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啾啾，老攻是龙(69)

　　苍云炽回头，短暂地瞥了他一眼，“我明天再来。”

　　说完，不等凤啾啾开口，他已经利落地拉开门离开。

　　凤啾啾贴在玄关的墙壁，睁大眼睛，半晌才意识到发生什么。

　　确实如苍云炽所说，他没有‘弃养’自己，妥帖安排好凤啾啾需要的一切。

　　只是在安排的时候，将自己隔离在外，然后慢慢抽身罢了。

　　凤啾啾望着紧闭的门，胸口闷闷的，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复杂的心情。

　　他没有办法像之前那样，任性地骂苍云炽是个坏人。

　　比照自己这段时间积累的恋爱经验，苍云炽已经将温柔和体面做到极致。没有说过残忍的话，没有做过伤害自己的事，连抱怨都无从提起。

　　假如换做一个普通人，大概会沉溺在苍云炽的温柔中，享受他提供的照顾和物质条件。

　　偏偏凤啾啾是一只红鸾。

　　倘若眷侣不肯回应纯粹的感情，小鸟会消逝的。

　　红鸾没有魂魄也不会转生，一旦消失就是彻彻底底。

　　凤啾啾靠着墙壁，慢慢矮下身体揪住自己的衣服，抱着膝盖用很小的声音喃喃：

　　“那不如从来没有开始过。”  。

　　‘叮咚——’

　　“来啦来啦～”

　　短短三天，凤啾啾已经适应智能门铃的声音，哒哒哒跑到玄关推开门。

　　智能门锁只录入了凤啾啾的指纹，苍云炽每次过来都会按门铃。

　　凤啾啾觉得门铃响起的声音挺有趣，完全把开门当成一种游戏。

　　“早早早！”

　　凤啾啾看到他，笑眼弯成两道月牙。

　　新房间确实住得很舒服，但最大的遗憾就是，每天早晨不能跳到眷侣枕头上打鸣。

　　“早。”

　　苍云炽走进房间，把带来的早餐摆在桌上。

　　然后弯腰收拾凤啾啾乱丢的抱枕，把沙发上的毯子叠好放到一边，从柜子里拿出今天要穿的衣服，给笨手笨脚的小鸟换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小鸟雇佣的全能家政。

　　凤啾啾配合地抬起胳膊，让苍云炽把针织衫套在自己身上，系好外套领口的纽扣。

　　“今天要去哪里？”

　　最近几天，苍云炽每天都陪自己出门约会，态度特别好。

　　凤啾啾理所当然以为，之前的事情都是自己误会，是错觉而已。

　　眷侣怎么可能故意跟自己拉开距离呢？

　　“你想去哪里？”

　　“他们说游乐园、看电影、或者看演唱会，都是约会必备项目。”凤啾啾捧着脸，嘀嘀咕咕吐槽，“可是我觉得游乐园不好玩哎，高空项目为什么要把人绑起来况且我认为，蹦极也不算高，云霄飞车也没有飞到云上。”

　　小鸟随便拍拍翅膀，绕着天空盘旋两圈，不比高空项目刺激？

　　“电影院好黑啊，我不想去。至于演唱会……”鸟鸟陛下没什么音乐细胞，去演唱会也会觉得无聊。

　　妈咪粉们蹭蹭筛选，总结出的恋爱必备项目，全部被凤啾啾否决。

　　如果妈粉知道这件事，肯定咬牙切齿地骂‘活该你谈不到恋爱’。

　　“我下午有课，也没时间去那些地方。”

　　“你下午要去学校那我们只能上午约会啦。”凤啾啾失望地瘪瘪嘴，虽然不太高兴，但没有闹脾气让苍云炽别去学校。

　　上课是苍云炽的工作，赤羽说了，不能为了爱情放弃工作，那样就过不上好日子。

　　可是，凤啾啾也不想因为工作，放弃跟眷侣约会。

　　他想了想，脑子里冒出好主意，

　　“我跟你去学校！”凤啾啾愉快地说，“我也上你的课，我们就可以一边工作一边约会啦！”

　　“不行。”苍云炽断然拒绝。

　　“为什么？”

