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抑藤看看对面两人,沉声道,“看他的武功路数,倒和隋良野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就有两点,一是都基于极深厚的内功,二是力修精深,飘逸灵动,练到最后跟仙儿似的。”
万喆库道:“看来果然是隋良野的人。啧,看来隋良野还真不是一个普通阳都官宦。”
说话间,管家万齐回府来,拜见各位客人,走到万喆库身旁,请家主借一步说话。
万喆库正要饮茶,吹着茶面随口道:“就此地说了罢,没有外人。”
万齐便就今日上午拜见易埅不得,如何等了许久,如何被拒之门外说了一遭。话毕,万喆库端着茶杯许久不动,半晌才缓缓放下杯子。
万升问:“你可听仔细了?易大人说的是‘有事’还是‘太忙’?”
万齐道:“易大人府里人说的确实是‘太忙,不见’。”
万升一听就着急,问万喆库,“这还是头一遭吧?”
万喆库不动声色,想了想道:“看来我们是得罪他了。”
“怎么得罪了呢?上次咱们跟他打交道还是他要咱们补税,要是没咱们补的税,他们衙门还有月俸发吗?易大人这是几个意思?”
巫抑藤看看几位,出声道:“近来天气炎热,易大人自开赛以来一直鼎力支持,未曾缺席,想必耽误了许多要事,自然要先去处理。”
万升这下便懂了,“可也不是我们让他去看大赛的啊,那不隋良野的意思吗。”
万喆库笑笑,端起茶,“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他要跟你记这个账,你能怎么办。”
“他倒是好得跟隋良野穿一条裤子了,”万升忿忿道,“我算是明白什么叫官官相护了。”
万喆库劝他道:“你也不必如此生气,这事不全是针对你我。大赛死人,这赛没得办了,易大人也高兴。调查死人的事终究要隋良野来处理,一旦隋良野来办,林秀厌必然安然无恙,但雷仝的死定会被咬着不放,不刮几个门派一层皮,看来是不会消停。所以易大人此时不见我们,也是不想沾麻烦,人之常情,不过他身处官场,当然不可能跟隋良野对着干,所以便说你我做得不对。”
巫抑藤点头称是,又问:“万掌门说得有理,只是这样一来,兜兜转转,咱们还是要回到隋良野面前。”
万喆库冷笑一声,“只怕这次,隋良野不会再给我什么好脸色了。”
巫抑藤起身拱手,“济南武林各派全靠万掌门托帮。”
万喆库摆摆手,“都是一家人,这些都不必客气。”
第36章 妖目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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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迈凛被请进房间,见矮桌前已有一个美丽女子跪着斟酒,他转头道:“哎你这是做什么,我以为吃个饭。”
李勤伟上前挽住他手臂,“哥你就不要跟我客气,来山东我能就让你吃那清汤寡水吗?这店小弟的,来别嫌弃。”
谢迈凛被扯着胳膊进,嘴上道那行吧,那人便喊姑娘起身,“你快来留住谢公子,谢公子不给我们老爷们面子。”
于是旁边站的、桌边跪的女子都起身,笑着来到谢迈凛身边,一个挽住他的手臂,一个弯腰要来给他脱靴,谢迈凛拉住弯身的女子,转头对李勤伟道,“行行行,差不多得了,我留可以,你别搞这些。”
李勤伟说那好,转对女子说:“看吧,谢公子还是看你们的面子。”
女子抚上谢迈凛的手臂,笑盈盈道:“奴家谢过公子。”
谢迈凛牵着她的手走进去,在长桌主位坐了,一腿曲着一腿竖着,掸掸膝盖,李勤伟在侧跪坐,吩咐女侍倒酒,又神秘兮兮道:“谢公子,还有好的。”
“好什么,酒可够了。”
