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
[你要死啊,爱慕点六夜竹。]
[你要说啥。]
[咱就是说你能不能说说今天什么情况。]
[我刚看视频都觉得心惊肉跳的。]
[我也是,特别是那个男的朝花儿边跑边喊的时候。]
李竹道:“我要说的就是这个。”
他把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个大概,避重就轻地讲,还向他们透露了些在派出所时,那人供出的其他几个人,没说名字,只说了那人已经把那几个人供出来了。
“我不知道现在直播间有谁家主播的粉丝,但是我想说的是,希望某些极端的粉丝不要去介入你爱播的三次元生活,你偷拍人家有什么意义呢?你偷拍你爱播,只会让他负债三百万,外加丢工作。”李竹道:“也请各大虚拟主播外出戴好口罩,不管在哪,公司也好,都要戴好口罩,知人知面不知心,保不齐哪天你新交的朋友就是为了偷拍你而来的呢。切记,再喜欢也不要去窥探他人隐私,犯法的,也请法盲多读点书,以上是我六夜竹个人言论,有问题找我,别来我们家花儿直播间当交响乐指挥官。”
[我真不理解虚拟主播也能被私生粉跟踪。]
[私生粉别仗着你的喜欢去打扰他人生活了,做个人吧。]
[哭哭/也请私生粉离我们家花儿远点。]
[对,我今天看那个视频,花儿全程处于惊吓状态。]
[烛影摇花久久,我只能这么说了。]
隔天陈嘉炽在群里通知大家去领取门禁卡。
门禁卡需要录入公司员工身份信息,所有人都必须到场,到不了的等回公司再录入。
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公司上上下下进行了大面积搜查,主要是检查是否有人偷偷潜入公司安装微型针孔摄像头等。
不查不知道,这一查还真查出几个针孔摄像头,好在大家在公司没事基本上不会摘下口罩,不然被爆出来,每个人都可能面临三百万的损失。
录入身份信息的时候闵谌看到了苏影,她戴着口罩,视线在人群中扫视一圈,似乎是在找人。
闵谌推着轮椅,好几个公司同事围过来询问李竹情况,李竹一边开玩笑一边耐心回答问题。
苏影往他们这边走来,在李竹面前站定,还没说话眼泪就先掉了下来。
李竹吓一跳,头疼地按着太阳穴:“哎哟我天,哭啥啊,我又不是死了。”
苏影抹了一把眼泪,抽抽噎噎道:“你受伤怎么不告诉我,知不知道那天我有多着急,找你又找不到,打你电话还是空号,换号码也不说声。”
李竹不知道从谁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递给苏影道:“你上大学咱俩都没什么联系,都多少年没见了,而且我也不知道你联系方式,怎么告诉你啊,你怎么还先发制人呢。”
苏影一把夺过纸,眼珠子往上看,用纸巾在眼角下一点一点吸收眼泪。
“行吧,以后少做这些危险的事情,别老让人担心。”
李竹“嚯”了声,“你个刚大学毕业的还教育上我了。”
苏影骂道:“神经病。”
接着走到他身后,对闵谌道:“那个花儿哥,我来吧。”
闵谌没说什么,点头退到一旁。
闵谌现在心情不是很好,眼里有着谁也读不懂的情绪,让人看了只觉得他没睡醒。
实际上他想现在回家,想缩回自己觉得安全的地盘去。
心里是说不上来的累,很莫名其妙,至于在累什么他不知道,就是很累,想现在就回家躺在床上谁也不想交流。
录入身份信息的队伍很快就排到了他,他录完身份信息,没等李竹录完便离开了。
走到公寓楼下,他转身进了超市。
货架上五颜六色的东西看得他头晕,随便挑了平时爱吃的零食,付款,上楼,开门,上床躺着。
手机响了几声他也没看,眼睛闭着。
手机还在接二连三地响,他烦躁地开了勿扰模式继续想自己的事。
离开这里是个很不错的办法。
违约金赔不起。
远离李竹,淡掉对方在心里滋生的情感。
他做不到。
还有什么硬气一点的办法吗?
有的。
对方是李竹他就下不去这个决心。
感情就是人生十大难题之一。
叩叩叩——
门外传来李竹的声音,“花儿,我进来了?”
门外等了片刻,无人回答。
门把手转动,李竹试了几次终于确认,闵谌把门反锁了。
静默几秒,李竹道:“能告诉我怎么了吗?现在不想说没关系,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行吗?”
最后又补了一句:“别让哥担心。”
第20章
一句话,闵谌抬手捂着眼睛,手指摸到了湿意。
他哭了。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因为一句话流泪。
他太矛盾了,一边想靠近李竹,一旦有些变动,他又冒出离开李竹的想法。
两个想法反复拉扯着。
就算想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说不出来,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咽喉里,不上不下的。
门外传来轮椅碾过地面的声响,那声音越来越远,应该是李竹等不到回答,走了。
他默默掉了会珍珠,起身拿了件新衣服进入浴室。
洗完澡出来,他感觉眼睛好了很多,没有刚哭过的感觉。
打开卧室门,一股饭菜香味在空气中弥漫,肚子很不争气地发出抗议。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被李竹养得很好,肚子定时定点就开始感受到饥饿。
这个想法冒出来,刚迈出去的脚默默收回。
可一想到李竹腿还没好就已经开始在厨房做饭,而他的腿暂时不适合剧烈运动,这样做不利于恢复。
他深吸口气来到厨房门口,李竹正单脚蹦着拿调味料。
他走进去帮忙,李竹转头看他,连忙把人赶出去。
“你赶紧出去,厨房外边儿那牌子是摆设是吧?”
闵谌听话地站到厨房门口。
“你腿还没好,不要来回蹦。”
李竹说:“你别管,等着吃就行了。”
闵谌无奈地负责传菜,做好就递给他。
几乎每盘菜拿到手,他都会偷吃一口,感觉距离上一次李竹做饭,还是李竹没感冒之前。
饭菜做好,四道炒菜,一道凉拌菜。
闵谌入座李竹身旁。
闵谌说:“伤没好不要瞎蹦。”
李竹说:“不瞎蹦跶某人要锁屋里一天,没办法。”
闵谌不吭声也不看李竹,实际上余光观察着对方一举一动。
李竹把玩着两根筷子,他手很灵活,两根筷子在手背上旋转,不打架也不打结。
闵谌挺吃惊的,没想到李竹不仅会做饭,还把这些技能都点满了。
李竹把筷子一放,撑着头看他,“给我说说呗,为什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闵谌不知道怎么说,随口道:“想到点事,很小的事。”
李竹似笑非笑,“是因为苏影吗?”
这个问题李竹问得很犀利,他点头就代表他在吃一个女孩的醋,否认,下一个问题就是问他想到了什么事,无论怎么回答,李竹都是从侧面逼他说出口。
半晌闵谌叹了口气,把话题从人转移到话上,“嗯,她说的话让我好不容易落地的自责又提起来,会让我觉得你跟我走这么近,会不安全。”
本来想说灾星,感觉不太合适,换了个好听点的说辞。
李竹突然低低地笑了声,抬手在他脸上勾了下。
“什么不安全,我很安全,不要去听别人怎么说,要看自己怎么做。”
闵谌点头。
“有句话说得好,惊喜和意外不知道哪个会先来,就好比,意外先来了,我受伤换来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也算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别人不知道,至少对于我来说是这样的。”
闵谌眨眨眼:“哥在开导我吗?”
李竹摊手:“不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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