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是让他自生自灭!”
虎山语速飞快:“我们准备先把谢容观交给火龙部落,让他们自己发现谢容观不是兽神的使者,然后再带着几个首领去把谢容观抢回来。”
他语罢捏紧自己的虎尾巴,根本不敢看牧昭野的脸色,却听后者静静的听完后,只是说:“可以。”
虎山一愣:“可以?”
“只要你们能找到谢容观。”
牧昭野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笑意仿佛一条透明的无色无味的溪水,空白而平静,却让人无端觉得溪底死死压着什么东西,令人不由自主的战栗起来。
他把木门推到最大,转身走进山洞,让所有人将洞内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自己背对着他们,从兽皮上捡起一条什么东西。
“谢容观昨晚趁着夜色离开了,”他说,“他做了万全的准备,谨慎小心的不让别人发现,甚至没有惊动我。”
虎山怅然若失的点了点头,喃喃道:“也好。”
至少谢容观偷偷跑掉,他们就不用亲手将他送到火龙部落了,虎山心中沉甸甸的,踌躇着问道:“你知道谢容观往哪里跑了吗?”
后山深处资源丰富,但野兽格外多,非常危险;如果翻过两侧的山,前往平原,那倒是生还几率比较高,只是一路上能裹腹的东西不多,不知道谢容观能不能撑得下去。
牧昭野像是听到什么有意思的事,闻言回头瞥了虎山一眼,唇边又浮现出一个笑,眼神却是冷的,笑容里没有半分情绪。
“想见他?顺着溪流一直往前走,碰到一束鲜红的花停下来渡河,到了河对岸再走十几分钟,就能找到他了。”
他语罢转身朝山洞外走去,虎山这才看到牧昭野手里拿着的东西,那是一条做了一半的狼牙项链,一看就是要拿去送人的。
难道他要把谢容观抓回来?虎山心里一紧,连忙拦住牧昭野:“牧首领?”
牧昭野看也不看他们,撞开他的手径直往外走去,在阳光下倏地变成一匹巨大的白狼,狼头呼哧一声甩了一下,叼起那串狼牙项链,飞快的朝着溪水跑去。
几人面面相觑,虎山心头狂跳,连忙变成一只猛虎,迈开四肢,跟着牧昭野快速跑过去:“牧首领,等等!”
“谢容观只是太害怕了,他……他不是故意的,”虎山只知道捕猎的脑子绞尽脑汁,却乱的像是打了结,什么也说不出来,“别——”
牧昭野却像是被愤怒蒙住了大脑,什么也听不进去,只快速的朝谢容观离开的方向跑去。
身后几个祭司见大事不妙,也变成兽形,跟着跑了过去,一头鹿、一只火狐狸和一匹老虎就这么拼命跟着牧昭野顺着溪水找到那朵红花,扑进小溪里渡河。
虎山一边游,心中总隐隐觉得熟悉,刚游到河对岸,忽然一个激灵:“不对!”
“这……”他惊疑不定的盯着对岸的森林,“这不是去火神部落的路吗?”
谢容观要逃跑怎么会往火神部落的地盘跑?总不能是天太黑看错了吧。
如果他是故意的,那在族长和祭司们讨论如何将他送出去的时候,谢容观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在天亮之前跑去火神部落是为了——
“呜……”
忽然,一声微弱的叫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这声音格外轻细,就好像没有更多的力气叫唤,叫了一声就再无声响,变成兽形的兽人听力却格外灵敏,全都捕捉到了这一声叫唤。
白狼尖尖的耳朵倏地抖动了一下,狼吻迅速转向声音发出的地方,低吼一声,飞快跑了过去。
虎山等人也紧赶慢赶的跑过去,绕过一片森林,只见山林中间的一大片树木都倒塌了,地上布满碎成一地的木屑,花草被烧的焦黑,还遍布着让人极为不安的大片血迹。
白狼正站在这一片废墟的中间,一动不动。
【叮!】
【检测到男主牧昭野幸福值由5下降至3。】
【根据任务原则,宿主需使男主楚昭获得幸福,检测到幸福值下降,根据任务要求,系统将对宿主谢容观实施强制性惩罚。】
虎山的心脏重重一沉。
“谢容观?”他迅速变回人形,焦急的吼了起来,“谢容观?!”
