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澜实在大有问题,他哥对谁都抱有善意,不拿身外之物当回事就算了。
唯一可靠一点的老管家,面对秦澜的时候,也跟瞎了一样,看不到秦澜身上的任何可疑点,反而待青岚如此好,如果老少通吃,跟魅魔一样的秦澜真另有目的,他哥必定得在其上面栽个大跟头。
他得留下来看着秦澜,不能让顾斯南这个唯一真心对他,却从不要他任何回报的亲人,受到伤害。
感受到对面青年将锐利审视的目光,过于长时间地停留在自己身上,正吃着饭的许青岚,微微弯起眼睛,对其露出一个笑容。
这个笑容像是猎人在看到满意的猎物时露出的表情,是十分富有攻击性的,简直艳色无边,魅惑至极。
但许青岚如今虽面容改变了许多,但唇色依旧是透着浓浓病气,无比浅淡的,上扬的弧度又不太明显,所以一下子削减了其中,那种叫人觉得被盯上一样的,十分不怀好意的感觉,反而因着被他清丽脱俗的五官衬得,都好像有了几分叫人心动的深情来。
正在脑海中各种想着,接下来该如何提醒顾斯南,要提防秦澜的顾沆,望着许青岚那双,眼型十分接近于桃花眼的双眸,忽而微微一怔。
他脑海里浮现出在游戏中,用着谢钊的号,遇到的那个俊美无俦,以至于让他第一次见,就被那美色冲击到大脑几乎眩晕的男人。
而在他愣神之际,又感到腿侧被人用脚尖十分暧昧地轻蹭,他下意识地立刻将腿偏了偏,姿态依旧是无比回避的,表情也十分凝肃,但精神却有些恍惚。
秦澜这轻佻做派,以及细微神情,实在太像青崖了。
可再像,也到底不是青崖。那个捏着他下巴,对他说他比谢钊更加顺眼的青崖,让他控制不住的心动,乃至于一见钟情。
哪怕他知道青崖也不是好人,但少年情思,一经激起,便久久难以平复。
喜欢就是喜欢,看他将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就高兴雀跃,见他去撩别的男孩子,就失落嫉妒,自加了千百层滤镜,哪里还有理智,能去批判的了那人的行为举止,本质上的恶劣。
可换了一个人,顾沆生出的就只有厌恶反感了。他惯是被顾家的那些佣人说上不了台面,小家子气的,不管是眼里,还是心里,能装得进的东西太少太少,一旦已经被人占据,就再也容不下其他。
更何况眼前这个明明有手有脚,容貌也不错,却用着遇到困难的借口,赖在他哥家里,完全把这里当做了自己的地方的秦澜,还不知到底怀着什么目的,实在是个可疑人物。
面前的青年躲开他的触碰,眼中不知为何浮现出一些复杂迷茫之色,紧接着又恢复了之前面对他的刺人的冰冷,许青岚却依旧笑意吟吟。
他实在是个可恶的人,绵绵情意是常态,却从不见得有什么真心。
哪怕是这个脸上和裸露出来的胳膊,都印着淤青伤痕,在他眼中瞧着可怜又可爱,样貌还十分合他心意的青年,他也生不起怜爱的心思。
反而像是一个食客,看这一盘美味至极的菜,他不会顾及食物的心思,只会一心想着,如今他在别人的地盘,又处于现实中,是没办法像在游戏里那样随意了,但来日方长,早晚他要把这美味吞噬入腹。
晚饭时间过后,老管家惯例收拾碗筷,许青岚先回了房,而顾斯南也带着顾沆去了客房。
老管家虽然看不惯顾沆,但既然是顾斯南的吩咐,他也没办法做的太明显,于是客房是收拾了,瞧着规规矩矩的,没有一点差错,却没有真正花心思。
无比简单的布置,和许青岚那老管家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搬过去的房间,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没法比了。
顾斯南虽然在慈善上十分舍得花钱,但本身吃穿住行,从不讲究,他自己房间整体的风格就是清冷简洁的,于是进客房后,也没觉得哪里不对,但依旧十分关心地对顾沆说,“有什么缺的尽管讲。”
顾沆笑着道,“这里很好,谢谢哥。”
他倒也不是说客气话,顾斯南哪怕和顾家现在断绝了来往,依旧是不缺钱的。如今在《末位》合作项目中挂职的薪资是小头,顾斯南从高中起,就十分喜欢投资那些没什么背景,但很有闯劲的年轻人的初创公司。
