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刚准备站起来的太后缓缓调整了一下姿势,做出一副有点累想多坐一会儿的模样。顺便开口让萱嫔暂且留下,她有几句话要叮嘱。
齐月萱一边乖巧听训,一边竖起耳朵听瓜。太后也没几句训诫,让身边跟着的大宫女说了点老生常谈的内容,自己和素云扶苏一起,关注点都放到瓜上了。
秦政:……
秦政干脆也坐了回去,就当是给太后一个面子。
系统没去管他们的暗流涌动。
它兴奋地说道:
【萱萱!刚刚大长公主和新平郡主在宴会上打起来了!】
大长公主是先帝的妹妹,一向脾气火爆,很有些娇纵。新平郡主是她的堂妹,父亲是先帝的亲叔叔,两人都是关系比较近的宗室。
这两人一向不太对付,就是堂姐妹之间的小矛盾。小时候矛盾不多,几十年积攒下来,越发看对方不顺眼。
偏偏一个是公主,一个因为父亲只是个王爷被封了郡主,身份上差了一头。所以哪怕大长公主娇纵没什么脑子,两人也是斗得旗鼓相当 。
这次她们的幼女都进宫选秀,并且留到了终选。
贵妃想着她们两个身份尊贵,陛下应该会看在长辈的份上给点面子。所以留下了这两位,剩下那些留下的,大部分也都是有后台不可以轻易得罪的。
齐月萱着急追问:
【她们为什么打架?我记得以前就算关系再差她俩也自持身份没打过吧?】
系统:【大长公主嘴贱说新平郡主的女儿漂亮,肯定能入选。新平郡主最宝贝这个女儿,气得反唇相讥,说你女儿才能入选,你全家都能入选。然后大长公主就暴怒,她俩直接在宴会上当众打起来了,周围人怎么拉都拉不住。】
齐月萱:【……噗!】
扶苏:噗!
太后:咳!不能笑!
磨磨蹭蹭半天还没走出去的贵妃飞快地拿起帕子捂住嘴巴,好悬掩盖住了自己想笑的冲动。
只有秦政:……
秦政起身打断了大宫女的喋喋不休:
“朕还有一些国事要处理,阿苏。”
扶苏乖巧地起身跟过去:
“太后娘娘,我先去御书房了,您自己好好的。”
太后笑眯眯地答应下来:
“去吧。”
齐月萱从新瓜里回过神,就发现三巨头已经离开了。宫女引着她去收拾行李,她可以出宫去,等圣旨正式下发后再带着陪嫁入宫来。
虽然她可能没什么陪嫁。
扶苏跟着阿父往外走,走了一会儿实在没忍住,笑了一声。
这个位面的皇亲国戚也挺癫的。
秦政回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揪住耳朵:
“不准笑。”
嘲笑父亲,大逆不道。
扶苏乖乖答应下来,收敛表情:
“大长公主和新平郡主打架,父亲要管一管吗?”
她们私下里打也就算了,当众打,一句都不过问似乎不太合适。尤其是牵扯到选秀之事,有损皇帝威严。
秦政收回手,淡淡地说:
“不管。”
又不是他的女儿和人打架,被败坏的也是原主的名声。
扶苏点了点头:
“那就当不知道这件事,反正她们也没胆子来找阿父评理。”
秦政默默地看了儿子一眼。
扶苏歪头,怎么了?
秦政无奈叹气:
“你这乌鸦嘴,还是别开口了。”
秦政回到御书房去处理国事。
没过多久,大长公主果然气冲冲地跑来找皇帝侄儿评理来了。
能和新平郡主当众打起来的公主,要么是脑子不太够用,要么就是精神状态比较美丽。一般人谁会自投罗网啊,她就会。
大长公主生气地说道:
“新平真是太过分了!她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长公主了?我可是先帝嫡亲的妹妹!”
区区宗室家中的郡主,也敢讥讽她。
秦政头也不抬:
“姑母是来求朕做主的?”
