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种田文里的绿茶小废物
【猩红的黄昏压着山林,风卷着砂砾打在摇摇欲坠的山洞上,发出哗啦的脆响。
“快跑快跑!兽潮要来了——!”
凄厉的喊声刺破了部落的宁静,下一秒,震耳欲聋的嘶吼便从远处的黑森林里翻涌而出。
变异的獠牙野猪顶着森然巨齿撞碎栅栏,森林狼的利爪与嘶吼裹挟着血腥气,将简陋的部落冲得七零八落。
半小时前,部落里的孩子还在为火花庆典要用的食物争吵,现在却有一大半都尖叫哭泣着被兽潮冲散,碎石与断木横飞,兽人的嘶吼与惨叫几乎织成了一张绝望的网。
眼看兽潮就要冲到他的山洞,徐从南紧紧攥着祭祀权杖,满脸惊慌。
那些向来英勇强壮的熊兽人、虎兽人都死在了兽潮里,他没有兽形,一旦被这些发狂的动物追上,一定会死的!
“别怕!”
就在一只森林狼的利爪即将抓到徐从南的时候,突然,一只雪狼从一旁猛地窜了出来,将森林狼撞开,挡在徐从南面前。
牧昭野凶狠的吼了一声,银白的皮毛在暮色里泛着冷光,他死死咬着森林狼的脖颈,狼尾卷住身后踉跄的徐从南,将他往相对安全的巨石后拽。
“待着别动。”
牧昭野的声音带着兽化后的沙哑,他甩了甩狼首,转身又扑向一头冲来的野猪,雪狼的利爪撕开对方的皮肉,却没注意到身后的阴影里,一道阴鸷的目光正死死盯着他。
为什么?
谢容观咬紧牙关,躲在另一块巨石后面,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明明自己已经计划好了,在火花庆典前夕引发兽潮,让这些发疯的野兽杀死徐从南,他再出来用草药制止兽潮,就能代替徐从南成为大祭司,夺回牧昭野的注意。
可牧昭野竟然不顾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也要救下徐从南?
他看着牧昭野奋不顾身地护着徐从南,看着牧昭野望向徐从南时,那双总是冷冽的眸子里,藏着他从未得到过的柔软。嫉妒便像毒藤般缠上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
“砰!”
又一头变异黑熊撞来,牧昭野躲闪不及,被熊掌拍得踉跄几步,后背撞上巨石,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徐从南瞳孔骤缩,不顾伤势就要扑过去,却被牧昭野厉声喝止:“守好自己!”
就是现在。
谢容观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他猛地冲上前,趁着徐从南心神恍惚之际,狠狠一脚踹在他的后腰上。
徐从南惊叫一声,猝不及防,身体骤然失去平衡,朝着身后的悬崖直坠下去。
“徐从南——!”
牧昭野的嘶吼撕心裂肺。
他猛地回头,雪狼的兽瞳里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一瞬间挣脱兽形的桎梏,扑上去死死掐住谢容观的脖颈。
谢容观被掐得双脚离地,脖颈传来骨头碎裂的脆响,他却看着牧昭野眼底的猩红,发出嗬嗬的笑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你……你从来都没看过我一眼……牧昭野,他一个怪胎凭什么能得到你全部的注意?凭什么……?”
“因为我爱他,而你不配。”
牧昭野的声音冷得像冰,手上的力道骤然收紧。
“咔嚓——”
即便是在夹杂着野兽咆哮的兽潮之中,这声脖颈断裂的脆响仍旧清晰可闻。
谢容观的身体软软垂下,双目圆睁,眸子里还残留着未散的嫉妒与不甘。
他还剩最后一口气,眼睛死死盯着牧昭野,将他愤怒而痛苦的模样尽收眼底。分明自己已经要死了,见到他这副样子,谢容观心中却骤然升起一股快意。
——至少徐从南彻底死了。
这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怪胎,没有兽形、不信仰兽神,却通过一些小把戏登上了祭祀之位,夺去了牧昭野的注意,而他,他临死前终于证明了徐从南不过是个骗子,从不是什么兽神的化身。
“啪嗒”一声,谢容观无力的摔在地上,他边咳边笑,唇角僵硬的卷起一个扭曲的弧度,眼前却忽然金光大盛!