他眼光和头脑又十分好,虽然最初的目的只是想帮这些满身都是激情和热血,只是缺资金和机遇的青年人一把,但后来他看中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公司,在各行各业中的成绩都不错。
虽然和顾家这种家族企业是完全没法比的,但这些加起来近四五百家的公司,每年给顾斯南的股份分红,便可以让顾斯南就算脱离了顾家,生活质量也不会下降一点。
所以这处他新买的位于富人区的复式平层,不管是地段还是装修,都是非常好的。
哪怕只是客房,也和顾沆在顾家住的房间大差不差了,比起顾沆来到A市前的住所,那更是有着天渊之别。
顾斯南见顾沆满意,便准备离去,让顾沆先好好休息了,但他还没有开口,顾沆就先一步叫住了他,“哥,我有话想说。”然后关上了房门。
顾斯南见顾沆一脸严肃,引着顾沆到沙发上坐下,自己也坐到了旁边,问道,“怎么了?”
“我知道背后说人不好,但是我总觉得,那个秦澜看起来有点问题。”顾沆问道,“哥,你知道他的底细吗?”
顾斯南摇了摇头,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小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李叔以前也和我说过很多次。”
“只是我总觉得,大家萍水相逢,遇到了就是缘分,既然能帮上一把那就帮帮,无需过问太多,每个人都有各自的难处。”
“秦澜先生若是想说,他自然会和我说,他既然从来没有提过,那必定也有他自己的考虑。早晚是要别离的,过了这个阶段大家说不定一辈子都不会遇到了,又哪里有必要非得知根知底。”
“他来这里暂住,就是我的客人,我自然以诚相待,他如果同样真心对我,甚至于日后想到这段经历,瞧见其他人遇到困难,也能伸以援手,那我自然是高兴的。”
“如果他怀着另外的心思,只要不是伤天害理,作奸犯科,图些钱财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每个人都是想要让自己生活得更好的。若是他真的行不轨之事,也会有法律制裁,到那时我不会去姑息。”
顾沆听着顾斯南的话,知道是扭转不了顾斯南的想法了,微微一叹的同时,心中忽然想到曾经路过书房时,无意间听到父亲训斥顾斯南时,顾斯南说的,他当不了一个商人,至少当不了像父亲那样的商人的话。
他哥的确是太过于善心了。这份善心也许在他哥心中,是有底线的,但他看着他哥一贯的表现,却不信他哥真能有决绝的一面,于是没办法不担忧。
但顾斯南话已经说得这么尽全,顾沆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反驳之语。
见顾斯南揉了揉他的脑袋,一副小孩子家家,不要思虑这么多的样子,顾沆沉默了一下,想起那个漂亮男人在见面之时,对他的举动。
他虽是说不出秦澜对他具体做了什么的话,但还是道,“像哥你说的,图钱也没什么,我瞧着那个病秧子,也没办法做出拿刀架着你脖子,强行抢掠财物的事,但他要是图人怎么办?”
“我觉得他作风有点……不正经。”顾沆认为秦澜简直就是个色批,但之前的事,碍于顾斯南没有亲眼看到,老管家也不会帮他证明,顾沆没办法拿出来讲,但他觉得秦澜对他动手动脚,就说明是个同性恋。
他也就罢了,秦澜要是背地里还敢对他这样做,他肯定会好好教训秦澜一顿,让这个人再也不敢对他起这样的心思。
但他觉得顾斯南的模样这么优越出众,秦澜有极大的概率会惦记顾斯南,顾斯南在顾沆看来,又不会拒绝人,万一真让秦澜得手了,以顾斯南的性子,还不得对秦澜负责一辈子,到那时候就甩不掉这个下流坯子了。
想到这里,顾沆不免有些急切,生怕自己的哥哥被个同性恋玷污了。他不由得提醒道,“哥,秦澜看着像喜欢男人,我怕他对你做些下三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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