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用非涩情的方式破坏这片肌肤,括弧,由危重昭造成的,括弧,都是绝不可饶恕的。
谢容观瞪着他:“把你的手,从我的胸里伸出去,”他咬字很慢,但力道大的几乎要把危重昭的手指咬碎,“我不想看到一个手腕杵在我的锁骨下面,更不想知道你在摸哪里,是肋骨还是更外边的东西,我只想让你,他妈的,把手,拿出去!!!”
危重昭说:“对不起。”
他很快速,但维持着冷静的姿态把手抽了出去,继续端坐在半空中,微微皱起眉头。
“我不是在找茬,”他说,“我知道我从前伤害你比它要严重的多。”
无视了谢容观的一声冷笑,危重昭继续说道:“我觉得这样很危险,因为这副牌的目的就是引诱你一步步伤害自己,如果你一开始抱着‘我只是假装’的心态,就满不在乎的跟着大冒险去做,到最后,你很可能就真的分不清了。”
“你可能会死。”
危重昭用那双向来冷静、漠然、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盯着谢容观,后者也望着他,在那一片模糊的黑雾里,一丝轻颤没有逃过谢容观的目光。
“你是人类,”危重昭轻声说,“人类很脆弱,我不会冒着伤害你的风险,让你完成大冒险的任务。”
谢容观没有说话。
他微微眯起眼睛,审视的盯着危重昭,面上的神情晦暗不明,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在膝盖上敲着。
半晌,谢容观身形一动,把那副牌往前一推,示意危重昭抽牌:“行,那你来。”
危重昭没有任何犹豫,伸手抽了一张牌,上面画着一个渗血的喉咙:“割喉,深度至少要达到三厘米。”
他语罢放下牌,从铁水中轻轻攥起一部分,手指一紧,那一滩银白色的铁水就变成了一把尖锐的刀。
危重昭握着刀刃,手腕一动,在谢容观的注视下毫不犹豫的划了下去,脖颈上顿时出现一道骇人的伤口。
里面并没有流出血,一些黑雾从伤口中溢出,伤口很快就在两人的注视下愈合了,这幅徒有其表的人皮也恢复自己欲盖弥彰的拟态,变得完美无瑕。
危重昭低头看看伤口:“完成了吗?”
谢容观皱起眉头,攥着手心里的血红吊坠,闭眼仔细感受了一下,半晌挫败的吐出一口气:“没有,没成功。”
他作为这副牌的使用者,如果成功了,理论上他会有感应,就好像是内心出现了一枚亚当夏娃的苹果,而他摇晃枝头,把苹果摘了下来,为此感到异样的愉悦。
如果这种感应没出现,就说明不管是因为心态问题还是客观原因,这次真心话大冒险是不成功的。
危重昭盯着脖颈上愈合的伤口,若有所思道:“或许是因为……某种程度上这算是作弊。”
“这副牌的目的是让你暴露黑暗本性,一步步堕落下去。对活人来说,伤害自己就是放弃了一部分生活的希望,然而我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的厉鬼了,这对我毫无意义。”
“所以所有伤害自己的大冒险都得我来做?”
谢容观眉头拧紧,盯着那副卡牌,半晌眉眼缓缓松开,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能派上点用场,结果你还不如单月有用,他只是个人类。”
危重昭闻言也垂下眼睛,他放下双手,不再维持着那副冷漠暴君的姿态,在只有谢容观与他两个人的老宅里,露出了一丝细微而真实的疲倦。
“抱歉。”
他闭着眼睛,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抱歉我帮不上你的忙,抱歉我不是他,如果和你结婚的是一个人类……或许对你来说会更好。”
谢容观看着他,什么话也没说。
老宅里弥漫着沉默的气息,月色透过窗玻璃,在两人身上勾勒出冰冷苍白的轮廓,他们一个如幽灵般漠然而高高在上,一个像任何一个徒有其表的纨绔子弟,虚伪而拒人于千里之外。
忽然,谢容观动了。
他抓住危重昭的手,在后者倏地睁开的视线里,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前,用一种缓慢而不容置疑的力道,让那只手摸到了他的心脏。
“也没必要那么看轻自己嘛。”
谢容观灰眼睛里闪着光,慢吞吞的拉长了音调:“厉鬼还是有一点用处的。”
“能穿过我的身体,直接摸到我的心脏,把我每一下心跳都攥在手里,”他把那只手往里按,砰砰,砰砰,直接贴上脆弱而温热的血管,“这还是很方便的。”
“万一我出轨了,你一摸就能发现问题出在哪儿,对不对?”
