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武拿出手机, 对着白屿尔的脖子拍了张照片, 怼到白屿尔眼前, 白屿尔这才明白, 臣武说的是脖子上那个红色的印记。
“为什么不说话?”臣武虚着眼, 勉强保持镇静, “说,你昨天去干什么了。”
白屿尔不知道臣武为什么这么生气,只是莫名心虚了起来, 动着自己不是很聪明的小狗脑袋,结结巴巴回答道:“有个朋友找我...然,然后我就跟他去玩了,手机就没电关机了。”
“朋友?”臣武蓦地一下, 眼神更沉了,他死死盯着白屿尔的眼睛,“你没跟我说,你有女朋友了。”
谁是女朋友,跟这个人有什么关系?
白屿尔莫名其妙,摇头否定。
殊不知臣武口吻更冷,“你别告诉我, 你脖子上的东西,是男的弄的。”
感受到痛意加深,白屿尔有些恼,他根本不明白臣武到底想说什么。
“这跟你又没关系。”白屿尔甩掉臣武的手。
白屿尔这句话如同冷水般,浇灭了臣武心中的无名之火。
是啊,白屿尔跟谁在一起,跟他臣武又有什么关系,他只是他的助理而已。
“呵...”臣武突然从喉咙里憋出一道气声。
“成,对不起,”臣武觉得自己可笑,说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我的错。”
他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已经察觉到自己现在的行为很不对劲。
看见两人突然拉开的距离,和瞬间冰冻的气压
白屿尔没来由的有点慌。
他开始回想刚刚自己是不是语气太不好了。
他看着面无表情的臣武,竟伸出手,抓住臣武的衣领,重新把他拽了回来。
“你要是不高兴的话,也给你咬一口好了。”
白屿尔自以为大度道。
也许臣武也跟自己一样,对一些小事情有特别的占有欲。
说着,他一边看着臣武的眼睛,一边微微扬起下巴,细长的脖颈链接着线条精致的喉结,形成了完美的弧度,仿佛一块松软香甜的糕点,引诱臣武品尝。
他想既然臣武因为这件事不高兴,那它哄哄这个人类也不是不行。
殊不知这一幕落入臣武眼里,是怎样的冲击。
刚平复下来的理智,彻底要控制不住了。
“白屿尔,你还真是,让我意外。”臣武声音变得低哑。
这算什么,暗示他?
喉结来回滚动,臣武的眼神变得幽深难测,他一边玩味地上下审视着白屿尔,一边将白屿尔的手腕压在墙边,缓缓逼近。
滚烫的鼻息打在白屿尔的颈间,白屿尔这才感应到一股被凝视的危机感。
当呼吸最烫的那一秒,白屿尔猛的闭上了眼睛,然而意料中的痛感并没有如期而至,取而代之的,是臣武的嘲弄
“平时看着这么单纯,没想到,你挺随便。”
还没等白屿尔回过神来,臣武就松开了手,转身进了房间,
“收拾一下,下午跟我去看看老头子。”
臣武说完这句话后,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只留白屿尔一个人愣愣的靠在墙边,带回来的药洒落一地。
-
这是臣武进了马导剧组后第一次来看望老头,两人进院子的时候,头一回没看见老头训小孩,倒是提前准备了一桌子的饭菜等着他们。
老头坐在饭桌前,朝他们招手,那张刚毅的脸上展露出慈祥的笑意。
从老头红光满面的神色来看,他比臣武还要高兴,他指着手机上剧组的发布会视频,笑得合不拢嘴
谁也没有料到,这顿饭会这么快的结束——
“你脸上怎么....”老头刚要问臣武脸上的伤,就被打断
“我见到了黄啸天,他跟我一个剧组。”
臣武几乎是一坐下,就直接开门见山。
老头正满脸笑意的要给他们俩斟酒,闻言动作顿了顿。
“吃饭,别谈不相关的事。”老头笑意微减
“我一定会在他身上问出些什么。”臣武面无表情,语气冷然。
“哗啦——”尖锐刺耳的声响在庭院中回荡。
老头竟猛的把手里的酒杯狠狠惯在地上,飞溅的玻璃碎渣吓了白屿尔一跳,幸而臣武拽了他一把,没有玻璃飞到他的脚边。
“臣武,这是你现在应该动心思的事吗!”老头大力拍桌,怒道,
臣武原本持续已久的低气压也在此刻爆发,他死死看着老头,“这事都不是,那还有什么?”