“嗡!”
悬崖之下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那光芒像是破晓的晨曦,瞬间席卷了整个山林。
狂暴的兽潮在金光里发出痛苦的哀鸣,纷纷瘫软在地,动弹不得。牧昭野的身体被金光托住,雪狼的皮毛重新变得光洁,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在众目睽睽之下,徐从南从悬崖下缓缓飞了出来,他睁开眼,抬手一挥,便将所有受伤的兽人笼罩在金光之下。
幸存的兽人顿时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大祭司!大祭司!果然您就是兽神的化身!”
不可能!
谢容观见状顿时目呲欲裂,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他明明已经死了——
然而没有时间让他再不可置信,谢容观眼前一黑,很快失去了呼吸,风卷着砂砾,吹过他圆睁的双眼,吹过他至死都未曾瞑目的怨恨。
谢容观终于死去,那些恶毒的算计与不甘,作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反派,也终于被徐从南与牧昭野长长久久的幸福抛诸脑后,彻底遗忘】
【——节选自小说《穿越之兽神大陆》】
这一次谢容观醒来的时候,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头疼。
他躺在一片树丛里,周围是奇形怪状的高大树木,树冠遮天蔽日,氧气充足到他一呼吸就晕氧,不得手动关闭呼吸几秒钟。
几个赤/裸着上半身,仅仅用兽皮包裹着下面的人围在他身边,满脸愤怒,你一言我一语的嚷嚷着:
“你怎么能这么干?原本大家的吃的就都不富裕,你白天不去捕猎,晚上竟然去偷肉?”
“而且你偷谁得不好,你居然偷牧首领的肉!那可是他原本为求偶准备的肉!吃了那些肉,论理你就该嫁给他!”
这些人围的水泄不通,一个个蜜棕色的胸肌和大膀子在眼前晃悠,晃的谢容观有些晕肉,不知道是不是受这个兽人世界设定的形象,牙齿有点痒,想上去咬一口。
不行不行,太脏了,而且是生肉。
谢容观克制住自己的冲动,从地上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随口提出了一些建议:“那我嫁?”
他顿时迎来了一阵惊恐愤怒的抽气。
“你果然打着坏主意!”有人高声尖叫起来,“你知道从南早就喜欢牧首领了,他们之间就差捅破一层窗户纸,你故意偷肉破坏他们感情,你怎么这么坏!”
谢容观被这一声尖叫吵得更加头疼,太阳穴像是被针耕了一遍地,他眯起眼睛,阴沉沉的拧起眉头,觉得这很没道理。
“是你们先说论理我应该嫁给他,”他心平气和的说,“我说嫁你们又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怎么能就算了?!”
这次说话的是一个长相清秀的青年,和周围这群只围着一条兽皮裙的人不一样,他锁骨上带了一串狼牙项链,耳朵上挂着一颗琥珀色的耳饰,面上精心涂了些油彩,显得他面色红润,一双黑眼睛格外的大。
青年被人众星捧月似的围在中间,眼睛红通通的好像刚哭过,咬着嘴唇格外委屈的说:“你偷了牧首领的肉,怎么能就这么算了?你得赔他!”
一块肉能值多少钱,谢容观觉得他赔得起:“好啊,多少钱?”
“什么是钱?”为首的粗犷男人一愣,“你偷了人家的肉,必须跟着狩猎队一起出去打猎,把这肉给补上。”
谢容观一口答应:“行啊。”
男人瞠目结舌:“行?”
“为什么不行?”谢容观也觉得莫名其妙,“打猎就打猎,我想不起来为什么要偷肉了,可能就是一时饿极了,现在饱了,我赔不就行了。”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沉默下来,人群中响起犹豫的嗡嗡声,他们原以为这个好吃懒做、每天只吊着男人讨吃的漂亮花瓶会撒泼打滚,都想好怎么硬气的强迫他道歉了,没想到态度这么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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