　　“会打扰别的同学上课。”苍云炽平静地说。

　　“哪里会打扰我又不吵！”凤啾啾毫无自觉，骄傲地挺起胸脯，“上次他们都夸我呢！”

　　上次凤啾啾来教室得到夸奖，是因为他是小鸟。

　　现在，凤啾啾看起来像个跟学生们年龄相仿的普通人，随随便便进入课堂，肯定干扰教学秩序。

　　“我很乖的，保证一句话都不说，好不好吗？”凤啾啾说着，还像模像样卖惨，“我从来都没有上过学……”

　　“……”

　　如果凤啾啾要上学，应该从幼儿园开始吧？

　　凭他的脑子，都不一定能考上大学。

　　这么想想，旁听是他唯一上大学的机会。

　　于是，半小时后。

　　苍云炽把一张临时听课证挂在凤啾啾脖子上，叮嘱他遵守课堂规矩，不可以打扰别的学生。

　　“知道啦～”

　　一想到工作的时间还可以见到眷侣，凤啾啾欢喜极了，抱着听课证翻来覆去观察，蹦蹦跳跳冲进即将上课的教室。

　　苍云炽的课非常受欢迎，距离上课还有十多分钟，教室里已经坐满了大半。

　　众所周知，凤啾啾是只E到不行的鸟，MBTI就是EEEE。

　　他完全没有蹭课的自觉，大步流星走进教室，还差点儿把同时进教室的几个学生挤开。

　　由于某只啾太过理直气壮，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教室里的同学原本各忙各的，没发现有个陌生的家伙进来。

　　结果凤啾啾自己先藏不住，完全把苍云炽的叮嘱抛在脑后。

　　没有低调地找个角落缩起来，反而目光环顾一圈，高调地挥挥手跟坐在中排的好朋友打招呼。

　　“嗨！陈思远！”

　　凤啾啾眼睛亮晶晶的，绕过桌子几步跑到他旁边，毫不客气坐到好朋友身边位置。

　　“你怎么来了？”陈思远看到凤啾啾，有些意外。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漂亮少年了。

　　听说凤啾啾最近忙着搬家，还想着什么时候买份礼物，祝贺对方乔迁新居。

　　“我来上课～”凤啾啾高兴地摇头晃脑，向他展示自己的听课证。

　　“上课？”陈思远好奇地问，“你在国外上到哪个阶段？”

　　凤啾啾之前的设定是‘刚回国人生地不熟’，所以就算他一直没有去上课，陈思远也没觉得奇怪。

　　国内和国外教学环境不同，课程进展不同。

　　假如凤啾啾继续读书，应该九月份入学比较合理。

　　“哪个阶段？”凤啾啾被触及到知识盲区，老老实实回答，“我之前没上……”

　　“喂。”

　　赶在他把话说出口之前，司曜从后面拽住凤啾啾衣领，免得他说出‘没上过学’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唔唔唔！”

　　凤啾啾脖子被勒住，猛地挠了几下，才挣开司曜的手。

　　“你干吗！”

　　司曜低头一瞥，指指他面前桌子上的课本，“你占了我的位置。”

　　“有吗？”凤啾啾翻开面前用来占座位的书，上面写着三个大字：陈思远。

　　“这明明是……”

　　“哎！”陈思远吓得及时叫停，心虚地低下头，黑发中暴露出一点红透的耳根。

　　旁边有个同学按捺不住八卦之魂，偷偷绕到前面围观。

　　看清凤啾啾的脸，他‘啊’了一声。

　　“上次教学楼前那个弟弟！”

　　经他提醒，周围人也想起之前凤啾啾在教学楼前等司曜，并且跟他一起约会的事。

　　就是从那天开始，一直温温吞吞任由司曜纠缠、似乎配合他玩某种游戏的陈思远，突然一反常态跟校草拉开距离。

　　在此之前，就算认识他俩的人，也没有把司曜追求陈思远这件事当真。

　　只以为司曜想换换口味，盯上陈思远这款老实人。

　　然而，陈思远开始躲着司曜之后，大家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两个人似乎来真的。

　　首先是公认学习态度最刻苦，每天除了吃饭睡觉打工之外，所有时间都用来学习，为了奖学金非常重视出勤率的陈思远，破天荒翘了一上午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