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哪怕锐利的双眸被暗色席卷,他汗如雨下,也依旧一板一眼地照做。
忍耐的痛苦叫山魁之前的信心一下子褪去了。抓住手机的手用力到简直在不断痉挛,山魁的自制力到达了要崩塌的边缘,头颅中跟灌了泥浆似的,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死死咬合着牙齿,简直是拼命使出了牛劲,才打字道:[我做好了。]
距离此处间隔着好几个国家的地方,只用一句话,就远程操控着这头蛮兽的病美人长官,在眼睑处落下一片旖旎阴影的纤密睫羽轻颤,眸中浮现出明显的笑意。
他生得乌发雪肤,躺在丝绸上,漂亮得简直如同一朵苍白又邪恶的幽冥之花。
[拍照给我看。]许青岚没什么血色的唇瓣微微上扬,他发送了这么一条消息。
那边的人大概是真的忍急了,于是理智都没了,完全顾不上羞赧,只想快点寻求捉弄他的人的宽恕,立刻发来了一张因为抖着手,镜头摇晃,于是最后效果照出来也不甚清晰的图片。
但哪怕再模糊,也依旧能够看出其厚壮结实。许青岚一下子坐起来,清丽的面容蒙上了层惊愕之色,不对吧,山魁那么一个模样清隽可爱的翩翩少年,分量有这么重?
一种不成形的猜想掠过许青岚的脑海,但因为任务进度条的反馈,许青岚早已确认山魁就是主角受,自然不会多想。
于是他的意识都没捕捉到这个突然生出来的猜想,怀疑的念头就快速溜走了。他只觉得天降大器于斯人也,山魁天赋异禀,这里色素沉淀比较重,所以才会有如此叫人瞠目结舌的模样。
因为在感叹,许青岚并没有立刻回复山魁。而简直要肿到爆炸,却像条拴着锁链的狗一样,生不出分毫的小心思,完全寄希望于许青岚能够大发慈悲,让他解脱的山魁,连连发来求饶的信息。
[我可以松开了吗?]
[求你了青崖,求求你。]
[我真的不行了。]
许青岚看着一条接一条弹出来的信息,完全能够想到山魁是如何饱受折磨的,唇角笑意不由得越来越深。他实在满意于山魁的听话,这人之前的表现,很明显没有奴性倾向的。
却为了让他能够高兴,把自己身体的归属权都拱手奉上,成为他一个人的专属婊子,除了他,连这人自己都没办法拥有打开欲望的钥匙。
许青岚开始惋惜于不能现实中如此调-教山魁,不然若是看着这人红着眼睛,低低粗喘的无助模样,再亲自施予他痛苦,该是多么叫人兴奋的一件事。他不紧不慢地打字:[用巴掌扇出来。]
下一刻,屏幕另一头,“啪——啪——”的声响充斥整个帐篷,在山魁这里,疼痛依旧衍生不出其他的感受,但他想着之前在游戏休息室里,许青岚扇他耳光时,漂亮的桃花眼中的兴味。
那时,他是如此专注地看着他,眼中好像只看得到他一个人似的。此刻自己施加在身上的痛意,恍惚间,将山魁重新带到了那个场景中。
一下又一下,力道越来越重,他回忆着许青岚用巴掌挥向他面庞的力道和动作,把自己抽打得左右摇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5-08-30——2025-09-19本章节存稿前为我投出霸王票的崽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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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七十六)
杂草丛,本就颜色油亮,轮廓夸张的丑陋蛮兽生长到两倍大,皮肤表面虬结跳动的青筋瞬间涨红。
那能够把人冲撞成烂泥的架势,简直狰狞恐怖得不行,从口中溢出的涎水,气味都十分的腥重。浑身散发着强烈的爆发力与侵略性。
此次厮杀搏斗,不讲技巧,端看是否这头蛮兽的主人能否狠地下心肠。
山魁显然不是个好主人,对自己都不见得有什么同情心,为了博心上人一笑,完全不顾忌这跟随着他的蛮兽的感受。
