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便不受控地弯下腰,重重跪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他那张素来漂亮得近乎张扬的脸此刻毫无血色,连眼尾那点天生的淡红都被病态的苍白取代,狭长的眼眸因剧痛而紧紧眯起,眼睫剧烈颤抖着,像被狂风折损的蝶翼。
谢容观吐了,他吐的撕心裂肺,就好像要将全部的痛苦与泪水都一并吐出来。
然而从早上到现在他什么东西都没吃,胃里空空如也,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能发出一阵阵干涩而急促的干呕声。
“呕……呕呕……!”
“谢容观!”
楚昭见状瞳孔骤缩,心中涌起一股剧痛,几乎是立刻蹲下身,伸出手想将谢容观从地上扶起来。
然而他指尖还没碰到谢容观的胳膊,就听见谢容观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别碰我!”
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生理性的颤抖,却又透着剧烈的抗拒。
谢容观猛地偏过头,避开楚昭的触碰,狭长的眼睛里积满了生理性的泪水,却死死瞪着对方,眼底翻涌着厌恶与痛苦,像是在看什么肮脏的东西。
“别碰我……”
他扶着冰冷的地面勉强撑着上半身,每一次干呕都让他浑身发颤,却仍固执地将楚昭的手挡在身前,声音断断续续:“别碰我……楚昭,你让我恶心……”
楚昭一顿,仿佛被什么东西定在原地。
他沉默半晌,无声无息的收回了手,良久只听见自己开头,声音冷漠:“……我去给你拿杯水。”
语罢楚昭转身欲走,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脆响,仿佛玻璃破碎的声音,令人无端心头一颤。
楚昭莫名感到一阵心悸,他猛地转过头去,却见谢容观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用力砸碎了桌上的玻璃杯。
随即拿起一片玻璃碎片,对着自己脖颈上跳动的血管,毫不犹豫的插了下去!
“谢容观!!”
脑海中嗡的一声,几乎是瞬间,楚昭冲过去用力按住谢容观的手腕,力道大的让玻璃片一歪,擦着脖颈外皮划了过去。
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然而在苍白的皮肤上却显得格外刺眼醒目。
楚昭盯着那条红痕,心中不知作何感想,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人紧紧攫取着:“你干什么?你疯了?!!”
“对,我就是疯了!”
谢容观惨笑一声:“被你逼疯的!!”
“楚昭,你能操控我出国的名额,也能操纵父亲母亲强迫我留下来,可是你不能操纵我的生死,你留不住我。”
“你留不住我……”
他只想要不再受制于人,他只想自己掌控自己的人生,如果连这最后一点希望都被人掐灭,那就只有最后一种方法能获得自由。
“你想得美!”
楚昭死死按住他的手腕,眼眶红的几乎要烧起来:“我不会让你死的,我绝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谢容观轻笑一声:“你能阻止我一次,难道你能永远阻止我吗?”
他定定的望着楚昭,眼底是狠厉憎恨,眼神却仿佛没有焦距一般涣散而空洞:“楚昭,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先接近你,再当着所有人的面甩了你吗?”
“因为你就是个变态。”
变、态。
这一刻,原著与现实仿佛重合在一起,两个字犹如利刃般用力的插进楚昭的胸膛,刺的他血肉模糊,一瞬间痛彻心扉。
下一秒,楚昭的唇便狠狠覆了上来!
没有温柔的试探,只有近乎粗暴的碾压,带着毁灭般的力道,将谢容观所有的憎恨都堵回喉咙里。
谢容观的牙齿狠狠咬在楚昭的下唇上,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可对方却像感觉不到疼,反而更加用力地加深这个吻,舌尖蛮横地撬开他的牙关,搅得他口腔里一片混乱。
“唔……!”
谢容观的眼角滑下生理性的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滴在楚昭扣着他腰的手背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楚昭身体的颤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极致的痛苦与偏执,那颤抖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让他觉得恶心又心慌。
胃里的痛感再次翻涌,他想偏头躲开,却被楚昭用手固定住下颌,只能被迫承受这个充满痛苦的吻。
楚昭的吻越来越用力,仿佛要将谢容观整个人都吞噬进骨血里,可谢容观却像一块拒绝融化的冰,僵硬地绷紧身体,连呼吸都带着抗拒的冰冷。
直到谢容观因为缺氧而开始轻微抽搐,楚昭才终于松开他,却没有后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粗重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
他下唇的伤口还在渗血,眼神里却是扭曲的满足与更深的绝望:“是,我就是变态。”
“谢容观,这是你逼我的,”楚昭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只知道,自从那只恶鬼被放出来,他就再也回不去了,“是你把我逼成一个离不开你的变态。”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他眼睛里不知道是血还是泪,惨烈的红成一片:“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语罢楚昭忽然用力拽起谢容观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提起来,不顾他的挣扎,紧紧搂着谢容观,将他直接带出了客厅。
“放开我……放开我!!”
谢容观似有所感,拼命的踹着他,然而楚昭却置若罔闻,全无反应。
他不知按了什么按钮,地板忽然敞开一个口,楚昭拽着挣扎的谢容观从楼梯下去,原本早已废弃不用的地下室竟然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地下室里面被装饰的格外熟悉,几乎和谢容观的房间一模一样,床铺柔软,敞开的衣柜里挂着的衣服全部都是崭新的套装,与谢容观衣柜里的衣服分毫不差。
楚昭把谢容观甩在床上,面无表情的按住他的手腕,随后从抽屉里掏出一只手铐,将他牢牢铐在床头。
“当啷!”
谢容观用力一挣,却怎么也挣脱不开,白皙的脖颈因为用力而绷紧,暴起的青色血管在皮肤下清晰可见,嘴唇几乎被咬出了血。
“别挣扎了,”楚昭攥住他的手腕,将他紧紧蜷缩的手指一点点拉开,“这是真正用来铐犯人的手铐,你挣不开的。”
然而谢容观却像是听不到他说的话一样,仍然用力拽着手腕,那细瘦发青的手腕在剧烈晃动下几乎要折断一样,看起来触目惊心。
楚昭只好将他那只被铐住的手用力按在床上,与他十指相扣,紧紧攥着谢容观修长洗白的手指,仿佛这样就能与他亲密无间。
“我本来不想这样的,”他声音低沉暗哑,“你被绑架之后,我亲手把这里收拾干净,换上和你屋里一样的装饰、一样的床、一样的衣服,连摆着的书都一模一样。”
“我想过无数次把你囚禁在里面是什么样,你无处可去,只能缩在床上,每一顿饭都要我喂你,在手机上发一条消息都需要我的同意,你再也不会受伤,再也不会把目光移到别人身上……可是我最后没有这么做。”
楚昭闭了闭眼:“因为你还在我身边,我不想……我不想让你伤心,可是现在——”
可是现在,谢容观已经要离开了。
喉结滚动,楚昭把最后几个字吞了进去,他单膝跪地,在谢容观发冷的手指上轻柔的亲了亲,唇舌触碰到那枚戒指时格外诚挚。
“你放心,我不会一直不让你出去,”他叹息着柔声说,“我也不想彻底毁了你,等你放弃伤害自己之后,我就放你离开,当然,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会永远陪着你,我们就这么纠缠在一起,一辈子也不分开……”
“啪!”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脆响,楚昭被猛地扇了一巴掌,不由自主的偏过头去。
然而这一下却全然不似前几次一样,谢容观没有用力,力道甚至称不上疼,可望着那双泛着淡蓝的灰色双眸,楚昭却只忽然觉得窒息一样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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