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算我不顾一切任性地走了,我们这一代王座继承者身上还留着「诅咒」。诅咒一天没有解开,就一天有着应验的风险。
「虽然这么说,但我不想放弃布瑞恩。反正我也不想做国王,随便给我一个什么爵位不行吗?王国不可以有男的王后,不代表不可以有男的公爵夫人啊。我就在这里和布瑞恩结婚好了。」
我偷偷在早已愣在原地的布瑞恩手背用指腹写字,示意他「晚点再向你解释」。
「哼!但别人是维尔雷特的继承人,配你纯属浪费!你有什么脸让紫罗兰的护卫队队长做你的公爵夫人?」
「那就各退一步,我去做他的公爵夫人。这样陛下总没意见了?」
「你!你是想要气死我?!堂堂普洛蒂亚的长子,竟然屈尊去做别人的公爵夫人,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尽管没能让国王悔恨万分,但是看了他这个暴跳如雷的反应,我还是很满意的。
报复心理已经得到满足,就不要再戏弄他了吧。
「其实那个是……想要拒绝参加相亲会才撒的谎。」
如此这般,向两人解释清楚了当时造成的误会。
「抱歉,布瑞恩,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擅自用你当挡箭牌了。」
我手心合十,向石化状态的布瑞恩了又拜。
「你竟然因为这点小事就撒下轻浮的谎言?我还因为你的事对埃里斯感到抱歉了,担心是把你从小养在我身边才造成了坏的影响!知不知道当时那封信对我的精神造成了多大的冲击?」
国王已经气得七窍生烟。
对了,这个时候就用那招吧。
我学着女主角的神态,理直气壮地说出那一句「这我还真不知道」。
————————————
国王已经走了,留下没有回过神来的布瑞恩、我以及本来就没有上锁、轻轻一拉就能打开的铁栅栏门。
「殿下是……陛下亲生的孩子?」
布瑞恩难以置信地向我发问。
「是的,很神奇吧,我第一次听说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殿下还跟陛下说过想和我结婚?」
「那个是谎言,谎言!刚才已经解释过了,是情急之下想到的借口。对不起啊,我都没有取得你的允许就这么说。」
布瑞恩该不会觉得我很恶心吧?!
一直当作是兄弟的人,竟然会有这种想法。就算是假想,正常人也很难接受。
「没事的,我不在意。」
欸欸,你这就有点……倒是在意一下啊,这不显得我自我意识过剩了吗?
「其实陛下说让殿下和我一起私奔的时候,说来有点可耻,我竟然真的希望殿下点头答应。」
布瑞恩羞涩地笑了笑。
很好,这个笑容对我的眼睛保养非常好。
「我懂我懂,其实我也心动了。真的好想抛下一切,去别的地方两个人玩啊。至今为止一直被关在木百合宫里,连外出的机会都很少。」
「殿下是这么觉得的吗?只是想要出去玩?我是旅伴?」
他脸上笑容变得稍微淡了一点。
「啊,我真是的,怎么连话都说不明白。当然不只是旅伴!我们是最好的兄弟不是吗?」
「……嗯。」
「接下来要怎么办呢?如果要搬到正殿的话,今后我也是要接受你保护的一员了,护卫队队长先生。正殿的饭很好吃的,我非常怀念来着。你也吃过的吧?你喜欢哪一种?」
布瑞恩摇摇头。
「我只是负责试毒,浅尝辄止,吃的份量不大。」
对了,试毒!