老头怒火直冲天灵盖,“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多年,眼见着你马上熬出头了,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别让我觉得,我白养了个废物。”
“我自己都不想去深究的事,你逞什么英雄?”
“随你怎么想,我一定要让陆岛风跪在你面前磕头认罪。”臣武厉声道。
陆岛风?
白屿尔敏锐的捕捉到这个名字,好熟悉,这不是主角陆子仪他爹的名字吗?
场面一片死寂,臣武烦躁的掏出烟,拇指摩挲着要点,却看了眼白屿尔
“去抽根烟。”臣武淡淡地说了声,转身走远。
却不知一旁的老头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本就怒火中烧而皱紧的眉头,变得更紧了。
白屿尔坐在一旁,显得不知所措。
“这小子倒是挺紧张你的,以前倒没见他避着谁抽烟。”
过了一会儿,老头冷不丁地对白屿尔说。
他盯着白屿尔那张脸看了数秒,又下移到他颈间的那抹红,眉头一蹙,道,“小崽儿,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白屿尔:“我是他的助理。”
正当老头要继续追问下去,臣武已经回到了桌前,他一把拽起白屿尔往门外走
“我走了,你按时按点去医院治疗,过段时间我会带着结果来找你。”
臣武头也不回的走到门口。
“我就算明天就死,也不需要你来做这个英雄,滚,你不专心演你的戏就再也别来见我!你就当我从来没收过你这个徒弟!”
又一个酒杯伴随着老头的怒吼砸在了门框上,白屿尔吓了一跳,连忙看向臣武,刚好捕捉到臣武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黯然神伤。
一顿饭还没开始吃就已经结束了,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巷子里,前方的臣武一路上都一言不发。
“如果不是刚刚那老头,断了一条腿的就是我。”
臣武的声音突然从前方传了过来。
随着臣武的话,白屿尔知道了多年前的事情原貌——
老头叫陈靳,和陆岛风还有黄啸天师出同门,关系很好,不一样的是,老头是个被收留的孤儿,而陆岛风却出自京城陆家的嫡系,身份高贵,黄啸天则是在两人之后多年才拜入的师门。
从小到大,相比资质平庸的黄啸天,陈靳和陆岛风永居第一第二,陈靳的天赋都一直在陆岛风之上,两人虽一直有着竞争关系,但陈靳却一直视陆岛风为师弟,多加宠爱退让,可以说是捧在心尖也不为过。
直到一次足以让他们一步登顶的绝佳机遇来临——曾获终生成就奖的导演决定在师父的班里选出下一部电影的男主角,自然锁定了惊才艳艳的陈靳,陆岛风本以为陈靳这次依然会把机会让给他,却没想到陈靳第一次拒绝了他。
那时的陈靳已经收养了年仅7岁的臣武,经常带着他自己建的秘密基地训练。
而那天,明明才新维修过的吊木竟突然掉落,7岁的臣武正好处于吊木之下——吊木重达千斤,巨响之下是令人撕心裂肺的嘶吼,待臣武意识回笼时,才发现自己早已被陈靳推开,而陈靳自己则倒在猩红的血泊之中。
待救护车赶到时,早已无力回天,截肢是陈靳的唯一生路,男主角也从陈靳变成了陆岛风。
而陆岛风更是凭这个角色,一举拿下国内外多个影帝,成为了国内第一个武星宗师。
“他明明可以不来救我。”臣武的眉目中浮现了痛苦之色,“为什么,我就是条没人要的狗,他多管什么闲事,那个时候,他也才收了我一个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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