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政便哄道:
“无妨,那屋子就他自己住。”
既然是租房住,肯定就不用跟在家里一样凑合了。扶胥特意找了套房间多的小院,本来一人一间是绰绰有余的。
但是扶胥忘记给商家几人找房子了。
也不能说是他忘记了,毕竟扶胥是个靠谱的大哥。应该说是扶苏忘记告诉大哥还有其他人也要来了,所以扶胥没去找。
问题不大。
扶胥提起这个:
“周围还有一套小院想租出去,我看环境没这边好,就没租那个。你们可以租那套宅子,不过这两天估计要在这边挤一挤。”
毕竟谈租房不是一两下就能搞定的,万一价格谈不拢,或者商蔓她们看不上,还得重新找。
反正不着急,先在这里住着。
这家有淋浴间,还通了水电。虽然没有热水器这种很多年后才会普及的东西,但是光有个淋浴间就已经很不错了。
适合夏天在家里洗澡,冬天不怕冷的话也行。
扶苏表示他怕冷。
之前在家里洗澡就很遭罪,好在可以拿着兑好的热水在灶房洗。灶房烧柴暖呼呼的,勉强可以凑合。
来了厦门这边,也不好继续在灶房洗澡了,排水会是个问题。城里不比乡下,乡下哪管排水问题。
扶胥默默掏出和人换的澡票:
“那就去澡堂吧。”
大澡堂从来都不是北方独有的,很多南方人没见过,要么是从小家里就有洗浴间,要么便是年纪小没经历过。
在热水器还没普及的年代,学校宿舍那种大澡堂还是比较常见的。只不过这样的澡堂一般只能简单洗个澡,不会有东北那种丰富多彩的服务和娱乐设施。
随着家家户户都有了独立的卫生间,这样的大澡堂就越来越少,直至消失不见了,只有在学校才能看到。
扶胥他们学校有澡堂,是不发澡票的。所以他的澡票是在外头找人换的,有些工人家庭舍不得花钱去澡堂洗澡,就会把票给卖掉。
扶胥提醒他们:
“要去就早些去,去晚了汤池就泡不了了。”
早早去的话,汤池里的水还是干净的。去晚了,一堆不爱干净的大老爷们进去泡了一圈,泥都不知道搓下来多少。
清婉还没经历过,拉着姐姐一起去了女汤。洗完出来很不高兴,说女汤里根本没有池子,只有淋浴。
她问哥哥:
“男汤里有池子吗?”
扶苏点头:
“还有个搓澡大爷,不过池子不太干净,我们没泡。”
扶苏决定了,就算要泡也得早上刚换新水的时候来。不过他觉得池子本身就没怎么细细洗刷过,就算换了新水也埋汰。
秦政头发湿漉漉的走出来:
“在家里放个浴桶吧。”
这样也就是烧水和倒水麻烦了一些,比外头干净多了。
反正家里劳动力多。
秦政的目光扫过将闾荣禄,心想到时候 就压榨他们两个去刷浴桶。年轻人还是要勤快一些,多干点活没什么的。
扶苏拿出干净毛巾:
“爹,我给你把头发擦干在出去吧,不然去外头吹了冷风容易着凉。”
秦政颔首:
“好。”
阴嫚立刻凑了过来:
“给我也擦一下。”
她头发长,擦起来可费劲了。二哥那么疼她,肯定乐意照顾她。
扶苏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自己擦,多大的人了,不许偷懒。”
阴嫚:可恶!
那她爹不比她大?尊老爱幼尊老爱幼,不能只尊老不爱幼啊!
清婉拿着毛巾捂住姐姐的发尾:
“姐,我帮你擦。”
阴嫚感动坏了:
“还是我妹妹最贴心。”
将闾搞不懂他们在闹腾什么:
“一个头发而已,有什么好纠结的?自己动动手就擦干了。”
阴嫚冷笑:
“你明天开始给我留长发,到时候我看你还说不说得出来这种话。”
将闾老实巴交地“哦”了一声:
“那我试试。”
将闾洗完澡感觉自己又饿了,和大家说了一声就跑出去买吃的。等其他人收拾好自己出去寻他,才听找过来的秦高说将闾自己摸回家去了。
也不知道和家长说一声。
将闾振振有词:
“那个看澡堂子的不让我进啊!”
