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朔的声音轻飘飘的从沈墨白的身后传来。
“如何,你的夫朗都叫你离开,不如随为师而去。”
暗卫们互相递着眼色,应道:“我等愿护送夫人离京。”
沈墨白接过剑,“剑我收下了,但走,不可能。”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我便等他到三日后,若他还不动手,我就只能....”
沈墨白拉长音调,将最后两字在唇齿间狠狠咀嚼,“劫囚——”
砰地一声,门被关上。
...
三日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够沈墨白做不少事。
三日后,鸡鸣响起,整座京都都轰然而醒。
大街小巷皆人头攒动,朝城墙涌去。
天玺第一佞臣将于巳正时分,于城墙之下施以车裂之刑。
皇帝太后会亲临刑场,以震皇威。
这乃天玺立朝以来,继十年前的宇文将军谋反案后,第二大骇闻。
“快,快些,不然晚点就看不着了。”
一民妇抱起幼童,朝主街赶去,孩童却哇哇大哭
“哭什么,你不是最怕那奸臣...”
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拐角处。
沈墨白扣着一斗笠,悄无声息地跟在二人之后。
街坊里已经围满了人群,不多时,冗长的兵马步入了主街
“来了,那反贼来了!——”
百姓们高呼,纷纷扬起手里的秽物,扔向囚车。
“奸臣,杀得好,杀得妙!”
囚车内,顾承明一身囚衣,静静地屈膝而坐。
那双上扬的狭长蛇眸,森然扫过密密麻麻的人群,眼神空洞冷酷。
直至那道视线锁定了人群中的一处。
源源不断的秽物被他的内力震开,百姓们皆被骇退几步。
沈墨白隔着重重人海,与囚车上的顾承明遥遥相望。
囚车之后,便是声势浩大的皇车。
朱乾骑于马上,神情傲然。
明黄的车帘被风吹开,皇帝苍白的面容一瞬即逝。
...
城墙上下,重兵把守。
皇帝太后一左一右坐于城墙之上,气势巍峨。
而朱乾和首辅则是立于二人身后。
城墙之下,顾承明的囚车缓缓驶于众人视野之下。
成千上万的百姓高声怒喝,而囚车内的顾承明却岿然不动。
“宇文渊,当年你侥幸逃过一命,因朕的疏忽,让你为祸朝刚数年,”
皇帝森然开口,“如今,朕便当着万民之面,亲手灭了你这祸害,待你去了那十八层地狱,和你宇文一族一同忏悔万年!”
顾承明仰面望向那九五至尊,漆黑的蛇眸中,是看死物一般的漠然
“朱明,当年我父亲做过最糊涂的事,就是扶持你继位。”
“你疑心过重,偏宠朱乾,虽算不上无能,却也称不上明君。”
直呼皇帝姓名,乃是诛九族的大罪!
众民连连惊呼。
朱乾俯视着顾承明,在心里冷笑着
找死。
“放肆!”皇帝气的直拍龙椅,连连咳嗽,“行刑,行刑——”
顾承明嗤笑一声,薄唇翻动,只要他哨声一响,便能改朝换代,血洗京都。
【警告,反派黑化值急速飙升中——93、94、95...】
【滴滴滴,96、97,任务失败倒计时已开启,3-2-】
当系统终结警报与皇帝拍案下令同时响起的前一秒,一道身影飞身而下
“慢着——”
第87章 边牧33
白衣剑客立于墙沿之上, 寒风吹动着他的衣摆,宛若伫足的白鹤
垂落的白纱随风飞扬,露出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眸。
“是你——”
太后脱口而出。
“没错, 是我,”沈墨白一手掀掉斗笠, 露出了自己的脸。
朱乾脸色顿时青了青,怒喝:“还不来人, 砍下他的头颅!”
“别急, ”沈墨白悠悠开口, 直面皇帝, “陛下, 在急着杀顾承明之前, 有没有兴趣听我给你讲个惊天秘闻?”
