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在意对方气鼓鼓的态度,语调轻快地说:“云台九峰的宗主唤你来见客人。我脚程快,便被差遣过来——”
他仔细看了看沈青衣,发觉对方只是随意用玉钗挽起垂发。虽说糊弄得紧,可因着对方年岁甚小,瞧起来还有几分活泼娇俏的可爱滋味。
“快跟我去吧,”陌白催促,“家主、你家的宗主和师父都在等着你呢!”
沈青衣心想这是什么破规矩,客人来喊他去作甚。
但他更不想与窝囊又不争气的李师兄独处,于是勉强点了点头,与陌白一同离去。
*
“宿主可以先攻略谢翊!”系统很开心,却又想到什么,迟疑地问:“宿主?你可以吗?不会太勉强吧?”
沈青衣自然觉着前几日的深夜,自己差点吐沈长戚脸上的表现丢脸极了,于是嘴硬道:“我当然可以...!那天、那天都怪沈长戚这人太讨厌!所以我才...”
系统依旧有些担心,兴致也不像刚刚那样高涨。
只是等沈青衣被陌白带到云台九峰的议事厅会客,它又惊又喜道:“宿主!宿主!谢翊的好感度你看到了吗!好高呀!”
沈青衣抬眼从好感70的那行字上掠过,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默不作声地走到坐于下位的沈长戚身旁,对方笑了笑,很自然地伸手替他将玉钗拔出,旁若无人地替徒弟重新挽发,轻声笑着说:“怎么别人一喊你就来?平日里就不见你这样听我的话?”
依旧是平日里那副端方君子的模样,语气也十足溺爱。
可沈青衣偏能从中听出一点不悦意味。
他抬起头,扫视屋内。沈长戚与副宗主自然是认识的,而主位坐着的那个老头,大抵就是云台九峰的宗主了吧?
至于坐于老头右手边的那位...
对方自沈青衣入门,便将目光定定落在他的身上。那身玄衣在白日之时更显清贵冷锐,凌厉英俊、几近迫人。
沈青衣:......
几天没见,他又愈发怕了谢翊几分。
他贴着师父坐下,靠在对方的肩上藏起了脸,自欺欺人地假装无人看见自己。
借着衣袖遮掩,沈长戚安慰着轻轻捏了一下猫儿的掌心。
许是除却沈长戚,其余都是陌生人的缘故,沈青衣莫名心慌得紧。
他恨不得将自己完全藏于师父身后,此时惴惴不安地竖着耳朵,听谢翊与云台九峰的宗主老头交谈。
“我不明白,”系统说,“沈长戚这人老是吓你,你讨厌他、怕他很正常。但宿主为什么会怕谢翊?”
不曾痊愈的暗伤依旧隐约作痛,未能随着破碎躯体一并被死亡吞没。可沈青衣不愿承认,只是回答:“...我也不明白。你别问了!”
他听见宗主老头与谢翊谈及自己,夸他天真貌美、柔顺听话。
“...宿主?”系统不太确定地开口询问,“这是...在给你和谢翊相亲的意思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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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猫,所以会怕黄瓜很正常[可怜]
其实男主都挺白给的,因为猫就是他们的理想型。点家阴暗男主就是喜欢猫儿这样的可怜小白花[垂耳兔头]
换了个封面[求求你了][求你了]给猫猫约了好多漂亮的图,可能会高频率换封面,大家不要走失呀[求你了][求你了]
第12章
云台九峰宗主平易春,虽说年岁比谢翊长了不少,却只敢摆出毕恭毕敬的态度。
他知晓谢家很不好惹,而这代家主更是难招架得很。
平易春今日唤沈青衣前来,倒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早便听闻了谢翊随手扶救之事——而那位沈长戚的小徒弟,也着实长了一张楚楚可怜的脸。
他只琢磨过是否会惹怒谢翊,并不曾想过小徒弟愿不愿意。
沈青衣当然不愿意!
倘若他能拒绝,可以随时来随时走,能随意对谢翊摆脸色发脾气,那今日勉强也可当做一场相亲。
但沈青衣无法拒绝、
宗主唤他前来,与他商议过吗?倘若谢翊同意而沈青衣不愿,宗主能允许他拒绝对方吗?
