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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先生，久仰大名，我是古文物回购组织负责人周端方。”
“周先生。”声音冷淡，姿态清贵。
周端方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并没有介意，主动说明自己的来意，“我今天来到贵店，一是为了这个霁红瓶，二是为了见苍先生您。如果苍先生有空的话，可否赏脸一聚？”
“抱歉。”苍云炽断然拒绝，态度不容回转，“没空。”
“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周端方语气遗憾，却没有强留。
苍云炽点了下头，带着小鸟准备离开。
刚转过身，周先生不紧不慢再度开口：
“真可惜，我在陵城口碑最好的私厨定了宴席，本来想请苍先生尝尝宫廷御厨的拿手好菜。听说要提前三天准备，全都是难得一尝的山珍海味。既然您没空……”
“啾？”
小红鸟猛地抬起头，捕捉到关键词。
御厨！拿手好菜！！山珍海味！！！
“啾啾～”有空有空～
他立刻从苍云炽肩膀上飞起来，在周端方眼前盘旋，嘴里发出急促的‘啾啾啾’，翅膀扇得飞快。
“啾啾！”饿饿！饭饭！
准备离开的苍云炽：“…………” 。
半小时后，陵城口碑最好的私厨餐厅。
两位服务生一左一右推开雕花木门，苍云炽迈开长腿走进包厢。
八仙桌旁边已经坐满了人，有古董收藏大佬，有博物院高层，还有几个跟苍云炽有过交集的学术界教授。
见苍云炽走进来，交谈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投向他。
气氛沉了下来，显得有些严肃。
突然——
“啾啾～”你们好呀～
凤啾啾没见过世面，被别人桌上精致的美味佳肴迷了眼，徘徊好几圈才飞进来，热情地跟大家打招呼。
气氛顿时缓和。
周端方跟在后面进入包厢，笑容满面地引导苍云炽入座主宾位置，周围人也连连附和。
“苍先生快请。”
“就等你了！”
“啾～”我来啦！
还没等苍云炽坐下，小红鸟‘咻’一声飞过去，精准落在空椅子正前方的桌子。
还没有上次，桌上只摆了茶和酒，唯独苍云炽位置前面有几个小碟子，是周端方特意交代后厨准备的特制小鸟菜。
集海陆珍馐精华的佛跳墙，鲍鱼海参被切成适合小鸟入口的细丁。
酸甜可口的樱桃肉，没有多余调料，用果木炭熏出浓郁的香气。
还有特意做成小鸟形状的慕斯蛋糕，头顶贴了两片梅花……
不得不说。
周端正这一招‘想要笼络一个男人，先要笼络他的鸟’效果拔群。
“啾啾啾！”好吃好吃！
“啾啾啾！”这个也好吃！
小鸟吃得头也顾不上抬，撅着肥美的屁股，尾巴毛一翘一翘，不停啄食盛在小盘子中的食物。瞬间吸引全桌人围观他吃播，连正事都快忘记了。
“啾啾啾～”
鸟鸟陛下不会说人话，但吃到合胃口的菜肴，眼睛明显亮了几个度，当众表演全国小鸡广播体操——舞动翅根。
“这小鸟，吃得真香。”旁边，头发花白的前博物馆长乐呵呵笑。
“咱们也别拘着，快点上菜吧！”主位旁边的中年人趁机提议。
“苍先生，边吃边谈？”周端方看向苍云炽，用的却是陈述语气。
“好。”
自家小鸟吃人嘴短，苍云炽哪能不听听他们葫芦里卖什么药？
一桌菜很快上齐，周端方没有急着说正事，反而一直关照凤啾啾。
“喜欢梅花蛋糕是吗？”
“啾啾！”喜欢！
凤啾啾仰起脑袋大声回应。因为刚才吃得太急，胸前羽毛沾了奶油，变得更像糖霜草莓。
周先生抽出纸巾，正要给鸟擦干净。
苍云炽动作更快，立刻掏出手帕，细致地为啾啾整理干净仪容。
周先生把纸巾放回去，笑着说，“我让厨师多做几个，给你打包回家。”
“啾啾啾！”哇！你真是个大好人！
被美食笼络的小鸟开心极了，狗里狗气摇尾巴，正准备靠过去主动蹭周先生的手。
刚靠到一半，凭空出现一只熟悉的手，把他拢回掌心。
“啾？”
凤啾啾疑惑地靠过去，见眷侣坐在那儿，表情比平常还要冷淡几分。
怎么啦？
不喜欢这里的饭饭吗？
鸟鸟陛下扑棱翅膀飞到苍云炽肩上，靠过去亲昵地蹭了蹭他，教育眷侣‘好孩子不可以挑食’。
苍云炽被蹭了两下，没有回应小红鸟，眼底的冷淡缓和几分，看向坐在空位旁边的周先生。
“周先生。”苍云炽直接了当问，“你大费周章找我，所为何事？”
周先生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娓娓道来。
“苍先生，其实……”
原来，周端方打算在新年的时候筹划一场慈善拍卖会。
筹到的钱，全部用于内购国际拍卖行即将公开拍卖的文物。
苍云炽是历史老师，当然知道这个国家在上个世纪，经历了一段无比黑暗的屈辱史。许多国宝级文物因此被掠夺、被贩卖、流落海外至今未归。
那些被掠夺的文物，要么进入国外博物馆，要么落入私人买家手中。
想让它们重新回到祖国，只能等持有者主动拿出来拍卖。
周先生和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们，一直为了‘文物回国’前后奔走。
前段时间，他听说有一件商朝青铜器即将进入拍卖渠道，于是向拍卖行和买家申请在公开拍卖之前，用合理的价格买下我国青铜器。
进展非常顺利，拍卖行和买家同意了周先生的请求。
“但是商朝青铜器的价格……苍先生应该比我清楚。”周端方苦涩地摇摇头，语气无奈，“仅凭我们几个，实在无力承担。”
苍云炽听完他的话，面上一片平静，淡淡说，“购买霁红瓶的费用，我之后转回给你。店里面其它东西，你可以带走两件。”
言下之意：将霁红瓶和另外两件古董送给周先生，作为对此次活动的支持。
包厢内安静了一瞬。
在座的都是圈内人，自然听得懂这话的分量。
苍云炽手中的古董保存完好，时间跨度从西周至今，普通人拥有一件都要当成传家宝供着。
他一开口就是三件……
“苍先生大气！”
“我敬苍先生一杯！”
旁边几个人听他口气如此豪爽，起身端起酒杯，要给苍云炽敬酒。
周端方却皱着眉，再次说出自己的诉求，“感谢苍先生的好意，但我更想请您本人出席此次拍卖。”
苍云炽婉拒，“我不懂拍卖，也没有兴趣。”
“可我们这些热爱文物的人，谁没有听过苍云炽的大名？”周端方言辞殷切，“如果有您坐镇，不仅筹到钱的概率更大，也许还能为其它文物回国打开出路。”
这是实话。
苍云炽可是文物圈第一号传奇，手里都是祖上传下来的好东西，眼也不眨全部捐了。
他开的那间古董店，即使摆得都是‘不值钱的物件’，也永远有人不远千里慕名而来。
再加上前段时间的‘天价寻鸟’事件，让苍云炽进入大众视野，话语权大大提高。
“抱歉。”苍云炽丝毫没有动容，拒绝道，“你另请高明……”
“啾啾～”
苍云炽话说到一半，被清脆的鸟叫声打断。
低头看过去，见凤啾啾终于吃撑了，飞来飞去到处消食。
小鸟落到周先生手边，好奇地盯着平板屏幕。
周端方为了说服苍云炽，准备了许多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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