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啾啾，老攻是龙(89)

　　“大概是这个意思，不过更准确的说法是：时间对你没有约束，你可以存在于其它时间。”应螭凝视他，唇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如果你没有这种特殊体质，我反而会觉得困扰，要试试吗？”

　　“啊……嗯！”凤啾啾点点头，胡乱答应下来。

　　既然是应螭要求的，他应该不会害自己。

　　“在你跳转到其它时间之前，我必须告诉你，过去和未来的时间存在节点。一旦节点结束，你就会立刻消失在那段时间中。”应螭看着他，又补充道，“即便是你，在一段时间里有了因果，就不能再回去了。”

　　无根无型无魂魄之物可以跳转时间，主要因为他们不会对既定事实造成改变。

　　如果他们参与其中，再次回去势必造成因果崩坏。

　　所以当抽身之后，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我、我记住了！”凤啾啾攥紧拳头，坚定地说，“我准备好啦！”

　　话音刚落，面前一阵白光闪过。

　　凤啾啾睁开‘眼’，怀疑应螭没有把自己送到过去或者未来，而是传送到之前呆过的海岸。

　　凤啾啾飘来飘去找了一圈，没有找到狐狸姐姐，却看到几个躺在海边闲聊的小妖怪。

　　“说起来，那条龙在岛上呆了多少年？”

　　“少说也有好几百年，有可能上千年了。”回话的妖怪扬起头，看向海中央宽阔无际的岛。

　　凤啾啾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湛蓝天空之下，能够清晰看到一片辽阔的岛屿。

　　这个岛……原本这么大吗？

　　“龙族也是倒霉，不知道怎么分配的，居然让幺子负责镇守世间安定。瞧瞧他浮躁的样子，一点也不稳重。”

　　“就是呀！其他几条龙怕他意志力太薄弱，抗不过天劫，到时候闹出龙老六那种笑话，才把他囚在岛上修身养性。结果性子一点没磨平，还在每天撒欢。”

　　“唉……龙老六倒算了，毕竟世间学问主要看造化。他如果也把天劫全部躲过去，导致力量不够，以后怕是要连年大雨接大旱，日子还怎么过啊？”

　　“卟、卟卟……卟卟卟！”

　　凤啾啾躲在旁边，偷偷听他们聊天，结果越听越不对劲。

　　龙族幺子……应该是苍云炽吧？

　　苍云炽那么强大，又那么稳重，这群妖凭什么一脸看热闹的态度，诅咒他渡不过天劫？

　　护夫狂魔鸟鸟陛下非常生气，想要跟他们讨个说法。

　　一张嘴，发现自己连‘啾啾啾’都叫不出来。鼓足全身力气，只能发出微弱的‘卟卟’，如同火花绽开的爆破音，小得几乎听不到。

　　他以为自己变成哑巴了，抬起翅膀想摸摸喉咙，结果——

　　没有翅膀，也没有喉咙。

　　自己动弹了半天，只能看到一丝丝半透明的影子。

　　凤啾啾仔细分辨了半晌，才发现自己变成一团妖火。

　　就是自己修行500年之后，唯一能从翅膀尖尖搓出来，屁用都没有的妖火。

　　“卟？”嗨？

　　“卟卟卟？”你们能看到我吗？

　　凤啾啾飘到几只妖怪面前，又蹦跶又‘挥手’，他们毫无反应，连眼睛都没有闪，饶有兴致注视着前方。

　　“快看快看！出现了！”

　　“果然又耐不住，开始到处撒欢了！”

　　“哈，他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凤啾啾听到一阵海啸般的动静，‘扭头’看过去，发现远处那片岛屿上，有个黑影飞快的闪来闪去，卷起的风掀起巨大风浪，似乎要搅得天地倾覆。

　　即使他速度很快，凤啾啾还是能从惊鸿一瞥中分辨出，那是……苍云炽。  ？？？

　　等等。

　　他这么活泼吗？

　　旁边妖怪还在聊天，庆幸地说：

　　“幸好他几个哥哥知道这小子什么德行，在岛上布下结界。否则，他肯定要闯到人界作乱。”

　　“他想闯到人间，首先要度过天劫才行。他之前那么作，降下的天劫肯定不容小觑。”