那我以后在正殿岂不是天天都可以和布瑞恩间接接吻……
「殿下!鼻血流出来了!这里的环境是不是过于干燥?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监狱位于地下,明明是相对潮湿的环境来着。
然后,我们现在行进的方向是某条密道。
「陛下为什么一定要你把我带到监狱说话呢?」
「因为殿下收到的那封信吧。写信的人在学院里埋藏着不少耳目,如果不把戏演全套就无法令对方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税务变更是陛下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没有这种程度的震慑是不行的。」
是的,现在看起来就像我单纯接受了审讯都被紫罗兰骑士团的人暴力对待一样。
虽然这行鼻血只是因为脑海里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想法而流下。
「如果我们真的私奔的话,是不是也从这里离开啊?」
「陛下不会允许殿下真的私奔的。我和陛下相处的时间不短,知道他哪一句是真心话,哪一句是气话。」
「有什么秘诀,你和我分享一下?」
伴君如伴虎,这可是能够明白国王真实想法的重要机密。
为了防止隔墙有耳,我勾着布瑞恩的脖子,示意他就在我耳边说。
暖暖的气流扫过我的脸颊,刺得我激灵了一下。
「你说你和我在『这里』和我结婚的时候,陛下的嘴角不自然地歪了一下,这说明他很高兴。」
第171章 嘿嘿,被美少年救了,嘿嘿
韦斯特利亚宣布,名下的商会已经研发出了一套新型的印花植物纸和防伪变色的油墨生产技术,可能考虑应用到接下来的税制变更之中。
一石激起千层浪。
印花税的征收提案立刻在王国范围内引发起激烈的讨论。
不同学派的法典学家、政务官们日复一日在对韦斯特利亚提出的新事物各抒己见。
所谓印花税,即针对合同、契约、借贷凭证的票据征收税金。
这样的新型税种已经在王城小范围内流行了一段时间,作为明确释放经济调控信号以及稳定市场秩序的手段,试行效果相当好。
国民只需要缴纳很少的税金,就能让官方在自己的植物纸凭证上印刷印花标记,从而证明凭证受到王国法律的保障。
在这之前,交易依赖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借贷全凭个人信用,违约相当普遍。
亦即,普通人可以通过交付税金,换取国家的信用凭证,等同于用国家的信誉给自己的商业行为背书。
这可能是令全国税制统一的开创性标志,所以才会引人瞩目。
嗅觉迟钝的贵族或许还感受不到,以为印花税只是国库敛财的又一种新型手段。
但是,新纳税方式确立所带来的连锁效应,以及政坛上不同势力的变化都已经被聪明人注意到。
如今的局面,就连不擅长对弈的我都看得很清楚了。
陛下利用政策的倾斜,有意在王座竞争的棋盘上制造均势的局面。
乍一看目前受到重视的黛莉亚优势很大,但税制变更破局的关键却掌握在韦斯特利亚手中。
双方互相制衡,谁也难以动摇谁。
税制变更政策的具体落实,必然是改变目前的货币流通形式,使用植物纸的新型纸币替代稀有金属货币,从而解决假币泛滥的问题。
替代的过程与结果,必然会牵涉多方势力的利益。
直白地说,从前专属于黛莉亚的铸币权会受到最大程度的损害。
想要让黛莉亚在税制变更的问题上作出让步,韦斯特利亚就不得不给出相应的条件作为交换。
恰好,金属货币的替代品,新型植物纸纸币的防伪技术又主要集中在管制外贸交易的韦斯特利亚手上。
这几乎是明着告诉黛莉亚,由于金属铸造的假币泛滥的缘故,王室已经不会再容许大丽花的姓氏单独占有铸币权。
但如果肯向王室低头妥协,至少还能为黛莉亚争取向韦斯特利亚这个陛下的代行者议价的空间,从新型纸币发行的生意中分一杯羹。
所有的博弈游戏都是如此,取得一定筹码的前提是牺牲一定的代价。
韦斯特利亚有求于黛莉亚。只要矿物开采权一天还在黛莉亚名义之下,纸币与金属货币的交换价值就不受紫藤控制。
黛莉亚也有求于韦斯特利亚。金属货币的回收与淘汰已经成为发展定势,空有矿物开采权不能再彻底左右货币市场。
用国际象棋的术语来描述,就是在税制变更的棋局之中,双方都无法把对方「将死」,只能通过谈判达成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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