作。”
“没有人希望在访问时都有可能遇到袭击,你们觉得呢?”
长桌对面,几位议长从袭击事件后就再也没合眼,脸上是难得的憔悴。
面对雪砚的冷漠态度,联盟众人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和虫族的外交本就不能用人类的习惯与标准来衡量,何况这几件事也确实是联盟自身的问题。
首席议长从善如流地再次道歉,姿态很诚恳。
雪砚和他目光对峙几秒,肯定地说:“你们之前没有完全告诉我联盟的情况。”
那双眼睛仍是耀眼的灿金色,雪砚的态度也比平时更加强势冷漠。
“把所有的情报都告诉我。我想……你们不会隐瞒吧?”
“是的。我们不会对您隐瞒,事实上,我们这几天已经打算与虫族共享情报,只不过先发生了污染区袭击事件,我们对此深表歉意。”
雪砚没说话,只是抬抬下巴,让他们继续说。
“根据我们的调查,近几个月的事件都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团伙作案。”
“而根据调查总结,这个群体潜伏多年,于半年前开始变得活跃。他们对高等级精神力者表现出极大的恶意,并宣称这部分人注定无法接住命运的代价,必将走向毁灭。”
“以及……”首席议长说到这里,迟疑了一瞬。
雪砚抬起头,极其敏锐地明白了对方的未尽之言,直白地把傅怀观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整:“他们同样仇视虫族。”
这就说的通了。
当初他刚回到家没多久,在瑞索星发生的那场星盗袭击事件,也是和这群人有关。
那些星盗想要让虫族和联盟开战不假,但并非源于憎恨联盟军部整治星盗,而是源于对虫族和联盟的仇视。
虫族生命漫长,强悍无畏,族群始终团结,对唯一的虫母忠诚无比。如果不是有精神力紊乱的症状,虫族堪称命运的宠儿。
心理不平衡的群体会因为嫉妒而产生仇恨,实在太正常了。
雪砚没有在这个时候发怒,只是敲了敲桌面:“所以,你们的情报呢?”
雪砚漫不经心地说:“我不介意立刻带着我的孩子们……掀翻他们的老巢。”
“当然,如果联盟连维护治安的能力都没有,我也不介意把联盟变成虫族的领域。至少在我的管理下,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雪砚这样傲慢冷漠的态度,让众人仿佛回到昨天,再次真正感受到虫母的压迫。
会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凝滞。对面的首席议长依旧维持着泰然自若的模样,诚恳道:“抱歉,虫母陛下,我们仍在继续调查这件事。”
在雪砚继续吐出冷淡的质问之前,他继续说:“但我们一定会处理好这种事情,绝不会影响两族的合作,更不会姑息伤害虫族的行为。”
“是么,那我静候联盟的处理结果。”
雪砚看了他们几秒,率先起身,居高临下地说:“我会亲手杀死——所有妄图伤害虫族的人。”
……
等到这几位议长离开,临时居所只剩下雪砚和虫族们。几位军团长在雪砚身后按揉肩膀:“陛下,我们的另一支舰队也快到了。”
“嗯。你们之前……有没有遇到那种人?”
雪砚仰头:“不是单纯畏惧虫族,而是和那些袭击者一样的人。”
埃狄恩趴在雪砚膝盖上,想了想,说:“应该是没有的。可能偶尔有几个,但都直接被我们宰了,没什么印象了。”
雪砚赞许地点头。
很好,他的孩子们没有委屈自己。
说实在的,困扰联盟的舆论和治安问题,对虫族们而言并不是大事。他们无需任何弯弯绕绕,也不需要顾忌舆论。他们只需要找到,然后杀死,就是这样简单的行动逻辑。
这件事也不过是雪砚带着子嗣们寻找过往记忆途中,遇到的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如果不是雪砚不愿意波及太多无辜人,他们甚至可以用更凶残直接的方式处理掉这些人。
“不过那些人可能会有些和污染区有关的线索。”雪砚干脆地吩咐,“联盟会同步调查结果虫族,你们也去系统数据里找找。”
“遵命!”
雪砚很快决定在联盟再停留几天。
等待这件事的处理结果只是其中很小的原因,雪砚想给第三军团的虫族们和联盟中心科研所继续交流的时间,以及……
上一篇:欢迎来到规则怪谈世界
下一篇:魅魔饲养指南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