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女士抬手也给了李竹后背来了一巴掌,训斥道:“给你递杆子还顺着往上爬是吧。”
“没有。”
“行了,差不多该回去了,仨醉鬼。”李女士说着看向早已经趴在桌上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陈嘉炽和陈嘉省道:“从小一个德行,李策航和老陈负责把这仨醉鬼抬回家去,老陈没喝酒,老陈开车,别让李策航开。”
老陈是陈嘉炽的父亲,李竹的干爹。
老陈站起来拍拍衣摆:“得嘞。”
李策航去拉李竹的时候,李竹死活不愿意跟闵谌分开,一定要死死粘着闵谌,没办法,只能让闵谌跟着醉鬼坐同一辆车回家。
在车上闵谌坐在门边,李竹就坐在他身边,脑袋靠着他,这人醉酒也不老实,噘着嘴去啃他脖子。
陈嘉炽迷迷糊糊坐起来,推搡了下李竹,口齿不清道:“嘿,你喝醉了啊?”
李竹嘴在忙没功夫搭理他,挥挥手让他一边去。然后闵谌就看到陈嘉炽一脸怨气地看着靠在他身上的陈嘉省,只见陈嘉炽手高高抬起,在闵谌目瞪口呆的表情中给了陈嘉省一个清脆的巴掌,接着倒头就睡。
陈嘉省迷迷糊糊坐起来,打了个酒嗝,双眼迷离地盯着闵谌看了好一会,然后傻兮兮地“嘿嘿”两声。
前面开车的老陈问:“这谁挨了一巴掌啊?还挺清脆。”
闵谌不知道该不该说是您小儿子挨了你大儿子的一个大嘴巴子。
从后视镜观察到一切的李策航揉了揉太阳穴,“耍酒疯呢。”
“现在的年轻人,喝酒跟我们年轻那会简直一模一样,往死往死喝。”老陈感慨道:“好在我已经戒酒了,你怎么没戒?”
李策航哼笑:“没办法,小竹不接班,我下不了岗。”
两位公司老总在前面聊关于公司的事,闵谌在后面忍受李竹的摧残,阳光娇羞的花儿逐渐变成蔫儿吧唧的花儿了。
到家门口时闵谌终于见识到什么叫狗皮膏药。
李竹就是狗皮膏药。
他十分无力地扒着门框,李竹站在他身后想要把人扛起来,李策航则拉着李竹双手,努力把两人撕开,李女士在一旁录着视频,边录边笑。
“小竹,你今晚自己睡,喝成这样别给花花熏臭了,听见没?”
李竹捂着耳朵装没听见。
李策航趁机去拉人,李竹双手跟八爪鱼一样又缠上来。
闵谌无语又好笑地喊:“哥,你先放手!”
“不放。”
闵谌心死地闭上眼,心道:随便吧,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大不了把新衣服撕了。
李策航原先还绷着脸,到最后破功跟着李女士一块笑。
“不行了,老李,你儿子太好笑了。”
李策航放弃拉李竹,跟李女士坐在玄关那录视频,“你儿子。”
“你儿子。”
“你儿子。”
“你儿子。”
老夫老妻就这“你儿子”这三个字吵起来,好似李竹是谁儿子很丢脸一般,吵了不下十个来回,完全把闵谌这个生无可恋的残败花朵忘在一边。
闵谌只能温声哄着李竹,“哥,你先放手,我扶你回去睡觉。”
李竹闻言双手抱得更紧了点,“不睡,我要洗澡。”
“行,我扶你去洗澡。”
“一起洗。”
“一起一起,你先松开。”
“行。”
李竹这才乖乖松开对闵谌的禁锢,不过手还是牵着的,他拉着闵谌上楼回自己房间,把门锁死后才松开。
闵谌松了口气,可算把人哄回房间了。
谁知下一秒,李竹抬手脱掉上衣。
闵谌瞳孔剧震,顷刻间只觉眼花缭乱,便被扛了起来,走到浴室门口,一脚踹开浴室门,“砰”地一声狠狠把门甩上。
最后浴室传来闵谌一声气若游丝的呐喊。
“救命……唔……”
第46章
这辈子再也不希望李竹喝醉了。
闵谌睡到日上三竿, 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脑子不断回想着昨晚浴室里的事。
太羞耻了。
没想到李竹玩这么花,最后李竹拿着手机给他放了一些视频, 边放边说:“我从这上面学的,你也补补知识。”
闵谌仰着头,十分抵抗,“我不看…”
李竹皱着眉头, 一副凶狠的表情吼道:“看!”
闵谌:“……”
李竹吼他。
眼眶瞬间挤满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 宛若断了线的珠子, 开闸的洪水。
喝醉了的李竹更兴奋了。
-
闵谌从床上爬起来, 跌跌撞撞摸下床, 忽然觉得床沿手感不对, 低头一看,床沿外角被海绵包裹起来。
他一愣, 昨天还没有的, 一觉醒来这些拐角尖锐的地方就已经包上了。
卧室门被推开,李竹光着上身端着杯牛奶走进来,诡异的是他胳膊纹身上多了三个清晰的巴掌印。
墨色荆棘纹身多了几点红, 还别说, 很有一番韵味。
“醒了?来喝点牛奶,热好放着好一会, 没这么烫了。”李竹把牛奶递给他。
闵谌指着李竹胳膊,不确定道:“我打的?”
李竹低头看了眼, 本来还挺疼的胳膊瞬间就不疼了,他嘴角甚至上扬了一个弧度,“对啊, 早上我起来,你啪啪啪给我三巴掌,可疼了。”
闵谌狐疑地盯着他表情看了好一会,他绷不住乐出声来,“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早上起来被蚊子追着跑,为了抓住它们留下来的战绩。”
闵谌咬着杯壁,嘀嘀咕咕道:“谁家好人打人给自己胳膊三巴掌。”
“什么?”
闵谌忙道:“没什么。”
其实李竹胳膊上的巴掌印是李女士打的,他起了个大早,由于喝酒的原因,第二天头疼,只能自己下床去楼下泡杯蜂蜜水喝,谁成想他光着膀子下楼被李女士撞见。
李女士看着他那花里胡哨的胳膊,质问:“你那胳膊上是什么?”
李竹:“纹身。”
李女士三两步走到他身边,眼睛上下打量着他,忽地抬手就是在他胳膊上狂扇三巴掌,“多大了啊?纹纹身,你要死是不是?怎么?快三十了叛逆期才刚开始到来是吧?必须给我洗了,不洗我帮你把胳膊卸了。”
李竹哀嚎连连,边躲边解释:“妈,妈,妈,这个我媳妇儿喜欢才纹的,什么叛逆期,别打了,哎哟,别打了,你儿子还有没有人权了。”
闻言,李女士将信将疑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真的?”
李竹点头如捣蒜,搓着被打得发红的胳膊:“真的真的,比珍珠还真。”
看到他脸上满是真诚的表情后李女士“哦”了声,指着桌上的牛奶道:“我热了牛奶,你自己摸摸看,温度差不多了就给花花端上去,早晚各一杯,妈出去跟你干妈打麻将去了,你可是别烦我,花花有事给我打电话。”
李竹面无表情甚至有些怀疑人生地看着李女士,发自内心问了一个问题。
“我是亲儿子吗?”
李女士撩了一把秀发:“勉强算是吧,走了啊,多大人了,别粘牙。”
李竹:“……”
别人都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娘,李女士是有了儿媳忘了亲儿子。
李竹拉了张椅子反坐着,双手握拳抵住下巴靠在椅背上,“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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