大长公主柳眉一竖,说什么求不求的,她作为大宗的长辈,皇帝一个小宗抱养的不该主动优待她吗?
别人怕新帝,她可不怕。
大长公主几十年来养尊处优,有些被教坏了。从先帝来看,也知道这一家子的教育不太行,养出个儿子是癫公,养出个闺女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的。
何况,秦政怀疑先帝他爹基因有问题,兄妹俩的癫可能是遗传的亲爹。
秦政放下笔,啪嗒一声响,打断了大长公主要脱口而出的冒犯。抬眸轻轻扫了一眼,便叫大长公主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不知为何再没了刚才的胆量。
扶苏在旁边慢悠悠地开口:
“孤听闻,此事是公主先开口讽刺的郡主,郡主才回敬了一句。您真心祝愿她女儿入宫,怎么到了她把同样的祝福送给您时,您就生气了?”
大长公主下意识反驳:
“她怎么能和我一样?!”
扶苏眯了眯眼,这家伙到底有没有抓住重点?
秦政懒得和她废话,直接点名:
“入朕的后宫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吗?怎么二位姑母都避如蛇蝎?”
大长公主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傻。
她们两个打架的原因根本不能拉到皇帝跟前来说,结果她还自己跑来找骂。皇帝再怎么身份存疑,也是先帝亲自传位的正统继承人,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人人拿捏的大皇子了。
大长公主立刻跪下请罪:
“臣失言,请陛下责罚。”
秦政冷冷地看着她。
有的时候他懒得管只是因为他是局外人,但这不是某些人跑来他面前耀武扬威的理由。何况皇权威严不容亵渎,要是各个都跟她似的,自己以后还怎么治国?
秦政也不叫她起来,只丢下几个字:
“将新平郡主一并叫来。”
大长公主颤抖了一下。
这一瞬,她终于想起来这个便宜侄儿是个脾气暴虐的了。
只不过她之前一直自负于身份,认定了皇帝拿她没辙。大约是思维还停留在以前皇子们为了争夺先帝宠爱,争相讨好她这个受宠姑母的阶段。
她忍不住向扶苏投去祈求的目光。
九江王一向仁善,会为她求情的吧?这兄弟二人又不是同父同母,九江王应该不介意抓住这个机会施恩于她。
结果扶苏看都不看她一眼。
扶苏捉住父亲的手腕:
“阿父累了吗?我给您揉一揉。”
秦政累倒是不累,但儿子的一片孝心还是要享受的。何况他家阿苏明显是想哄他开心,不愿意见他为了这些小事生气。
秦政也就从善如流地说了句有点累。
新平郡主在听说大长公主入宫后,头皮就炸了。她无法想象大长公主怎么会这么弱智,这种事情是能去找皇帝评理的吗?
于是也没要人来找,她就主动赶来宫门前听候差遣了。还特意没去整理自己被大长公主撕扯得凌乱的衣衫和发型,准备就以这个造型进去求见陛下。
作为王爷之女,新平郡主虽然为人也有些傲气。但她到底没大长公主那么底气足,还是很会做人的。
这次要不是大长公主骑脸犯贱,她也不至于忍不住回敬那一句。
进入御书房后,她立刻顺从地下跪行了个大礼,安静内敛地跪在大长公主身边,没人叫起也依旧端得住。
秦政锐利的目光定在她身上:
“郡主对朕很有意见?”
新平郡主又伏地叩了一遍:
“并无,许是旁人传话传岔了,臣对女儿入宫求之不得。”
这便是以退为进了。
哪怕皇帝不顺着她的意思放过她女儿,她女儿因为这件事被皇帝厌了,皇帝以后不会频繁召幸女儿。少见几次皇帝,就能多几分安全,左右她家的权势不至于叫女儿在宫中无宠时过得艰难。
秦政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眼神扫过她故意维持的狼狈模样,对她这点小心机倒不怎么厌恶。扶苏也爱玩这一招,喜欢受伤之后不去处理,反而跑来找阿父诉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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