　　“确实，谁让他几个哥哥把弟弟溺爱至此。天道认为他难堪重任，也许会弑龙也说不定。”

　　提到‘弑龙’，几只妖怪同时没了声音。

　　虽说龙家小幺出了名的骄纵、任性、浮躁，但他毕竟是龙。

　　传闻中的远古神龙已经鱼天地同在，不可能再有新龙诞生。

　　如果他真的被天道降下的劫杀死，负责的职位必定会出现空缺，没有龙能够填补。

　　一条不成器的龙负责镇守，至少比没有要好。

　　“他的哥哥呢能不能带一带。”

　　“他几个哥哥就差把自己龙鳞拔下来给他当盔甲了。问题在于，渡劫主要靠本尊意志力。现在除了像老六一样躲过所有天劫，我想不出别的办法。”

　　“卟卟！”没礼貌！

　　“卟卟卟！”那条龙可厉害了！

　　“卟卟卟卟！”怎么能把他跟老六相提并论！

　　凤啾啾实在听不下去，鼓起勇气飘过海岸线。

　　因为不会游泳，体力又菜的缘故，凤啾啾平常不敢尝试海面上飞行，害怕自己掉下去淹死。

　　大概因为自己现在没有实体，不需要消耗体力，能够轻轻松松在海面上飘很远很远。

　　飘到岛屿附近，凤啾啾还记得妖怪们刚才的话，知道这里有结界。

　　凤啾啾实在太菜了，所有结界都对他有用，更别提龙族的。

　　他沿着岛屿与海的分界线，试探着靠近，生怕自己被恐怖的结界拍出几百米。

　　然而试探了好一阵，无事发生。

　　大概是因为，按照大哥的说法，自己现在没有形体，所以结界对自己也没有效果吧。

　　既然这样——

　　“卟卟卟！”我进来啦！

　　鸟鸟陛下大摇大摆闯进结界，里面的景色比想象中更加夸张，完全没有景象可言。

　　为了让弟弟能够修身养性，几位哥哥合力排除所有干扰因素，整座岛境内没有任何活物。

　　放眼望去，只有死气沉沉的沙子、岩石、泥土。

　　唯一流动的，恐怕只有天上的云和地上的海。

　　换做别的谁，再这样的环境中呆个一两年，会变得像苦行僧一样没有世俗欲望。

　　几百年呆下来，就算不自闭，性格好歹也能内向一点。

　　谁能想到，被流放到岛上的玄龙，一连几百年依然保持毁天灭地的气势，愁得几个哥哥也是没招了。

　　凤啾啾听到地动山摇的动静，悄悄靠过去，看到一条纯黑的龙正爬在那儿，尾巴甩来甩去攻击能够触碰的一切。

　　凤啾啾甚至怀疑，这座岛原本没那么大，是他凭借一己之力填海造陆。

　　“谁？”

　　觉察到异样的动静，他立刻抬起头颅，看向凤啾啾所在的位置。

　　凤啾啾下意识想躲，先做几个小时思想准备再见苍云炽。

　　眼前这条龙，活泼得他不敢认。

　　奈何整座岛已经被拆成废墟，压根没有躲藏的空间。

　　凤啾啾左右闪了两下，转念又想：我怕什么！

　　自己现在没有实体，海岸上的妖怪都看不到。

　　苍云炽肯定也……

　　“你是什么东西？”

　　还没等凤啾啾反应过来，玄龙已经闪现到面前，用巨大爪子把他拢起来仔细观察。

　　“火怎么没有热度？”说话间，他两只爪子拍了两下，“奇怪，没熄灭。”

　　凤啾啾：！！！？？？

　　此刻，他由衷庆幸自己没有形体，也由衷庆幸后来遇到的苍云炽不是这副鬼脾气。

　　否则就刚才那两下，小鸟就被压成小鸟酱了。

　　“能吃吗我尝尝……”

　　“卟卟卟！”不要吃我！

　　凤啾啾见他张开血盆大口，发出惊恐地声音。

　　玄龙听到，有些稀奇地看向小火苗。

　　他竟然会说话，真好玩。

　　自己被流放到这座岛多少年，无论怎么闹，几个哥哥都不肯放他出去，无聊到快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