这与将他当做人情礼物有什么区别!
沈青衣最是受不了这个,气得要命又无法发作,在桌下恨恨地踢了一脚师父。
沈长戚轻轻叹了口气。
“我家徒弟不懂事,闹起来连我这个师父都管不住,”修士客气又略显冷淡地开口,“宗主,你还是别拿他去烦别人了吧?”
他的态度坚决:“何况我徒弟刚刚病好,娇贵得很。我养在身边都放心不下,舍不得让他去别处胡闹。”
在云台的九位峰主之中,沈长戚修为最高,却又最独善自身。往日那些宗门大事,他少有插手干涉,今日却一步也不退让,直接在“贵客”面前讲话给说死了。
沈青衣的心悬在半空,因着师父的话稍稍落在一些,却依旧空空落落。
他垂着眼睫,乌色的眸中似含着水光;直让人心浸没其中,被泪水沁得酸酸涩涩。
沈青衣的余光似瞧见人人争相讨好的谢家家主也无声叹息。他转头想看清楚,又被身边男人捏着下巴将脸推回。
看一看都不行吗?
他瞪了沈长戚一眼。
男人微微笑着,疏朗好看的眉眼神色冷淡。
沈青衣还是挺怕这人的,于是乖乖垂下了脸。
谢翊开口替他圆场,话题便自然地从沈青衣身上转开。
这群人聊的内容枯燥无趣,沈青衣听得半懂不懂,以手捂嘴偷偷打了个呵欠。
似乎又有人在看自己?
沈青衣望向谢翊,却只瞧见对方英俊凌厉的侧脸。
等会散了,无法向谢翊发作的怒气,沈青衣全部撒在了沈长戚身上。
“怎么这样!”少年恼得要命,“都怪你没用!宗主就是觉着你好对付,才会拿我当做人情的!”
他心情不快,连抱都不让抱上一下。男人一碰,他便伸手去推,与闹脾气的狸奴别无二致。
系统当真很惊叹。尤其是瞧见沈长戚承接下所有怒气,低声哄着宿主时,更是忍不住想:这人给宿主当爹,当得很开心嘛!
“宗主也是被逼急了,”沈长戚再一次被徒弟甩开手后,不得不解释:“我们云台九峰论势力、修士、功法,都不算上得台面。你说为何,谢翊也会给上我们几分脸面?”
沈青衣抬眼。
他直觉面前这人,又要拿一些极重要的隐秘来哄自己开心。
原来云台九峰之所以能有几分薄面,是因着它占据着一处洞天福地,而此福地又产出一种极珍贵的疗伤地宝——梵玉花。
梵玉花归属云台九峰,但历代宗主都会拿出一些与其他宗门交换。虽说少不了丰厚报酬,但梵玉花本就是有价无市之物,说白了就是用以它来换取宗门平安。
“然后呢?”沈青衣追问,“出了变故,是不是?”
变故便是天下第一宗——昆仑剑宗。
三百年前,昆仑剑宗突然向云台九峰索取所有的梵玉花。虽说宗主一直拖延、敷衍着,又拿出比往年更多的梵玉花交与昆仑剑宗。
可对面的态度却愈发强硬。想来宗主也是怕了,所以才这样不管不顾地向谢家投诚。
“昆仑剑宗...”沈青衣喃喃自语。
他知道这个宗门。在那本虽然荒唐,但比原著简单上无数倍的小黄文中。昆仑剑宗的剑首燕摧也是男主之一,且是最不顾世俗眼光,最恋爱脑的那一位。
如果按照小黄文的发展...燕摧本来会将剑宗送与沈青衣的。
别问为何无人反对。
因为反对的人都死了。
“燕摧,”他抓着沈长戚的衣袖追问,“是燕摧要梵玉花,对吗?他受伤了?如果不给,他会怎样?将宗主杀了?”
沈长戚没有回答徒弟的问题,只是眯起眼反问:“你为何知道燕摧?”
沈青衣怔了一下,许多借口在脑中成型又转而消散。
他知道不论自己如何解释,对方都不会信他;于是扭过脸去胡乱发火:“怎么?不可以吗?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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