闭上眼,最后一下子,他用尽全力挥打过去,瞬间便把那蛮兽蓄势待发的劲头压下去了,蔫掉的蛮兽噗噗地往外吐稠雪,久久未停,直接将山魁的小腿,皮靴,还有地面全都染得触目惊心。
这次未待许青岚要求,山魁就讨好地拍照将图片发了过去。
房间中,坐在床上的许青岚看着被痛殴到红肿,表面简直要破裂渗血的粗犷蛮兽,愉快地晃动着脚尖,那双雾蒙蒙的,充斥着清纯无辜之感的瞳孔,流过十分明显的光采。
[好乖。]他像是在评价宠物一样,如此夸奖山魁。
帐篷里,经过一场从天堂到地狱反复拉坠的战斗,几乎要被搞到崩溃的山魁,跪在地面上,那将背心撑得几乎要撕裂的胸肌不断起伏,以迅速缓过劲来。
随着粗重紊乱的呼吸,他宽阔厚实的背肌不断隆起,身上的汗水亦不断往下淌,直接在膝盖与地面的交接处,晕出了两方不断往外扩展的深印。
男人的影子被灯光投到尼龙布的表面,不知是因为此刻已经下大的雨,开始猛烈击打着帐篷,还是因为灯泡电流不稳,他的影子竟又像以往那般,变成了张牙舞爪的形状。
高度从地面直到帐篷顶,形成一个巨大的弧面,远远瞧着,影子竟像是要吞噬掉山魁似的。
山魁却并没有注意这些微末细节,看到许青岚称赞的话语,他半阖着的,因为超出阀值的体验,而浮现出一抹猩红的眸子,蒙上了浅淡的水光。
面部紧绷着的坚毅线条也一下子软化了,喉结上下滚动,他的耳根有些不好意思地变烫变红,整个人简直像从蒸笼里出来似的,不断往外冒着热气。
手指正欲打字,他却突然感受到了来自副人格的压制,慌张感席卷着山魁,在陷入沉睡的前一秒,他把手机直接用保密程序锁死。
占据身体的左山魁,第一感受便像是跳入火焰里,陷入了无法平复的燥热中,让他那双如野兽一般的眸子,都微微失焦,变得迷离起来。
这是左山魁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受,他诞生之初,便是作为一台只会按照固定指令行动的机器存在的。
哪怕在主人格多年来接受的治疗中,他出乎意料地融合了主人格思考的能力,他的头脑绝大多数时候,除了填满与生俱来的,想要发泄嗜杀的本能,与期望吞噬主人格的冲动外,对其他事情便提不起一点的兴趣。
他这个人格,本就没有任何的感情和欲望。
此刻被汗水浸得黏成一绺一绺的睫毛微颤,青筋暴突,带着自然卷的黑色长发贴着脖颈的左山魁,伸出粗壮的手臂,摊开掌心,看着其上残留着的痕迹。
片刻后,又垂眸望向被虐待得都印上了指痕的地方,微微歪头,金色瞳孔中,第一次渗出完全不加掩饰的纯粹困惑。
这种近乎于稚童的神色,让男人褪去了好像没有开化的野兽似的,原始而粗犷的危险感。
一时间,他竟不像是那个被雇佣兵团列为最高等级危险禁锢对象的暗黑人格了,反而显现出几分单纯感来。
左山魁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自己十分疼痛,喉咙也干渴的发紧,但胸膛里好像有千万只蝴蝶在扑棱一样雀跃。
他在发烫的同时,又仿若踩在棉花上,轻飘飘,晕乎乎,空洞的心脏被巨大的满足感填得几乎要发胀。
但之前虽然被压制,同样对外界保留着一定记忆的他隐隐是知道的,这一切都来源于主人格在游戏中认识的那个男人。
捡起地上掉落的手机,左山魁想要打开瞧瞧,那个男人究竟做了什么,让主人格竟然激动成这个样子,连他都被困于激烈又陌生的情绪中,怎么也冷静不下来,下一秒,却发现手机被锁住了。
左山魁压下眉眼,一拳头砸向手机,火花四溅中,手机直接变成了四分五裂的残骸。
木然地看着自己血肉中扎入了电子碎片的手掌,左山魁金瞳像是兽类一样迅速收缩,他这是在生气吗?还真是……新鲜的体验。
慢慢的,左山魁嘴角牵起极其夸张的弧度,他以前从来,只有杀人时才会这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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