谢容观直勾勾的盯着危重昭的眼睛,浅灰色眼眸微眯,凑近了一些:“如果哪天我带着一身酒气回来,跟你说我参加了一个晚宴,什么也没做,可是你却闻到我身上有一股奇异的香气,就好像是肥皂水的味道——很青涩,很天真,说不定拨弄两下还会脸红的味道。”
“那么年轻有活力的味道,和你完全不一样。你问我这是什么,我却顾左右而言他,反而指责你太多疑,你可是我的丈夫啊,”他轻声说,“我身上明明只应该有你的味道才对。”
“于是你把你的手伸进我敞开的衣服里,攥住我的心脏——砰砰,砰砰,跳的好快。啊,你知道了,我在撒谎,我刚刚去见了我的情人。”
倏地,谢容观把危重昭的手腕攥的更紧,力道大的就好像要将他捏碎一样:“你的妻子出轨了,这怎么可以接受?他必须得到惩罚。”
他的语气也急转直下,变得阴沉而愤怒:“所以你攥紧了他的心脏,用能把刀刃捏成铁水的力度,捏着他的每一根血管,把那一小团艳红色的软肉弄得一团乱遭,连跳动一下都需要你的许可。可是你不会心软,你只会冷酷的看着他尖叫,两眼翻白的流口水,让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按住胸口,只能滚在地上乞求你的原谅——”
忽的,谢容观松开了手。
“你看。”
谢容观往后靠,把自己揉进柔软的沙发里,懒洋洋的翘起二郎腿,鞋尖一挑一挑:“厉鬼能做的事情很多啊,如果我的丈夫是个人类,他就做不到。”
危重昭一动不动的凝视着眼前的人,被动的向前探身,一只手按在谢容观身侧,仿佛有些摸不清状况的疑惑,眼睛里却翻涌起危险的黑雾。
“我觉得他舍不得,”他半阖着眼睛,淡淡的说,“即使他的妻子真的拥有一个情人,他也不敢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他舍不得让他的妻子难过,他怕他的妻子彻底离开他,哪怕出轨也可以,即便这意味着他心都碎了。”
谢容观托腮想了想,半晌颇有创意的指出:“万一他的妻子也喜欢这样呢?”
危重昭闻言顿了顿,手指不受控制的动了一下。
半晌,他平静的说:“那或许他可以试试。”
谢容观舔了一下嘴唇。
他看着危重昭黑雾下那张俊美的面容绷紧,显得轮廓更加冷酷,危重昭伸手重新按住他的胸膛,穿过一层薄薄的皮肤,手指按进雪白的肉,进入胸腔。
心脏轻轻颤动了一下。
谢容观绷紧下颚,有些紧张的等待着危重昭猝不及防的攥紧他的心脏,让他一瞬间尖叫出声,享受那种生命被人攥住的剧痛与快乐。
然而危重昭只是虚按住他的心脏,侧头端详了一下,俯身在谢容观的胸膛上亲了亲。
那颗心脏隔着血肉,不可抑制的狠狠一跳。
危重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半空中落下来了,他单膝跪在沙发前面,脊背挺直,亲完抬起眼睛,静静的望着谢容观:“喜欢吗?”
他在回答刚才那个问题——万一他的妻子也喜欢这样呢?
“……”
谢容观喉结一滚。
他盯着危重昭,仿佛在脑海中激烈的争斗,半晌终于下定决心,吐出一口气,忽然抓着危重昭的头发,俯下身用力的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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