李勤伟哈哈大笑,然后一伸手臂,抖抖袖子,要打响指——一下两下没打响——两掌一合,响亮的啪啪两声。
只见层层屋扇门依次渐开,如同拨瓣见蕊,最后一道素玉屏风两侧一拉,几名遮面女子着金缕彩衣,露出白臂无暇,赤脚铃铛,纱裙垂地,分叉处露出红润膝头,正沾上银粉片片,在灯下熠熠生辉,开胸展腰,曲背扭身,静姿尤可见动之态,恰似敦煌飞天画,正如天宫御前仙,玉手纤纤一拨,琵琶流水漫屋室,忽如一阵铃鼓响,众仙齐齐动,更如蝶飞鸟游,春色满堂,踏竹地踩石路,灰路衬出秀足之皙,舞,美人旋入层门内,轻飘飘如柳,速厉厉如镖,衣缕飞扬,绣衣托出白芙蓉,仙子转来人间。
曲罢,谢迈凛鼓掌,“好!来来,歇一歇。”
他递出酒,站头前的女子行礼接过,却不喝,李勤伟站起身,拽一把女子,对谢迈凛道:“哥,我跟你说,这可了不得,这是我们济南最有名的,你知道河北的那个谁,前段时间来开大会的,天天往我这里来,白天黑夜来,赶都赶不走,就来见她的。”
谢迈凛讶异,“白天也在?来,坐。”
女子郎然一笑,明灿灿,唇红齿白,眼神明亮,面若牡丹,声音清脆,“那公子我可就不客气啦。”她一步跨过长桌,笑着在谢迈凛身边坐下,还拽谢迈凛的衣袖,“你也快坐下来嘛。”
坐下不多会儿,谢迈凛刚喝了两杯酒,那女子已然陪了四五杯,正喝着,李勤伟又道:“你别光顾着喝,你不是会唱那个什么钗头凤吗?正好谢公子在,你来一个。”
那女子落落大方,咽下口中的酒,就要起身,谢迈凛止住她,转头对李勤伟道:“你这酒一般啊,有没有上年份的。”
“有啊,当然有,要哪一年的?”
“你给我挑个吧。”
“行。”李勤伟起身要出去,门口等着个仆人给他递衣服,临出门还转回头说,“你们几个伺候好谢公子啊。”
于是他出了门,女子又要来敬酒,谢迈凛压下她的手,“好了,他都走了。”然后自己抓了把瓜子吃,顺手分给她一把。
女子端着酒,仍旧笑意盈盈,接了瓜子,却也不吃,和坐得吊儿郎当的谢迈凛不同,她坐得端正规矩。
谢迈凛用手背轻轻碰了碰她后背,“要不你先歇会儿,他来了我叫你。”
这下她终于露出点破绽,又笑了一下,但这笑意似乎陡然增长许多年岁,而后放下酒杯,也放下瓜子,“嗑不了的,公子,擦了口脂。”
“瓜子其实可以用手剥的,你看我这个。”谢迈凛把自己剥好的瓜子给她。
她尝了一口,点了点头,又分给其他小姐妹一些。
“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子名叫红雨。”
“我叫谢迈凛。”
女子们笑起来,“我们知道的。”
谢迈凛摊摊手,把剥好的瓜子这次给左边的姑娘,弯弯身凑近她问:“让我猜猜你几月份生的。”
那女子低头笑,躲开他,谢迈凛还要往人家面前盯,红雨搭上谢迈凛的肩膀,把他轻轻勾回来,“谢公子,快来喝酒吧。”
谢迈凛顺着跟回来,接了这杯酒,“你放心,我可是个有礼数的人。”
红雨跟他碰杯,“我们也只是想您今天玩得开心。”
“我一定开心。我开心,你们也好过,对吧,我懂的。”说着谢迈凛拿过红雨手里的酒,先把自己的杯喝干净,又把红雨的酒喝完。
红雨笑盈盈地看他,“方才还以为你不爱喝酒。”
谢迈凛托着下巴,眼睛弯弯,“我不爱跟他喝。”
红雨笑而不答。
***
又是一个艳阳天,小梅前日喜滋滋买了低价的米,今天发现生了米虫,韦诫站在他身边摇头,叹气连连,“小梅兄弟,你缺这个钱吗,贪这点便宜,我感到羞愧。”
小梅怒气冲冲地指着韦训,“我跟他一起去的!他也没有发现!”
韦训转开脸。
曹维元走进院子,听见有人在争执,本来转头就要走,韦诫叫住他,问他大包小包拎的什么。曹维元只得走回来,把包裹扔给韦训韦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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