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契约,我先前说过的,”林玄不介意被这么依靠着,保持着这个姿势说:“我能通过它感知到你的情况,所以我来了。”
戚炎闭了闭眼,长舒口气,贪婪地汲取着这份差点失去的宁静与温暖,“真是个好东西啊……”
脑海中想到虫族先前的各种诋毁,和现在怀中的温暖一衬托,戚炎就生出几分微妙的得意与满足。
林玄感受到阵阵震动,疑惑道:“你笑什么?”
戚炎突然与林玄稍稍拉开些距离,睫毛颤动了几下,似是有些犹豫,但心底某个被层层职责、理性与不确定封锁的小角落,在此刻悄然松动,一股汹涌的,混合了劫后余生的悸动,以及某种早已滋长却从未道明的情愫,如同解冻的春洪,猛地冲上喉头。
虽然不是最好的时机,但他应该说出来,他现在就想说。
此时此刻,在幸存的余悸下,他还能清晰感受这份心跳与温度的时候。
勇气,或者说是气血上头的冲动,支配了他的此刻。
戚炎干裂的嘴唇翕动着,试图寻找合适的词语,胸膛里鼓噪的心跳,不知是因为伤势,还是因为接下来要说的话。
“林玄……”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虚弱的气音,却努力想让它听起来清晰一些。
林玄隐约中似乎觉察到了什么,抬起脸,眼眸中带着茫然与狐疑,静静等待着下文。
四目相对,风与时间似乎都停滞了。
戚炎已经忘了曾经在幻想中演练过无数次的场景,脑中的华丽词藻瞬间蒸发,只剩下最朴素最直接的心意,就要冲破藩篱。
“其实我一直有句话,想和你说,我……”
就在那个至关重要的音节即将吐露,窗户纸即将被捅破的瞬间。
“嗡——轰!!!”
一阵由远及近,低沉而迅猛的引擎轰鸣声,如同粗暴的入侵者,骤然撕裂了这片废墟间来之不易的寂静,也打断了即将脱口而出的两个字。
声音来自他们的侧后方,并且正在高速逼近!
紧接着,经过特殊调制的刺目强光探照灯,如同两把光剑猛地划破黑暗,毫不客气地直直打在他们身上,瞬间将周围照得亮如白昼,也照亮了林玄脸上的困惑和戚炎骤然蹙起的眉头。
啧,哪个不长眼的现在来坏他好事?
一辆通体漆黑线条冷硬,带有显眼的联邦军方标志的装甲车,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驶来,稳稳停在了距离他们不足二十米的地方,车门处传来液压装置解锁的“嗤”声。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兀,戚炎好不容易酝酿好的气氛,鼓起的勇气和即将脱口而出的表白,全被这贸然闯入的存在硬生生堵了回去。
车门打开,副官火急火燎跳下车走出。
“戚炎!刚才检测部门给我打电话说你的信息素又失控了,还是史高,他们都要怀疑是不是仪器坏了,从没见过这么夸张的数据,我来的路上车上仪器突然开始发出警报说周围出现异常浓度的信息素,到底怎么回事?”
副官语气急切,身上甚至还穿着睡衣,显然是睡得正香时被打爆的电话喊起来的。
等走进后看清两人,副官的脚步倏地顿住,脸上紧张焦灼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极度惊愕、茫然以及越来越浓的狐疑,目光就像车上的探照灯一样,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一个一桌凌乱的黑发少年,抱着一个浑身赤裸,身上遍布血渍与可以痕迹的高大成年男性alpha。
并且戚炎的头靠在林玄发顶上,手还不老实地箍住对方的腰,几乎要把对方嵌入怀中,隐约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副官看着眼前的场景瞠目结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视线不由自主飘向四周,触目惊心的战斗痕迹,遍地都是虫族破碎到几乎要认不出是什么的残骸,巨大的抓痕与地面裂开的坑洞……还有那具无头尸体。
这场景……
副官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从狐疑逐渐变成了一种近乎惊悚的震惊。
他看了看戚炎,又看了看林玄,再转回看向戚炎。
“你们两个是在这里给虫族进行火葬吗!”副官失声崩溃怒吼:“我就说大晚上哪来那么大动静跟爆炸了一样,戚炎你有事能不能先呼叫支援再行动!幸好这里偏僻,要是再离边界线近一些,恰好有那么几辆车路过,足够我们两个一起上审判庭了!”
