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相连的亲人之间,很多事情,也许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就不会发展到闹僵的地步。
但谢亭和谢以渐始终不像和谢钊那样亲密,再加之谢以渐的强硬,实在让他心凉无比,他如何还能继续追问地下去缘由。
整个人颓然下来,谢亭沉浸在这种被亲人背刺的悲伤中,只觉深深的无力,再调动不了负面情绪,去怨恨秦澜,继续和秦澜针锋相对。
他像是被傀儡线控制的木偶一样,身体的行为完全不是发自于意志,而只是机械性地去完成别人所要求之事。
麻木的,空洞的,面无表情的,却又红着眼睛,酸楚着鼻梁,在浴室里取出干燥的毛巾,脱掉漂亮男人的衣裤,然后擦拭他身上水渍。
许青岚坐在床边,浸湿的头发粘在脸颊和颈侧,整个人美得过分。
在他的认知中,让一个身份高贵,十指不沾阳春水,长相还十分清秀可人的少年伺候他,是他在占便宜,吃人家豆腐,所以他对于赤裸的状态坦然的不得了。
他就这样仰着细得好像用力就能折断,上面的掐痕如项圈一样,带着暧昧的符号的脖颈,十分悠哉悠哉地晃动着双腿。
本就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更是像月光凝成,没有任何的瑕疵,连不是白色的重点,也是粉粉嫩嫩的,不会给人突兀之感。而是幻视樱桃草莓与蔷薇花朵做成的奶油蛋糕,甜,香,美味,引人无限遐想。
毫不客气地指挥着谢亭给他换了衣服,吹了头发,换了床单,许青岚还抬起小腿,把带着灰尘的脚递到谢亭面前不言而喻地晃了晃。
他从湖里爬出来的时候,鞋就掉了,双脚踩在草地上,早被弄脏了,自然要谢亭给他擦洗。
之前谢亭把漂亮男人身上弄干净,只当其是个死物,还能做得下去。但脚这种部位天然就带着私密性,一个男人帮另一个男人做这种事,很难不感到屈辱。
盯着眼前那只摇晃着,薄薄皮肤苍白又光滑,瘦削线条显示出病弱感,只要轻轻一捏,就能够在上面肆意涂抹出自己印记的脚丫,还处于极度的低迷情绪中的谢亭,冷漠的脸上又显示出晦涩与厌恶来。
许青岚不是不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但谢亭实在是把他惹恼了,现在才哪儿到哪儿,见谢亭不动,他的脚直接踹上谢亭的大腿,瞬间在谢亭的裤管上留下一个淡淡的印记。
谢亭垂眸看着,抓着毛巾的指骨慢慢用力,手背的青筋都给跃了起来。
许青岚见他一副要控制不住捏紧拳头,揍向自己的样子,脊背微微僵硬,不动声色地把屁股往靠床里的位置挪了挪。
面上又用那种凄然欲泪,幽咽难言的可怜表情看向谢以渐,“谢总,你看他!”
这状告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谢亭才是那个外人,而他相应的,和谢以渐更加亲密,被谢以渐划入了保护的范围。
谢亭真是厌恶极了漂亮男人这个样子,他害了他一个哥哥不够,现在还来蛊惑他另一个哥哥!
谢亭从小到大都比同龄人要成熟上许多,哪怕面对亲人,也几乎不会露出什么幼稚的一面,但他此刻真是被眼前这个狐狸精给气到了极致。
把毛巾砰的一下子扔在地上,他也固执又愤恨地望向谢以渐。
他倒是要看看,他大哥是不是真要强逼亲弟弟给人家擦脚。
长相有几分相似,一成熟一年轻的两个男人对视上。
年轻的那个紧紧咬着牙,双拳紧攥着,一副要碎掉的样子。年长的一方眸似深潭,冷峻面容上却没有生起任何的波澜,只是淡淡道,“还不动?”
登时,谢亭就忍不住了,眼泪马上滚落下来。
他年纪轻,皮相嫩,一哭眼周和鼻尖就全染上了深深的红色,跟只狗崽子一样,声音却嚷得大的很,“你简直鬼迷心窍!”