数丈之下, 顾承明仰头看着城墙上的少年,绷紧了瘦削的下颌。
一旁的首辅不动声色地挡在了皇帝的面前,“陛下, 该行刑...”
奈何话音未落,就被太后打断,“你说说,是何等秘闻。”
“自然是, 有关于皇室血脉。”沈墨白嘴角勾起一抹深意。
此话一出,万民惊动。
沈墨白开门见山,“陛下,你真以为,你身边的儿子是你亲生的吗。”
城墙下,顾承明眼里闪过一瞬不易察觉的惊愕。
皇帝脸色微变,目光不留痕迹的扫向朱乾, 随即暴怒:“胡言乱语,来人——”
“且慢,让他说完。”太后沉声下令。
“天玺百姓皆知,前皇后在生下皇子后便不幸而逝,却不知被有心人偷梁换柱,”沈墨白语调一转,宛若说书,随后他双手合十,拍了拍掌
下一刻,柳朔蒙着面,提着一少女落在了皇帝面前。
少女像是害怕极了,不停的打着哆嗦。
“她是何人?”太后道。
“当年为前皇后接生的嬷嬷,被逼着处理掉真正的皇子,然而嬷嬷于心不忍,骗过了所有人,将皇子带出了皇宫,可惜,那些人嗜杀残忍,怎会留她一命。”沈墨白道。
“民女恳请陛下、太后,为我死去的娘亲讨个公道!”少女鼓起勇气,跪倒在了众人面前,“我娘亲是被奸人所杀,绝不是死于意外!”
少女一边哭着,一边从布袋里掏出一封信,“这是我娘亲生前藏于我颈前长命锁的密信,若不是我数年前偶然发现,至今都不知我娘亲是惨死他手。”
“拿来给哀家。”太后拍案而起。
结过信纸后,太后似是气极,抖着手腕将信纸丢给了皇帝。
那纸上写着嬷嬷如何被威胁,又是如何偷梁换柱,将皇子带出皇宫的原委,落笔之处还压有手印。
“这个嬷嬷,哀家记得,”太后勃然大怒,对着朱乾道,“你,跪下——”
朱乾眼皮子一颤,连忙跪下,“太后奶奶,您糊涂啊!仅凭一封信,如何能信这奸人所言,他可是顾承明的...”
“你说的对,单凭我一张嘴,如何能揭穿你这个假货。”沈墨白嘴角上扬,带着嘲讽插声道,“若陛下和太后不信,不如当众滴血验亲嘛。”
“不过呢,为了防止被有心人做手脚,不如请太后当着万民的面,亲手乘来一碗清水。”
朱乾狠狠的剜了沈墨白一眼,手心握紧成拳。
太后沉默地听完沈墨白的话,开口下令,“来人,带哀家...”
“太后且慢,此乃皇家大事,岂容此贼子胡闹!”首辅上前阻拦,“陛下...”
皇帝手里攥着信纸,胸膛以肉眼可见的弧度起伏,他盯着沈墨白,“如你所言,那皇子如今去了何处。”
沈墨白闻言,呼吸微屏
与此同时,墙下的顾承明眉头紧蹙。
“真正的皇子,已经死了。”沈墨白冷漠道,“我去查过,皇子被那些人追杀,不幸离世。”
“你胡——”朱乾刚要开口,被首辅一个眼色压了回去。
下方,顾承明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死了...?”皇帝一时讷讷,眼里闪动着难以看懂的复杂思绪。
沈墨白静静地观察着皇帝的面容,拿出他最后的底牌。
“想必陛下和太后定有所疑,譬如那有心之人是谁,又有何目的,”沈墨白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了两张图腾,
朱乾和首辅双双看向图腾,面色愕然。
“请看,这两张图腾,这一张是从金水盟帮主书房中所得,这一张呢,则是从东宫的密室偷的。”沈墨白咧开一个笑容。
“这是...前朝的皇室图腾!”太后面色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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