“他在这儿。”白狼说。
他让开了一点,虎山这才发现在牧昭野身前的地上躺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动物,那只动物很小很小,几乎只有白狼的一个爪子那么大,银白色的毛皮被血迹和尘土沾满,蜷缩的后背微弱的起伏着。
他一时间没有明白过来,谢容观究竟在哪儿,直到白狼变成人形,把那只小动物抱起来,虎山才一瞬间恍然大悟。
这就是谢容观。
他屏住呼吸,缓步上前试探的叫道:“谢容观?”
小动物没有力气动弹,只是细微的张了张口,从喉咙里滚出一点颤音回答他。
虎山近距离端详着他,谢容观的兽形似乎是某种猫咪,银白色的毛皮上有一些黑色圆圈花纹,尖尖的小耳朵无力的耷拉下啦,离得近了,才能看到那柔软的身体上遍布着无数道深深的伤口。
伤口往外渗着血迹,一些更早淌出的血迹已经在皮毛上凝结成黑色的固体,在那白花花的小胸膛上,一道伤口深的几乎能看到肋骨,只差一点,就会插进心脏。
就在昨天晚上,这只一动不动的灰扑扑毛团还在篝火明亮的暖光下,光洁白净的笑着,灰眼睛里跳动着火光,亮的连星星都黯然失色。
“……”
虎山张了张口,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哑然失色。
火大祭司和医大祭司也凑了上来,几乎是见到谢容观的瞬间,医大祭司便“啪”的捂住了嘴唇,眼眶里滚动着泪水。
“他们竟然这么对你?!”火大祭司愤怒的竖起毛发,瞳孔倏地缩了起来,“这群畜牲,我要去找他们——”
白狼很平静的打断了她的话:“原本你们不是也打算把他送出去吗?”
火大祭司哑然无语,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将谢容观逼到这一步的帮凶,医大祭司作为一只更为感性的草食动物,被愧疚感压的满眼是泪,只紧紧盯着谢容观。
她低低的声音混杂着哽咽:“你怎么能……怎么能自己一个人出去找他们?”
你难道不知道自己会被折磨的不成样子吗?
虎山眼里也有一层泪,他飞快的擦了擦眼睛,忽然想起来:“火神部落的人呢?”
牧昭野说:“期待的兽神使者成了一场空,把怒气发泄完,他们当然走了。”
他将谢容观紧紧抱在怀里,用宽阔的胸膛贴着他,面上的每一块肌肉几乎都紧绷着,却从头到尾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那只雪白的小猫颤抖一下,似乎想用爪子去够他,他却很快的避开了,忽然抱着谢容观转身大步往回走去。
太阳部落的平原上已经聚集了许多兽人。
他们都看到了几个大祭司追着白狼往河对岸跑,正远远眺望,见牧昭野怀里抱着个什么动物回来,身后没有一星半点谢容观的影子,徐从南心中顿时一颗大石头落地。
“我说了吧,谢容观早就跑了!”
虎阳神色复杂的站在他身边,徐从南得意的笑了起来,故意扯高声音对满眼通红的羊田田说:“谢容观就是个自私的骗子,还伪装成兽神使者,现在一出事就偷偷跑掉——”
倏地,一阵雪白的身影骤然扑到他身边,露出獠牙,咬住了徐从南的喉咙。
“啊——!!”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叫,徐从南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摸着脖子,看着手中刺眼的血迹,顿时尖叫一声,随即一阵剧痛袭击了他,让他一瞬间大哭起来。
虎阳瞳孔一缩,猛地一跃上前,想要撕咬,却被那巨大的白狼一爪子按的动弹不得。
白狼的血盆大口一甩,一张口把脖子被咬了两个洞的徐从南吐了出去,牧昭野变成人身,搂着怀中伤痕累累的小毛团,冷冷的扫视着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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