副官没有丝毫对于两人姿势的想法,只有对戚炎搞出信息素爆炸的崩溃。
戚炎轻咳两声:“情况紧急,我哪有时间去呼叫什么支援。”
副官紧咬着牙,皮笑肉不笑道:“你有空开碰碰车没空按一下那个呼叫小按钮?你**骗鬼呢!你那车联网的,记录上都显示得清清楚楚,你先是开车撞了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然后才下车,你敢和我说一句没时间?我白天才给你收拾完烂摊子你大晚上又给我来哪一出?不把我干到过劳猝死对不起你开的工资是吧!”
被拆穿的戚炎有些尴尬,试图扯开话题:“你别太大惊小怪了,真的是有特殊情况才没叫你们来的。”
副官冷脸:“把你前半句的屁话收回去,你今晚在这里一失控,明早这条路都要封起来清理,还有这满地的东西,你……我都气得懒得说!”
戚炎拖长尾音同林玄抱怨:“你看看,一点都不关心我这个上司的死活,满脑子只有他的工作,也不关心我受伤严不严重,太令人伤心了。”
林玄被他蹭得歪头,余光扫见什么,偏过头一看,林九变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虫族燃烧后剩下的灰烬,灰头土脸走了回来,头发上还沾着枯草,似乎是刚才被戚炎掀飞的时候落到哪沾上的,晚上才洗的澡算是白洗了。
林九变泪眼汪汪撅着嘴抬头望着两人,就差把委屈写脸上了。
林玄:“……”
坏了,把这家伙给忘了。
“受伤?受什么伤?”
副官神情瞬间紧绷起来:“你受伤了?谁干的?”
以往戚炎发病发疯,都是只有他伤别人的份,哪有谁伤得到他?
副官来时看到这一地残剧,只以为是戚炎遇到虫族埋伏后恰好发病了,但情况似乎要比他原想的要复杂很多。
副官低头看了眼地上的那具尸体,满地虫族残骸,只有他勉强算一具全尸——虽然也不太全——但足够说明他的特殊。
而且不知为何,副官越看那具尸体,越觉察出几分熟悉感,正要蹲下仔细观察就被戚炎打断。
“行了,大晚上在路灯下聊什么,又不是在演偶像剧,”戚炎拉回副官的注意力,说:“伤倒是不严重,去医院处理下就好了。”
副官看向戚炎的腹部,忍不住眼皮跳了跳。
“贯穿伤……这也叫不严重!戚炎我……”
“哎呦……我好难受……”戚炎嗷一声叫出来,没脸没皮往林玄怀里一钻,把林九变正要钻的位置占了,说:“虐待伤员了,我都为联邦流血流汗了,他居然还要骂我。”
副官额角血管直突突,咬着快被咬碎的后槽牙,怒极反笑道:“是,确实不该在这里站着了,要是被谁看见了,明天的头条就是戚上将半夜户外遛鸟了,我可丢不起这人,上车!”
林玄原本还在安抚林九变,闻言没忍住直接笑出声。
戚炎:“………………”
作者有话说:
副官/林九变:喂我花生
第186章
副官将满腔怨气化作速度, 风驰电掣带着戚炎去了医院,刚一下车便有一群医生护士乌泱泱围过来,抬着戚炎上平板床, 那架势好像戚炎已经重伤到再晚一分钟就无力回天了一般,将戚炎和林玄都吓了一跳。
林玄自觉退开,好让医护人员抬着一脸懵的戚炎离开, 出于人情关怀在戚炎社会性死亡前给他塞条毛巾挡挡。
玩归玩闹归闹, 真让戚炎□□见外人,他第二天就能吊死在医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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