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你可别翻了!
一边造谣一边辟谣,真是没谁了。
丞相现在就希望能有个大公无私的人站出来,丢出一道震惊朝野的消息,然后把那女子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不然万一这人翻出什么先帝对他青睐有加的内容,证实了对方心中有他,他真的是要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虽然先帝已经死了,但是顶着个先帝真爱的名头难道是什么好事吗?
可惜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齐月萱已经兴致勃勃地分析起来了:
【这上头说先帝的真爱可能是太后,因为先帝没选别人当大皇子的养母,偏偏选了太后,肯定是因为对太后格外不同。后来明知道九江王是他亲生的,还让太后的养子继位,就更证明了这一点。】
桥松忍不住吐槽:
【真是什么都能扯到真爱上去,他们眼里没有一点朝堂权谋的吗?先帝是不想让我爹继位吗?他光想有什么用!】
群臣忍不住点头。
没错没错。
齐月萱继续往下看:
【第二个人选楚才人就不用说了,毕竟先帝那么宠爱九江王,说不定是子凭母贵呢?而且楚才人死后先帝就封心锁爱不去后宫了,也能佐证这点。】
【我觉得这个说法有点扯,谁不知道楚才人至死还是个才人,都没追封。啊呸,男人。】
朝堂的男人们:咳咳咳。
这是有点过分了,好歹先帝也不知道九江王是别人的种。都觉得这是自己唯一的亲生子了,怎么不给生母一点优待呢?
连追封个高位都不肯,过于吝啬了。
齐月萱念到这里忽然觉得不对:
【咦?先帝怎么没追封楚才人啊?就这么薄情的吗?薄情也就算了,好歹儿子是自己的吧?给儿子做个脸不会吗?】
别的不说,追封为妃也舍不得?
母亲位分高了,孩子也会跟着沾光的啊。想让九江王跟大皇子抗衡,这方面不得注意一下吗?
齐月萱嘶了一声:
【先帝不会是发现九江王不是自己亲生的了吧?他知道自己被楚才人绿了?然后干脆破罐子破摔,让大皇子继位了,估计是不晓得奸夫就是大皇子。】
群臣:!!!
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好像从几年前开始,九江王就没有往日受宠了,时间线和楚才人病逝差不多。
该不是人临死前先帝知道真相了,所以一怒之下没给楚才人追封。但儿子好歹是自己疼了多年的儿子,一时间还是舍不得冷待,所以眼不见为净?
秦政轻轻敲了敲桌面:
“继续奏事。”
听八卦就听八卦,有些人能不能有点职业素养?奏事奏到一半忘了词,专心去听故事,有点过分了吧?
那人连忙回神,接着往下讲:
“京中粮价有攀升的趋势……”
秦政又敲了一下桌案。
那人:啊?
桥松看不下去了:
【这段你刚刚讲过了,祖父在提醒你呢!】
那人:!
那人赶紧看一眼小抄,进入下一段:
“布价也有攀升的趋势……”
秦政又敲了一下桌案。
桥松:【这段也讲过了!】
那人:!!
那人再次看一眼小抄:
“盐价……”
说了两个字就打住了,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陛下。见陛下没有愠色,这才松口气。
却听女声感慨了一句:
【唉?原来朝堂上的臣子也会车轱辘话来回说啊!一样的内容反复说两遍,是为了强调吗?还是忘词了?总不能是紧张吧?】
那人心里叫苦不迭。
不是,您刚刚沉迷吃瓜,怎么还有空关心我说了什么啊?
他还以为女声没听见他的话呢。
那人只能硬着头皮把事情给奏完。
扶苏“体贴”地问道:
“爱卿最近是不是上了年纪,说话才有些翻来覆去的?”
许多老人家是这样的,会习惯性反复叮嘱一样的内容。
年方三十五的臣子只能承认:
“多谢殿下关怀,臣最近是有些精力不济,只觉得身体在快速衰老。”
齐月萱同情地说:
【三十多岁就这样了吗?这是不是和那些在大公司007的程序员一样,高强度工作透支了身体,三十就老得像六十了?】
臣子还想声辩一下自己没到那个地步。
他虽然看着憔悴,却也顶多四十。
结果就听齐月萱摇头:
【头发都掉了这么多了,果然是身体不行了吧。】
臣子膝盖中了一箭。
全朝野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头上,可惜有官帽挡着,看不分明。
齐月萱忍不住好奇起来:
【朝中秃头的臣子有多少啊?】
群臣:这个就不要好奇了吧!
不秃头不脱发的这会儿忍不住庆幸起来,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脑袋,脸上露出个笑意。
自己不倒霉的时候,看别人倒霉就很快乐了。
最快乐的大概是丞相。
丞相此刻在心里万分庆幸:太好了,舍生为民的好人出现了!
希望女声的注意力被这群秃头吸引得更久一些,久到再也想不起来刚刚没看完的八卦,从此不再提起这件事。
可惜这注定是奢望。
齐月萱短暂的关心了一下臣子的头发,就又把目光放回了先帝的爱恨情仇上。因为朝中秃头的臣子居然没几个,大约是早睡早起的缘故。
希望她的秀发也能靠这个保住,不要和穿越前那样大把大把地掉。
齐月萱念出了最后一条分析:
【说先帝最爱丞相,是因为先帝自己不管朝政,把事情都丢给丞相去做。先帝这么信任丞相,一定特别爱他,都不怕江山被丞相夺走。】
丞相提心吊胆了半天,结果就这?
丞相的一口气哽在胸口。
他还以为先帝私底下干了别的什么,才导致自己被牵连上呢。警惕了半天,都是白费功夫。
把这些小道消息当真的他才是个傻子。
扶苏笑吟吟地看着丞相一脸要吐血不吐血的表情,贴心地指挥侍从给他拿一个痰盂过来,免得等下吐地上。
丞相:……谢谢,但是不用了。
齐月萱已经和系统聊起来了:
【它这个逻辑不对啊,朝中又不是丞相一人独大,他怎么不提别人?】
丞相:就是!
系统帮忙补充:
【而且前几年还有个副相呢,只不过现在已经去世了,暂时没补上。真要说的话,副相也值得一提的吧。】
丞相:就是就是!
齐月萱认同地点头:
【还有大皇子,大皇子监国,又是抱养的,难道大皇子也是他的真爱?】
丞相:就是就是就是……等下,这个可不兴“就是”啊!
丞相抬头看向上位的陛下。
果然看到陛下冷淡地看着底下满脸兴奋的他,仿佛在看他到底还能高兴多久。
丞相慢慢缩了回去。
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八卦牵扯到了父亲,扶苏立刻出手:
“我见诸位卿家今日似乎无事要奏了,不如就此退朝吧。”
群臣:您刚刚怎么不说这话?
双标得要不要这么明显?
退朝是不可能退朝的,毕竟前两天的朝会都被大案子搅合了,很多事情积压着没上奏。今天说什么都得拿出来了,不能继续拖延下去。
所以群臣不得不一边被迫听着花样百出的“瓜”,一边努力收敛心思上朝。
本来上朝还没这么折磨。
一般来说,别人奏事的时候,自己不一定非得认真听。尤其是对方奏的事情跟自己这个职位毫无瓜葛时,稍微走个神也没人会管。
可架不住九江王喜欢点人回答问题。
他总能精准地在人群里点中听得最起劲的那个,然后猝不及防问出个问题来,让人家说一说自己对方才奏事的看法。
能有什么看法?根本就没听!
就算听了也不一定有看法,毕竟和自己的部门没关系。部门和部门之间有壁,就像管财政的其实不太懂刑狱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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