出去了就不让进去了,他有什么办法?
阴嫚嫌弃他傻:
“你不知道跟她说一声,叫她进来传个话?”
扶胥打断了他们的吵嘴:
“床铺好了,阿苏,你不是说困了?快去休息吧。阿嫚,不要吵架了。”
阴嫚于是拉着妹妹进入了给女孩子准备的房间,说今晚就住家里了,学校那边一晚上不回去没事。
她和妹妹好久没见,有很多话要说。
同一屋的还有舜华,不过小孩困得早,精力不济,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扶苏继续和父亲挤一间屋,空了个房间给韩信他们住。
扶苏也困得很,但是躺在床上却没了什么睡意。趴在枕头上看着父亲将带来的书本整理好放进书柜,嘴上问着要不要儿子帮忙,但其实根本起不来。
秦政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睡你的。”
扶苏闭上眼睛小声说了句:
“等经济再开放一些,就可以雇几个保姆了。”
现在还不行,太打眼。
秦政坐在床边摸了摸他额头:
“睡吧。”
他有些担心扶苏会因为疲惫发烧,毕竟扶苏从小身体就不太硬朗。有些人赶路久了是会生病的,扶苏还没出过这么远的门。
可能是父亲在身边坐着,扶苏就安心了一些。原本睡不着的,很快也呼吸平稳下来了。
秦政收回手掌,感觉温度不高,稍微放了点心。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毕竟现在不发热不代表一觉醒来不会发热。
然而秦政挂心这个儿子,这个儿子反倒健健康康活蹦乱跳,没有生病。反而是他很放心的壮得和小牛犊子一样的另一个儿子,第二天爬不起来了。
秦政扫了一眼,发现早饭缺席了好几个。
当时他没有往心里去。
毕竟他屋里就有一个崽因为赖床不肯起来吃早饭,被他塞了一个包子,才爬起来坐在床上把包子啃了,然后就想躺下继续睡。
秦政看不过眼,让小儿子给他哥拿了牙粉牙杯牙刷过来,至少得把口腔清洁了再接着睡。
于是可怜的小苦力荣禄就只能端着盆伺候他哥刷牙,然后再去把盆洗了,东西放回原位。
阴嫚啧啧感叹:
“秦扶苏你真跟地主家小少爷似的,你这种人放在几年前要被批斗。”
可惜秦扶苏已经倒回被子里接着睡了。
家里剩下几个小辈就没这么好的待遇,年纪小的被长辈直接拎出被窝,强迫着刷了牙洗了脸吃了早饭漱了口,才塞回去接着睡。
还剩一个将闾,大小伙子了,大家也拖不动他。
秦政反正是不会动手的。
不吃早饭就饿着。
直到扶胥早上又急匆匆从学校赶过来,才终于有人管一管他了。结果扶胥进屋一看,弟弟额头有些发烫,显然是发烧了。
荣禄顿时自责起来:
“我和四哥一起睡的,我没发现他发烧了。”
大姐之前还想进去掀被子呢,是他说四哥肯定就是坐车太累了,不用在意。而且四哥现在可要面子了,要是被姐姐掀了被窝一定会生气。
咳,青春期的男孩子,懂的都懂。
哪里想到他四哥其实是发烧了才起不来,早知道他就多关心一下哥哥了。
扶胥安慰他:
“你年纪还小呢,没有你照顾哥哥的道理,没发现也不是你的错。”
正说着,秦政已经第一时间去拿了退烧药回来。昨晚提前翻出来随时准备给扶苏吃的,现在正好方便了将闾。
扶苏被动静闹醒,披了件衣服赶过来: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