骂完,就直接跑出了房间,谢以渐的胳膊被他用力撞了撞,身形没有丝毫晃动,只是微微地蹙了下眉。
人家兄弟发生矛盾,许青岚不觉尴尬,反而跟看戏似的,兴致勃勃的很,甚至还轻笑了一声。
看见欺负过自己的人流泪,他这个内里浅薄的人,未免就有些忘乎所以了。
竟然对着谢以渐道,“随便动下手的事,三少反应也太过激了吧,不如谢总帮三少做完,也算是有始有终嘛。”
谢以渐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的面庞,垂落到他踩在地毯上的一双裸足,没有说话,就直接这么走了。
许青岚微愣,眼前虽然是男人消失在门口的背影,但他却还浮现着其深邃眉骨投下淡淡阴影,双眼不带任何情绪,于是难以窥探内心想法的目光就显得轻飘飘,居高临下,又极具压迫感的画面。
他用脚踢了一下地毯,磨牙骂道,“也是个贱人。”
谢亭一出来,就直接跑到了谢钊的房间。
看着虽然不是大众意义上的好哥哥,为人十分暴戾傲慢,但对自己却一直十分关心的谢钊,谢亭因为谢以渐的不近人情,造就的满腹郁结,全然倾泻出来。
他一边落着泪,一边对二哥怨恨地诉说着大哥对秦澜的偏袒,反反复复讲了好几遍,又开始贬低起秦澜来。
“那个人虚伪造作的很,说话的时候声音娇里娇气的,把自己当台上的演员呢,一个钩子抛过去,恨不得把见到的每一个男人的心都给拿捏到手里,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狐狸精。”
“至于样貌,他比游戏里看上去大好多,游戏资料里他不是写的二十左右吗,本人我看起码都是三十五以上。虽然说没有什么皱纹,但胶原蛋白都流失了,和年轻人完全没法比,他身上的那些软肉,稍微一按就能留下印记。”
“老男人,真恶心,拿不紧致的皮肤当作娇嫩,以为自己是豌豆公主,把周围所有人都当伺候他的奴才,得意洋洋的,我真想把他脖子给扭断。”
满身暴躁和不满气息的谢亭骂着骂着,突然抹了一把脸上纵横着的泪水,对谢钊补充起来。
“哥,你是不是还不知道秦澜是谁,他就是你在游戏中遇到的那个女扮男装的人妖兰倾啊。大哥把他找到后,让人住进了家里,好吃好喝地款待着,你说大哥他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那个人把你害得这么惨……”
谢亭喋喋不休,有太多的委屈和不理解向谢钊诉说,于是没有瞧见,在他吐出兰倾这个名字的时候,谢钊的手指十分轻微地动了动。
谢亭在谢钊这里一直待到深夜,期间护工都来了两趟,他才回到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起,谢亭洗漱后,穿着套休闲服,单肩挎着书包,便下了楼,准备去学校。
却瞧见他大哥的生活助理正站在客厅中,看到他时,立刻走向了他,显然有话要说。
“孙姨。”谢亭打了声招呼,昨天他哭了太久,又折腾到很晚才睡,精神萎靡的很,眼睛红肿的状态也没有消下去。
本来准备和谢亭商讨正事的孙助理,瞧见他这副样子,眸中便流露出担忧来。
她年纪上来后,就不比跟着老谢总,以及和谢总初期的时候那样风风火火,雷厉风行,心肠慢慢地软了下来。
谢亭和她的儿子差不多大,对她一直以来都十分尊重亲近,她虽然说着公事公办,做助理的不能越界,但哪里能完全当个执行任务的机器人。
此刻便温柔道,“现在时间还早,三少吃了早餐,再去学校好不好?”
谢亭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孙助理便招呼佣人端上已经准备好的早餐。
用餐期间,孙助理示意周围正在清洁打扫的佣人先下去,而后三言两语,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从谢亭口中套了出来。
她有些犹豫地开导道,“三少爷别怪谢总,谢总是认为你随便对秦先生出手这件事本身不对,所以才强迫你做那些不愿意的事,想要给你个教训。但并不就代表他是站到秦先生那边,和秦先生一起来打压你出气的。”
“我哪里不对?”谢亭像是被戳中了某个开关,一下子就激动起来,“我替我自己的哥哥出气,这是做错了吗?大哥那样才让人想不通,哪个正常的哥哥会对害了自己弟弟的人和颜悦色,他简直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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