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些话时,沈青衣心中虽有些吹牛时的得意开心,却也偷偷以余光撇着和安的脸, 生怕被朋友看出自己的吹大牛来。
对方认认真真听着, 原本略显普通的长相,也在南岭四季都温暖清透的日光下显出几分顺眼的清秀。
和安自然说不上丑, 甚至比许多瞧着便像匪人的邪修端正许多。
但即使换上了新衣服,他依旧并不显眼, 仿佛一片甚至称不上翠绿的寻常叶片。可他所在意的那朵小小的娇艳花苞,高高兴兴地依着他说个不停。
和安已然干涸的心境、人生, 渐渐晕染上了对方的艳丽色彩。
“虽然我懂得不多,”和安害羞地笑着, “不过田里的活不多时, 我们家里人都会去山里找些能卖钱的野货,许多都是能吃的。你要不要试试看?”
于是, 沈青衣又同和安在山里玩了半日, 认认真真将山里那些果子蘑菇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都记在心里。
大概是红的不能吃、黄的不能吃、白的不能吃、黑的不能吃、花的也不能吃!
沈青衣:......
多亏他有系统帮衬,到时候要是吃错,干脆都怪系统好了。
半玩半学了很久, 沈青衣便也累得呆呆。他与朋友一同坐在半倒的树干之上,软声软气地同对方说起姜黎喜欢自己这件事来。
和安安静听着,而沈青衣说到一半,止住了话头。
貌美少年轻轻靠近,蹙眉关切着问:“怎么了,和安?你不喜欢这个话题?也是,这和你无关,听起来一定很无聊吧?”
和安自己都不曾察觉听闻此事的低落心情,对方却看出来了。
他面上的笑原已僵硬,可沈青衣这样一问,在阴暗角落生出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失落情绪,居然不争气地转瞬又融化殆尽。
“没有。我刚刚在想,姜黎喜欢你是件好事。你很难在萧阴和他的眼皮子底下偷偷溜出村子,萧阴会时不时带人出去,可姜黎很少出门,所以...”
“很少出门?”
沈青衣不敢置信。
“所以,他难得出一次门,就为了把我抓回来?他怎么这样!”
他气鼓鼓地记了会儿仇,回头与关切看来的朋友眼神对望,两人都笑了出来。
“你继续说。”
“虽然姜黎不一定被你说服。但萧阴不在,你与姜黎关系好些,说不定能找到逃走的时机。”
说着,和安又指了一下沈青衣的尾巴。
“你现在正在妖化吧?”
“是,但我的妖化...”
沈青衣与萧阴聊过这件事,也猜到自己的妖化虽不会失智、杀人,却像是发情期那样,恐怕得要与人亲热才能解除。
在朋友面前说这种事,令他难免害羞。还没同解释,沈青衣便微微红了脸,原本小巧素白的耳垂都跟着发烫发红了起来。
他连忙装作无事一般,捏住了耳垂。而却听和安说:“我知道你在发情期。”
“味道很明显。我想,姜黎不是讨厌你身上的味道,他只是...也闻出来了吧?”
“这能闻出来?”
和安点了点头。
他本想劝沈青衣,干脆想法子用姜黎结束妖化期。这样,起码在凡人眼里、或者其他低阶修士眼中,是瞧不出什么端倪的。
可沈青衣慌慌张张站了起来,急得原地转了两圈。
“怎么可以闻出来!从来都没有人提醒过我呀!”
他不好意思极了,甚至于捂住烧得通红的脸蛋,当即自暴自弃地假装自己是颗小小土豆。
和安笑着站在一旁。
很奇异,当他听见姜黎喜欢沈青衣,对方又知晓此事时。再怎样努力克制,却还似冰锥落于心湖,泛起极苦涩冰冷的波澜。
但他劝沈青衣用姜黎结束妖化时,明明那两人更亲近了,和安却只是很高兴。或许心中会有那么一丝酸涩,可他想:这样做,对方离回家便又近了几步。
他很希望沈青衣能快快回家。即使和安舍不得这位新认识的朋友,却另有一种担忧恐惧沉沉压在他的心头。
沈青衣回家了,或许不会记得南岭曾认识过一个人,一本正经答应过那个人什么。
哪怕对方想起来了,找来了。其他邪修也可以同沈青衣说,和安已经“离开”了。
或许沈青衣会为了他的不告而别生气。但无论如何,和安不想死——尤其不想死在对方的眼前。
“快去试试!”他开口催促,“你不想早早回家吗?”
*
姜黎猜测沈青衣最近挺讨厌自己。
对方今日来找他,那张漂亮的脸蛋阴阴沉沉,似乎又被谁给惹怒了。
姜黎先反省了自己,又替萧阴反省了一下。对方见他不说话,便以脚尖轻轻踢着他,力道很不大——且踢完之后,沈青衣的眼珠骨碌碌转来转去,以余光偷偷撇着姜黎,仿似很担心他生气发作。
既然如此,为何要踢自己?
姜黎想不明白,皱了眉。沈青衣立马开口说:“只是踢了你一下,你就生气了?根本就不像——”
少年闭上嘴,花瓣似的唇瓣如蚌般闭得紧紧。
姜黎早已习惯沈青衣这样的态度。
在将对方带回南岭时,姜黎就发觉沈青衣总在自己与萧阴之间来回试探——企图找出那个更听话的“软柿子”。
或许是因为萧阴不曾像他那样冷脸的缘故,或是其他原因。对方虽常与萧阴争吵,也与萧阴更为亲近。
如今又发生了什么,令少年对自己“重燃兴趣”?
姜黎猜测是萧阴惹了对方生气,这只猫儿便要临时抓个男人去当他的“奴隶”,或者干脆就是莫名看姜黎不顺眼,找个借口为难他罢了。
这样的预感,在沈青衣要求他去附近城镇,为自己的新朋友带些衣服时,愈发确信起来。
姜黎皱眉,却也点头。他转身即走,不出半天便将沈青衣索要之物带了回来。
“你是生气还是不生气呀?”
猫儿围着他直转,困惑地研究起来:“你每天只能说几句话?我和你说!这样的人我之前也见过!昆仑剑首燕摧也不爱说话,但是人家很厉害的!不然以他那种讨厌德行,恐怕早被仇家杀了。你又没他那么厉害,多说几句话怎么了?”
姜黎不是故意不理沈青衣。
对方身上的小猫味儿本就令他分心,如今又因着身在发情期的缘故。那原本很是讨喜的暖暖香味儿,不知为何引出邪修心中的几分暴虐,那头恶兽似醒非醒,姜黎察觉,眉头便皱得愈发厉害。
“凶死了。”
他听见对方小声抱怨。
沈青衣根本不似修士。
寻常修士接过东西,顺手就会放进储物袋中,而沈青衣从姜黎哪儿接过了那几件衣衫后,只是笨拙地垫脚伸手抱起。与他说话、打量他时,对方双臂紧扣,用那几件衣衫挡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眨巴个不停的圆圆眼眸。
而对方思索时,又不自觉地歪着头,将脸贴在衣衫上蹭了蹭。
不知为何,姜黎掌心搔痒,极想被一只毛绒绒的幼兽来回磨蹭。
他收回手,转身就走。
沈青衣呆呆站在原地,心想:搞什么!这也叫喜欢自己吗?
可还未等他把姜黎不及格的成绩誊抄在心中。姜黎又回身走近,从腰间取出了个储物袋,将那几件令他手忙脚乱的衣衫收好,塞进他的手里。
沈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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